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蛮子,怎么敢胡作非为!反了,真是反了!”
荆州士族正处于立足的关键时期,任何过错都容易被政敌放大。
郝普摇头叹息,轻蔑道:
“这些蛮子,乱了这么多年,还不知礼数吗?简直是野性难驯,屡教不改!”
潘濬面色铁青,冷笑一声,眸子满是狠厉:
“他们不知礼数,难道不识刀兵吗?礼数讲不通,就用刀兵讲!给我点齐兵马,讨伐蛮众!一个不留,杀一儆百!”
号角声起,金戈铁马,浩浩荡荡,杀出营地。
旌旗蔽日,气势汹汹,直奔五溪蛮逃窜的方向而去。
潘濬途经市津,翻身下马,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断臂残肢,横七竖八,触目惊心。
他心下震撼:“五溪蛮,茹毛饮血么?竟如此残忍!”
有人跪地哭诉,声泪俱下,控诉蛮子的暴行,越说越伤心。
潘濬一掌拍在马鞍上,厉声喝道:
“追!必须将蛮子绳之以法,一个都不能放过!”
吴军卯足了劲,一路狂奔,在一条山谷前追上了五溪蛮大队。
他们旌旗大盛,呐喊咆哮,气势汹汹。
潘濬策马直出,耀武扬威,厉声大喝:
“让你们君长出来,不要当缩头乌龟!”
沙摩柯拨马而出,满脸冷笑,粗暴地回应:
“我就是君长,你有什么话说?要打便打,少废话!”
潘濬居高临下,手指沙摩柯,厉声斥责:
“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懂不懂什么叫王法?杀人越货,还自以为是!蛮子就是蛮子,永远上不了台面!”
沙摩柯虎目怒睁,毫不退让:
“吴商欺压我族,克扣物价,强买强卖,怎么不见你出面?你管了吗?你管过吗?”
潘濬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强势至极:
“你报官了吗?没有报官,我凭什么管?懂不懂什么叫规矩?你爹娘没教过吗?”
“哦,我忘了,你爹娘也没读过圣贤书,不然怎么生下你一个蛮子!”
沙摩柯勃然大怒,拔刀在手,暴喝一声:
“潘濬,你找死!”
潘濬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蛮子就是蛮子,说两句实话,你还不爱听。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束手就擒。我金鼓一开,刀兵一出,小心你头颅落地!”
沙摩柯傲气凛然,毫不示弱:
“哼,今日我看你怎么逃,怎么人头落地!”
他猛地敲响腰间那面小牛皮鼓,“咚!咚!咚!”鼓声沉闷,传遍山谷,在山壁间回荡。
数百五溪勇士手持简陋的刀枪,从岩石后、树丛中、山沟里冒出来,将潘濬团团围住,冷冷地盯着。
他们手中的蛮弓,威胁最大,不少勇士都是猎户出身。
潘濬脸色微变,不屑地扫了一眼:
“你有多少人马?两百?还是三百?我麾下千人,你敢以卵击石?”
一匹火红的战马,化作一团燃烧的烈焰,猛然从阵后冲出,醒目地出现在阵列之前。
马儿昂首长嘶,四蹄翻腾,鬃毛飞扬,气概非凡,威风凛凛。
马上载着一将,狂威凛然,如山如岳,如神如魔。
他出现的刹那,战场气氛骤然紧密了数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双方战马感受最为敏锐,都开始不安地刨蹄。
潘濬浑身一震,恨不得将眼睛挖出来再看一遍:
“别以为你们假冒关羽,我就怕你们了!我……我不怕!”
武圣一展大氅:“插标卖首!”
潘濬浑身剧烈颤抖,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心底疯狂咆哮:
“是他,真的是他!五溪蛮……五溪蛮伏我!糟糕,中计了!”
江东子弟军心动乱,一片哗然,人人神飞天外。
“关羽怎么在这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人失声尖叫。
一名年轻江东子弟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我大哥、二哥、四弟,都死在他刀下,我也要死了吗?”
老兵茫然望向北方:“长江天险呢?无敌的江东水师呢?怎么……怎么这么没用,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武圣策马驰出,一人一骑,如泰岳压顶,狠狠镇压全场。
江东子弟莫不股栗,肝胆俱裂,连呼吸都停滞了。
齐野热血上头,陶醉道:
“熟悉的赤兔,熟悉的偃月刀,熟悉的骑砍,这才是我要的感觉!”
马蹄声震天动地,兵器交击劈砍声贯彻耳膜。
鲜血汹汹飞溅,浓稠地洒落一地,染红辽阔的大地。
武圣涌过的路线,如狂龙过境,如洪流席卷,碾碎一切生灵!
哐哐数声,成排的兵器应声落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颤鸣。
无数手臂被偃月刀斩断,断肢横飞,鲜血喷涌飘洒升空。
刀光横扫,二三十具身体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朝后方阵型砸飞过去,将仓促组成的阵列撞得东倒西歪。
江东鼠辈溃不成军,哭喊声四起。
潘濬浑身剧烈颤抖,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不是关羽,你不是那个老匹夫!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青袍猎猎,风驰电掣,狂奔而去。手腕猛振,偃月刀旋舞,霸道刀气直卷当面。
数名想要拦截赤兔的潘濬亲兵,直接被挥来的刀锋削去脑袋,尸身扑倒,鲜血喷涌。
武圣毫不停留,弃杂兵于不顾,直朝潘濬杀了过去。
偃月刀再起,呼啸砸下,势如奔雷!
“噗!”
潘濬尸骸分做两段落马,血溅数丈,身体倒飞抽搐,气得嘴唇颤抖:
“步夫人,是你害的吗?”
武圣神色冷峻,淡淡道:
“偃月刀下,一具残骨罢了!”
潘濬上身抽搐,脸上浮现不甘、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痴狂:
“你不是关羽,怎么下得去手,润……好润……”
江东子弟疯狂逃窜,丢盔弃甲,连滚带爬,谁也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有大恐怖。
五溪蛮的勇士们愣在原地,刀枪还举在半空,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茫然。这就……结束了?
“没咱们什么事啊?”一勇士挠着头,落下一片发。
沙摩柯仔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认那颗大头还在脖子上,长舒一口气,满脸庆幸,拍了拍胸口。
第118章 合兵五溪蛮
沙摩柯望着遍地尸骸,心中惭愧难当,暗暗叹息:
“我自诩为族中第一勇士,结果连忙都没有帮上,这也太没用了!”
武圣一展大氅,威风飒飒:
“大丈夫不为国效力,反在此长叹,何为大丈夫!”
沙摩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攥紧拳:
“只恨兵马不足,财力不足!不然,我早就率部响应汉中王,何至于在此空叹!”
二人回到部族,沙摩柯喜不自胜,令族中女子献舞庆功。
众人围鼓成圈,男女牵手踏节,鼓点雄浑有力,跳跃、转身、顿足,节奏分明,欢腾一片,庆贺今日大捷。
武圣神色沉稳,朗声道:
“某可代表汉中王,代表朝廷,授予你印绶,前去号召诸部,共举义旗。”
沙摩柯眼睛一亮,连连抱拳:
“汉中王和关公大名,在武陵如雷贯耳!有印绶在手,我定能功成!”
武圣微微颔首,淡淡道:
“财力不足,可向江东鼠辈讨要嘛。攻破武陵府城,什么武器、装备没有?”
沙摩柯热血沸腾,呼吸都畅快了:
“如此,愿为汉室肝脑涂地!”
齐野目光落在古灵精怪的五溪蛮少女身上,心猿意马:
“真是小巧、精致,随便跳一跳,都比春晚好看。这游戏制作,绝了!我要是穿越到这样的世界,又拥有武圣的实力,肯定好好享受享受,那得多爽啊!”
“万恶的封建社会。”
众人推杯换盏,鼓声阵阵,舞影婆娑,酒香四溢,笑语喧哗。
武圣放下酒盏,目光沉稳,问道:
“部落里,可有什么麻烦?说来听听。”
沙摩柯端着酒盏想了想,挠了挠头,叹气道:
“邻近有一大部,经常欺压我等。渠帅巫罗月精通巫术,手下有很多从者,我们惹不起,只能忍着。”
武圣眉头一挑:“女的?”
沙摩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对,女的。我父亲就是死在她的巫术下,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