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42节

  马天听得心头一动,脸上却浮出几分古怪的笑意。

  作为穿越者,他明史只知道大概,但知道胡惟庸案啊。

  朱元璋借那桩案子废除丞相制,株连甚广,后世多少学者都在争论,胡惟庸的那些罪名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为了削权硬安上的。

  “这么说,胡惟庸还真打算谋反?”他故意笑着追问。

  “谁知道真假。”朱棣摊了摊手,“但那封忌也是个滑头,风声一紧就卷着书信跑了,直接投了北元。人跑了,死无对证,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不过说起来,封忌确实是个人才,当年皇陵选址定在钟山,钦天监的人拿不定主意,还是他夜观星象,又测了土壤水文,最后拍板定的位置。”

  “擅长风水?”马天的眉头拧了起来。

  钟山龙脉被凿,皇陵出事,现在冒出个懂风水、还跟胡惟庸有牵连的前朝旧臣,这未免也太巧了。

  他对《明史》的记忆多是大事件,像封忌这样的人物,若是没留下浓墨重彩的记载,他还真没印象。

  可他记得,后来蓝玉北伐,班师回朝时抓了不少北元的俘虏,其中就有人供出,当年胡惟庸确实派过使者去北元“通虏”。

  正是这桩“新证”,让朱元璋又诛杀了一批牵扯其中的公侯。

  这么说来,封忌带的那封密信,或许真有其事?

  “这封忌,现在还在北元?”马天追问。

  “多半是。”朱棣点头,抬眼看向天空,“时候不早了,王妃还在抄经,我得过去陪她了。”

  马天四处扫了一眼,没瞧见少年的身影,想来是跑去看那座亭子了。

  “我也该寻朱英回去了。”马天停下脚步。

  ……

  朱棣转身往佛堂走,远远就瞧见廊下立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正围着柱子来回踱步。

  “二哥?”朱棣加快脚步上前,“这是转什么呢,跟丢了魂似的。”

  朱樉抬眼看见他,没好气:“陪你嫂子来的,她非说今日佛诞,得抄部《心经》祈福。这会儿正跟你家妙云凑一块儿,俩人手都没停过。”

  朱棣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瞧,佛堂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案几,徐妙云和秦王妃正相对而坐。

  徐妙云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个髻,手里握着笔,笔尖在素笺上缓缓游走。

  秦王妃则穿了件水红袄裙,下笔时带着几分利落,案几上堆着的抄经纸已经厚了一叠。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抄完?”朱棣眉头微蹙。

  “可不是?”朱樉摊开手,“我在这儿等得腿都快麻了,早知道就不该依着她来。”

  朱棣忍不住笑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袍角:“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耍脾气。我这不是来了?陪你一起等就是。”

  两人并肩靠在廊柱上。

  朱樉呼了口气:“方才见着老三了,他带着世子在放生池那边喂鱼,说开春后就回太原去。”

  “藩地的事本就不能耽搁。”朱棣随口应道,“去年陕西遭了灾,二哥你留在京城的时日也够久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朱樉却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开春冰雪一化,就得带着兵丁去疏通水渠,今年的春耕耽误不得。你呢?北平那边也该回去了吧?听说北元的残部又在边境蠢蠢欲动,你麾下的铁骑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不一定。京里还有些事没了断。”朱棣摇了摇头。

  “啥事能比守边还重要?”朱樉挑眉,凑近了些,“莫非是父皇又有什么旨意?”

  朱棣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钟山不是出了些事?张定边那老东西,你还记得吗?”

  “陈友谅麾下那个猛将?”朱樉的眼睛瞬间睁大,“他不是早该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朱棣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着朱樉的耳朵:“他们当初去钟山,不光是为了凿龙脉,还盗了皇长孙的尸体,就在风水眼上烧了。”

  “什么?!”朱樉直起身。

  “舅舅亲耳听张定边说的,还能有假?”朱棣皱着眉,“张定边说,当时火里烧着的尸身裹着明黄锦缎,还有龙纹,错不了。”

  朱樉愣在原地,半晌后,压低了问:“那济安堂那个朱英,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朱棣眸光锐利如刀:“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雄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了。

第147章 终于找到皇长孙了!

  兄弟俩正靠着廊柱低语,佛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妙云和秦王妃并肩走出来,徐妙云的素白裙裾沾了点墨痕,秦王妃的水红袄裙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可算出来了。”朱棣先迎上去,目光落在徐妙云指尖,“手酸了吧?抄那么久。”

  秦王妃见状,掩唇轻笑:“还好燕王殿下来了,不然啊,我们家王爷早该在这儿跺脚了。他这人就是没耐心,方才在廊下转得我眼都花了。”

  朱樉被说中心事,假意板起脸:“哪有?本王不过是怕你们累着。”

  徐妙云却轻轻“哼”了一声,横一眼朱棣:“燕王也没多有耐心。上次陪我去琉璃厂看珠钗,不过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催着要走,说还不如回府看兵书。”

  朱棣挠了挠头,笑道:“那不是怕耽误你给母后绣荷包的时辰?”

  四人站在廊下,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禅院的清净里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暖意。

  秦王妃拉着徐妙云的手,笑着说:“还是你们俩般配,连没耐心都像。”

  徐妙云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却漾着笑意。

  说笑间,徐妙云目光掠过朱棣和朱樉,柔声岔开话题:“方才见你们兄弟俩说得投契,在聊什么要紧事?”

  朱棣心头微转,面上却露出几分怅然:“也没什么,就说开春后各自要回藩地了。二哥要去陕西疏通水渠,我也得回北平盯着边境,这一离别,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像今日这样聚齐。”

  这话一出,两个王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秦王妃轻叹道:“藩王戍边本是分内事,只是这京城的日子,总比边关安稳些。你们兄弟啊,趁眼下还有机会,该多聚聚才是。”

  徐妙云也点点头:“北平到西安千里迢迢,想喝顿酒都难。”

  朱樉听着这话,一拍朱棣的肩膀:“喝酒去!走,找老三!”

  朱棣挑眉:“去哪?”

  “太白楼啊。”朱樉眼里亮起来,“叫上老三,咱们兄弟仨好好喝几杯。”

  “这主意好。”朱棣当即应下,又看向两位王妃,“你们……”

  秦王妃松开徐妙云的手,笑道:“你们兄弟去喝酒,我自己回府。”

  徐妙云也跟着点头,语气轻快:“我正好回一趟魏国公府,看看父亲。”

  四人相视而笑,脚步轻快地往寺外走。

  穿过放生池时,还看见朱棡正带着世子往池里放锦鲤,朱樉远远喊了声“老三,太白楼喝酒”,朱棡回过头挥了挥手。

  到了鸡鸣寺大门口,马车早已候在那里。

  秦王妃的马车旁,侍女正捧着暖炉等在车边;徐妙云的青帷马车后,侍女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那我们走了。”朱樉翻身上马,“你们路上当心。”

  秦王妃踩着脚凳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笑道:“少喝点,别又醉得忘了时辰。”

  徐妙云也对着朱棣叮嘱:“酒桌上别争强好胜,二哥三哥让着你,你也该收敛些。”

  朱棣笑着应下,看着两辆马车一左一右驶远。

  ……

  秦王妃半道上,换了一辆马车,并未回秦王府。

  马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城东胡同,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灰墙宅院前停下。

  车帘掀开,秦王妃踩着侍女递来的锦垫下车,罩了件灰扑扑的斗篷,脸上还蒙着块青布面巾,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阿兰。”她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的侍女,“守住四周,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阿兰躬身应道:“公主放心,这条胡同前后都安排了探马军司的暗桩,锦衣卫的人就算路过,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秦王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干草,几间厢房的窗纸都破了洞,看着像座久无人居的废宅。

  可就在她踏入院子后,西厢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青色棉袍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

  见了秦王妃,他竟径直跪了下去:“参见公主殿下。”

  秦王妃抬手示意他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封忌?居然是你。你胆子倒不小,敢在京城露面。”

  封忌慢悠悠站起身,自嘲一笑:“公主说笑了。我这院子,苍蝇都飞不进一只,平日里连门都不出。再说,锦衣卫也早把我这号‘死人’忘了。当年胡惟庸案里认得我的人,早就被朱皇帝诛杀了。”

  “少得意。”秦王妃冷哼一声,“锦衣卫的眼线遍布京城,你小心点。”

  封忌笑着颔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公主放心,我这条命还想多留几年。其实这次,我是奉了陛下的圣旨而来。”

  “圣旨?”秦王妃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诮,“如今探马军司现在都不敢妄动,陛下还有闲心给我派差事?”

  封忌脸上的笑容变得诡谲:“公主就不好奇,之前陛下和国师为何要让你盗走皇长孙的尸体?”

  这话正中秦王妃的心事。

  她猛地抬眼:“你知道?”

  封忌挺了挺腰板,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不瞒公主,这主意,正是我向陛下和国师提的。”

  秦王妃嗤笑一声。

  当初接到那道命令,她差点以为国师和陛下是疯了,盗一具孩童的尸体有什么用?

  若非后来海勒传来密报,她才不会费尽心机策划那场盗墓。

  至于远在草原的那位北元皇帝,他的圣旨对她而言不过是废纸。

  她真正在意的,是国师的命令。

  那位草原上最睿智的智者,也是她的授业恩师。

  “封大人倒是会邀功。”秦王妃语气冷淡,“既然是你出的主意,总该说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封忌却卖起了关子,他转身往厢房走:“公主别急,进屋详谈。这院子虽破,却藏着上好的漠北奶茶,正好暖暖身子。”

  秦王妃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

  进到厢房。

  秦王妃抬眼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从炕边跳下,快步迎上来,规规矩矩地对着她躬身一拜:“拜见二婶。”

  这一声“二婶”,让秦王妃如遭雷击。

  她猛地扯掉脸上的青布面巾,双眼震惊而放大。

  “是……是你?”她的声音颤抖。

  “二婶。”孩子抬起头,目光清澈,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贵气,“许久不见,二叔近来可还好?”

  秦王妃僵在原地,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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