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03节

  马天第一次来上早朝,望着眼前一片红蓝,穿绯色罗袍的是三品以上大员,着石青色补子的是六部郎官。

  “曾尚书,这早朝咋还不开?”马天凑到户部尚书曾泰身边。

  曾泰捋了捋胡须,朝丹陛上努了努嘴:“方才司礼监随堂太监来传,说早朝顺延一个时辰。”

  马天目光缓缓扫过,还是有些认识的。

  比如武将之首的李文忠,如今大明朝剩下的老将不多了,像徐达这样的,都已不上早朝了。

  以前的文官之首李善长,也不上早朝。

  他还看到了升为吏部尚书的吕本,太子的岳丈。

  只是大小官员们,都在讨论一件事,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个第一次来上朝的国舅。

  “听说了吗?吕尚书的案子今早要交三法司会审。”

  “吕老怎会到如此境地?‘心思塞北’四字分明是思乡之情,怎能作通敌论?我已联合翰林院二十三位编修,拟好了保奏的折子。”

  “吕公掌户部十年,账册清楚得连一文钱都有下落,去年江南水灾,要不是他连夜算出各省义仓调度,不知要死多少百姓。陛下怎能因一句话就下狱?“

  马天眯眼看去。

  那些官员很快聚拢,其中既有翰林院的清贵文臣,也有户部、礼部的实干派。

  “这是国子监,江南三十八位监生联名写的血书!“

  “他们说若吕公被冤,明年科举,江南士子将集体罢考。“

  马天眉头皱起。

  难怪姐夫说会起大风浪,这些人都不要命了吗?

  他们是觉得朱元璋提不起刀了?

  ……

  一个时辰后,早朝开始。

  马天攥着象牙朝牌躲在户部官员队列里,决定只听不说。

  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跨出班列:“陛下!臣等有本奏请!“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涌出二十余位官员,翰林院编修周衡捧着一卷宣纸,户部左侍郎王钝则抱着一叠账册,黑压压跪了半殿。

  詹徽深吸一口气,展开奏折朗声道:

  “臣等为户部尚书吕昶请命!吕公随陛下定鼎江南,二十载为国理财,殚精竭虑。”

  “洪武三年关中大旱,是吕公力排众议开十九处义仓;去年江南水灾,是吕公连夜算出漕粮转运图。如今江南税赋,半赖吕公调度,其功在社稷,岂可言废?“

  “陈御史所言极是。“

  “这是吕公历年奏疏抄本,每一笔钱粮出入皆有案可查。臣等查过,‘心思塞北’四字写于吕公收到那女儿的簪子之后,其妻儿被元军扣在草原十几年年,此乃文人感怀故土之情,怎可作通敌论?”

  “翁妃案中,吕公或为情所迫,替其传递过一次信物,然并未主动参与构陷中宫,依《大明律》罪不至死啊陛下!”

  “陛下请看!这是吕公亲笔所书的《税赋便民十二则》,连一文钱的火耗都算得清清楚楚。若因一句诗便诛杀能臣,日后谁还敢为朝廷实心用事?”

  他的话引来一片“臣附议”的应和,连站在武将队列里的长兴侯耿炳文都微微点头。

  最让马天心惊的是接下来的话。

  周衡向前跪行三步,声音陡然低沉:

  “陛下以仁孝治天下,昔者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今吕公虽有小过,然法理之外当有人情。”

  “若因此事诛杀老臣,臣恐天下士子将谓陛下‘可共患难,不可共安乐’,此非仁德圣名所宜有也。”

  就在马天以为奏请即将结束时,詹徽哄声道:

  “还有一事,臣等亦不敢不言。”

  “近闻户部主事马天,以国舅之尊频入司署,于吕昶案中颇为‘用心’。”

  “夫外戚干预政务,乃汉唐明鉴。马主事虽为陛下至亲,然朝廷纲纪不可紊,伏愿陛下明察,勿使外戚干政,致有萧墙之患。”

  这话如同一记闷棍打在马天头上。

  他终于明白今早太监来传话,为何非要他来早朝。

  姐夫早料到这帮文臣会拿外戚做文章,故意让他站在风口上。

  此刻满殿官员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穿绯色官袍的御史们眼中闪着精明的光,显然这“外戚干预”的帽子是早就备好的。

  他也意识到,这些大臣刚刚的请奏,极有章法:

  第一,强调吕昶功勋。

  第二,弱化其罪责。

  第三,攻击潜在“不公”。

  最后,提及“外戚干预”之嫌。

  “卧槽,我这个脑子都不够用了。”他心中嘀咕,“参与朝堂之争,能活几集?”

  不过,他又感觉大臣们蠢。

  以朱元璋的尿性,你们这不是在找死吗?

  ……

  龙椅上的朱元璋终于站了起来。

  马天心中一紧,以为朱元璋要大发雷霆,搞不准还会开杀戒。

  但是,他错了!

  “都起来吧。”朱元璋轻叹一声。

  他望着满地跪着的官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吕昶的案子,咱并非不知他的功劳。”

  这话让殿内气氛骤然凝滞,马天看见几个老臣偷偷交换眼色。

  “可国法如山!”朱元璋那紧握的拳头却在微微颤抖,“翁妃毒害皇后,他就算不知情,那‘心思塞北’四字又如何解释?”

  他的目光扫过翰林院那群清贵文臣,又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觉得咱冤枉了他,那这案子,咱决定秉公、公开、彻底审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满殿响起此起彼伏的叩首声。

  “陛下圣明!”

  “臣等谢主隆恩!”

  马天懵了。

  这还是你朱元璋吗?你丫的是提不动刀了?

  “不过!”朱元璋话锋一转,“此案牵涉宫闱秘事,又与户部钱粮相关,总得有人居中联络,马天既是朝廷命官,又熟悉户部实务,还是国舅,这协助刑部、都察院整理案情的差事,非他莫属。”

  “陛下不可!”詹徽第一个跳出来,“马主事乃国舅之尊,本就深陷‘外戚干政’之议,若再插手此案,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恐有损陛下清誉啊!”

  他身后的御史们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臣附议”。

  “清誉?”朱元璋冷笑,“咱若怕人议论,当初就不该杀胡惟庸!”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臣们吓得立刻磕拜。

  “马天参与了前期调查,还有谁比他更清楚内情?”他字字如重锤,“况且,此案涉及后宫,换作旁人,能进得了后宫查问?”

  詹徽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将反对的话咽回肚里,和同僚们一起叩首:“陛下圣裁,臣等遵旨。”

  ……

  马天心中思绪翻涌。

  朱元璋话音落下的刹那,满殿官员的目光如芒在背,御史们眼底的警惕、老臣们嘴角的冷笑,都化作无形的箭矢射向他。

  他望着御座上那个微眯着眼的帝王。

  协助查案?分明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所谓“熟悉内情”“外戚之便”,不过是将他推入群臣对立面的借口,若接手此案,“外戚干政”的骂名便如影随形。

  朱元璋想干什么?

  借着吕昶案敲打群臣,又用他这个外戚当棋子,既能分化朝堂势力,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可他马天岂愿做任人摆弄的弃子?

  一旦卷入这漩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马天又想起朱英。

  若想护住未来的朱英,他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他早已与朱英绑定!

  朝堂的浑水再深,他也得蹚;群臣的敌意再重,他也得扛。

  “臣领旨。”马天躬身一拜。

  殿外寒风呼啸,而他的心却渐渐冷静,唯有一个念头愈发清晰:这局,他不仅要入,更要做执棋之人。

第113章 马皇后:朱重八!你敢欺负我弟?

  下朝后,丹陛前的文武百官如退潮般散去。

  马天走在御道上,故意落在队列末尾,想借御道的寒风梳理乱麻般的思绪。

  “国舅爷留步!”

  马天回头,见刑部尚书开济与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并肩而来。

  开济脸上堆着油滑的笑,詹徽则阴沉着脸。

  “方才陛下委以重任,国舅爷真是年少有为啊。”开济率先开口,“这吕昶的案子牵扯甚广,往后还得多依仗你从中‘协调’啊。”

  他特意将“协调”二字咬得极重,实际是暗讽,满是“外戚干政”的潜台词。

  詹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可不是么?陛下说国舅爷‘刚正不阿’,这‘刚正’二字,怕是专为吕昶案量身定做的吧?”

  这话如同一把钝刀,不紧不慢地剐着马天的颜面。

  周围散去的官员们虽各自走着,耳朵却齐齐竖了起来,几个御史甚至放慢脚步,假装整理朝服。

  马天心中冷笑,面上却扬起恰到好处的惊讶,拱手道:“开尚书、詹御史这话说的,倒让马某惶恐了。”

  他向前半步,目光如剑,先落在开济泛着油光的脸上:“要说依仗,马某才该依仗二位大人呢。你二位执掌刑部、都察院,皆是断案如神的‘老法司’,哪轮得到马某这后进指手画脚?”

  开济脸上的笑僵了僵,正要开口,马天却转向詹徽,语气陡然转冷:“至于‘刚正不阿’,詹御史怕是记错了。今早朝堂上,是谁领着御史们哭天抢地,说马某‘外戚干政’来着?哦对了,方才陛下让马某协助查案,詹御史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说什么‘有损陛下清誉’。怎么这会儿,倒又信得过马某的‘刚正’了?”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扇得詹徽脸色骤变。

  他张口结舌,狠狠瞪着马天。

  周围的官员们再也绷不住,几声窃笑混在风声里飘过。

  马天却不理会詹徽的怒火,转而看向开济,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开尚书方才说‘协调’?马某愚钝,倒觉得这案子与其说是‘协调’,不如说是‘烫手山芋’。你想啊,吕公掌户部十年,账册比算盘还清楚,如今被陛下下了天牢。这案子要是审得‘太清楚’,怕是要牵扯出不少‘旧账’吧?”

  他特意加重了“旧账”二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开济腰间的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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