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08节

  朱允炆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同窗稍安勿躁。朱英兄虽是皇爷爷看重之人,但大明春闱向来以公平为天条,不管是谁,若真犯了科场舞弊之罪,断没有徇私的道理!”

  “皇长孙说得是!”

  “不愧是大明皇孙殿下,公正严明!”

  “有皇长孙这句话,我等便放心了!”

  恭维声此起彼伏,不少学子望着朱允炆的目光里满是崇敬。

  朱允炆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和之色,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朱英,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吕本捋了捋胡须,沉声道:“皇长孙说得极是。春闱乃国之大典,容不得半点徇私。来人,把朱英押出去!”

  “大人!”朱英终于开口,“在将学生赶出考场之前,不如先看看这纸上写的是什么?”

  吕本听了,冷声道:“打开!”

  他很是自信,似乎笃定那纸中定是足以将朱英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负责搜查的兵卒得了令,手指麻利地扯开麻纸的褶皱。

  数百道目光死死盯着他展开纸张的动作。

  朱允炆微微前倾身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而吕本则负手而立,眼角的余光始终看着朱英,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

  “唰!”

  麻纸被完全展开,雪白的纸面空空一片。

  那兵卒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把纸翻过来,又对着阳光照了照,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面。

  别说蝇头小楷的考题答案,连半点儿墨痕都没有,竟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这……这是空白纸。”兵卒手里的纸瞬间有千斤重。

  吕本脸上的从容顷刻间消散,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从兵卒手中夺过麻纸。

  他先是对着光线仔细端详,又翻来覆去地检查纸的边角,连纤维纹理都没放过,可任凭他怎么看,那纸就是纯白一片,干净得像刚从纸坊里裁出来的新纸。

  “空的?”吕本满眼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朱英这时才缓缓摊开双手:“吕大人,春闱的规矩里,何曾规定考生不能带白纸?倒是大人,连纸里写了什么都没看,就断定学生作弊要赶出去,莫非,你早就知道有张纸会出现在学生身上?”

  这话落下,激起在场所有人的疑虑。

  吕本老脸瞬间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朱英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周围的学子们,朗声道:“诸位同窗,你们难道不觉得蹊跷吗?搜出一张白纸,主考官恰巧就在此刻出现,连核对都免了,就要将人驱出考场。若今日换作是你们,会甘心吗?”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方才还嘲讽朱英的学子们,此刻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有人回头望了望贡院深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是啊,哪有不看内容就定罪的道理?”

  “吕大人是主考官,怎会如此草率?”

  “难不成,有人故意要栽赃?”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那些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吕本,带着审视、怀疑,甚至还有几分惊惧。

  他们都是寒窗苦读的学子,最怕的就是科场之上的暗箱操作。

  朱英的话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们心底对不公的恐惧。

  朱允炆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诸位同窗稍安勿躁。吕大人想必是见春闱要紧,急于维持秩序,一时心急罢了。”

  “朱英兄,既然只是一场误会,便不必再计较了,莫要耽误了进场时间。”

  “大明春闱向来以公正为本,今日之事不过是场小波折,大家放心进场便是。”

  这番话看似公允,却透着刻意的圆融,反倒让不少心思活络的学子越发觉得不对劲。

  朱英望着朱允炆,冷冷一笑,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走向贡院。

第194章 朱英中状元!老朱:祖坟冒青烟

  贡院的号房里,考生们已经开考。

  吕本立在贡院外的石阶上,面色阴沉。

  方才朱允炆离去时的眼神还在眼前晃。

  那少年脸上虽依旧挂着温和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

  精心布下的局,怎么就成了笑话?

  明明说塞进去的是抄满策论题目的麻纸,怎么到了朱英身上,就变成了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难不成是那蠢货拿错了东西?还是朱英早就察觉,悄悄换了纸?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吕大人,在此观风?”一个声音传来。

  吕本回头,见李善长缓缓走来。

  “老相国。”吕本连忙躬身行礼,“你怎么也来了?”

  李善长缓步走近,目光扫过贡院大门,眼神幽幽:

  “老夫当年主考大明第一届科举时,这新贡院刚建成不足三月。暴雨冲垮了西角的围墙,露出里面掺了沙土的劣质砖石,你猜陛下怎么着?”

  吕本当然知道这段往事,却没敢细想其中关节。

  “陛下当即命人把工部侍郎马三刀绑到贡院门前。”李善长的声音不疾不徐,“那家伙还哭喊着自己是淮西旧部,跟陛下打过硬仗。结果呢?陛下亲手拔了侍卫的刀,一刀斩了他的脑袋。”

  “最狠的是,陛下让人把马三刀的人头埋在贡院石板底下,让进场的考生踩着他的脑袋入闱。”

  微风吹过,吕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想起今早考生们踏过龙门桥时的样子,那些年轻的、苍老的脚步,原来每一步都踩着洪武大帝对科场舞弊的滔天怒火。

  “陛下对科举的严苛,你当是说着玩的?”李善长冷哼一声,倾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光天化日之下,在贡院门口嫁祸朱英?你当锦衣卫都是瞎子,还是觉得满朝文武都是傻子?”

  吕本的头垂得更低。

  方才还在恼怒计划失败,此刻才惊觉自己险些踩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是朱元璋知道他在科举场上动了手脚,马三刀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老相国教训的是,我一时糊涂。”他低声道。

  李善长直起身,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阴鸷:“你是本届春闱的主考,手里握着阅卷的生杀大权,何必用这等笨法子?”

  吕本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朱英的卷子,总归要经过你的手。”李善长的目光投向贡院深处,“是判优,是判劣,是让他名落孙山,还是给他安个‘文理不通’的罪名,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我明白了。”吕本的呼吸渐渐平稳。

  “你想让他身败名裂,这点老夫懂。”李善长转过身,望着宫墙的方向,“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朱英现在圣眷正浓,又有马天在辽东撑着场面,想扳倒他,得耐住性子。”

  他抬手拍了拍吕本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像给吕本吃了颗定心丸。

  吕本望着李善长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

  贡院外。

  朱英走出那扇朱漆大门时,阳光正穿过云层斜斜照下来,落在他略带倦容的脸上。

  三场会试考了整整七日,此刻他只想往床上倒三天三夜。

  “这儿呢!”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杨士奇正踮着脚挥手,他身旁的夏原吉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隐约能闻到卤味的香气。

  朱英瞬间觉得腹中空空如也。

  “可算出来了!”夏原吉几步迎上来,把油纸包往他怀里一塞,“刚从街口王记卤味铺买的,热乎着呢,先垫垫肚子。”

  朱英打开纸包,酱色的鸭翅冒着热气。

  他忍不住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还是你们懂我。”

  “走,喝酒去!”杨士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太白楼,我一早就让人定了二楼临窗的位置,视野最好。”

  “定要好好喝一杯!”夏原吉跟着起哄。

  朱英咽下嘴里的鸭翅,故意皱起眉:“你们就不想知道我考得如何?策论写得顺不顺?墨卷有没有污损?”

  杨士奇手一挥,满不在乎道:“考完了还想这些做甚?是骡子是马,放榜那日自会见分晓。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七日的乏气全卸了。”

  夏原吉跟着点头:“就是!管他考得如何,先醉一场再说!”

  朱英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往太白楼走。

  太白楼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一楼大堂里,七八张桌子拼在一起,围着二十多个青衿士子,有人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的答卷,说策论里引了《商君书》的句子,定能得考官青眼。

  有人趴在桌上唉声叹气,说第三场的经义题太过刁钻,怕是要名落孙山;还有几个年轻士子猜拳行令,酒碗碰得叮当响,喊着“中不中都要快活”。

  二楼临窗的位置果然清净些,朱英,杨士奇和夏原吉落座。

  “先满饮三杯,解解乏!”杨士奇提起酒壶。

  三杯酒下肚,杨士奇眼中精光一闪:“有件事,怕是你还不知道。”

  “什么事?”朱英挑眉。

  “第一场会试结束后,宫里传了旨意。”杨士奇低声道,“给春闱加了个副中正官。”

  朱英惊问:“副中正官?谁?”

  夏原吉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加的是刘三吾刘大人。”

  “刘先生?”朱英猛地抬头,“教我的先生。”

  杨士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明显,这是震慑,有些人想做手脚,都要掂量掂量了。”

  朱英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

  第一场考试后,吕本那边定然已经动了歪心思,甚至可能在阅卷环节做了手脚,而朱元璋或是太子朱标察觉到了风声,才特意派刘三吾来坐镇。

  刘三吾不仅是他的先生,更是出了名的公正不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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