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商急得满头大汗,脸都扭曲了:
“三车,三车粮食!你个蛮子不要得寸进尺!”
“噗——!”蛮族大汉暴起一闪,一名近前的门卒应声倒地,鲜血喷涌,溅了旁边人一脸。
众人震惊不已,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大汉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道理都不讲,下手还这么狠。
议论声此起彼伏:“果然是蛮子,蛮不讲理!”
吴商躲在一辆粮车后,探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
“你……你犯法了,犯法了知道不?我江东子弟,绝不会放过你!”
大汉双目赤红,握刀环顾:
“刘皇叔在的时候,世道可不是这鸟样,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臭东西!”
门卒们又惊又怒,再也按捺不住,含怒一拥而上,刀盾齐举,将大汉团团围住,杀机四伏!
危急关头,武圣纵身杀入,偃月刀横扫,一刀一个,砍菜切瓜。
门卒纷纷倒地,惨叫声连成一片,没有一合之敌。
吴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退,嘶声尖叫:
“蛮子杀人啦,蛮子杀人啦!救命啊!”
武圣眉头一皱,飞身一刀,吴商人头落地,骨碌碌滚出老远,血溅三尺。
他收刀而立,冷声道:“聒噪!”
蛮族大汉整了整衣襟,抱拳行礼:
“在下沙摩柯,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齐野嘴角微微上扬,暗自庆幸:
“运气不错,正好趁机拉拢五溪蛮。历史上,刘备发起夷陵之战,五溪蛮数万人起兵响应,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武圣身姿巍峨,淡淡道:
“汉中王、大汉皇叔结拜兄弟,前将军、汉寿亭侯关羽,字云长。”
沙摩又惊又喜,激动道:
“原来是关公,久仰久仰,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商贾们惊慌失措,抱头鼠窜,纷纷逃出市津,货物都不要了。
吴兵闻讯杀来,刀枪并举,气势汹汹。
武圣贯彻习气,偃月刀横扫,杀得吴兵鬼哭狼嚎,一个不留,鲜血染红了街市。
沙摩柯看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从腰间解下酒囊,双手捧着,递上前去:
“真英雄也,请饮此酒。此酒古法火酿,不榨不煮,两缶对置以藤引酒,又称钓藤酒,是我族招待贵客的佳酿。”
武圣接过酒囊,仰头便饮,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抹了抹嘴,沉声问道:
“可知潘濬在何处?”
沙摩柯脸色一沉,咬牙切齿道:
“市津就是此贼在管,我想向他告过状,反映吴商欺凌我族的事,结果吃了闭门羹,连面都没见着。”
“他架子大得很,根本不把我们土著放在眼里!”
武圣眸光一寒:“知道他营地在哪吗?”
沙摩柯重重点头,攥紧拳头,恨声道:
“知道,当然知道!我恨不得拆了他的营寨,扒了他的皮!”
武圣目光扫过市津堆积如山的物资,沉声道:
“想办法,把这里的物资都搬走。吴兵,我来处理。”
沙摩柯眼睛一亮,又惊又喜:
“还有这好事?”
武圣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见如故,送足下了。”
沙摩柯大喜过望,连连抱拳,满脸兴奋:
“这生意好啊,在下承情了,承情了!”
他当即解下腰间小牛皮鼓,咚咚咚敲了起来。
鼓声沉闷,传得极远,穿透厮杀的喧嚣。
片刻,二三十名同族从四面八方奔来,气喘吁吁地聚集到沙摩柯身边,高声喊着“君长”。
他们看到满地的尸体,一个个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沙摩柯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物资都搬走,搬走!不要辜负了英雄的好意,快搬!”
众人闻言,纷纷呼朋唤友,消息传开,越聚越多。
不到一刻钟,竟汇聚起数百人的队伍,黑压压一片,开始搬运物资。
齐野目瞪口呆:“刚刚还静悄悄的,哪冒出来这么多蛮子,藏哪儿了?我去!”
这呼朋唤友的本事,绝了。
沙摩柯意气风发,站在高处指挥族人,将市津的物资搬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木桩、一块木板都没留下。
武圣策马出击,又杀溃两拨闻讯赶来的吴军,刀光贯彻,尸横遍野,杀得吴军胆寒。
沙摩柯望着空荡荡的市津,满意地点点头,上前拱手道:
“英雄,可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再拖下去,吴军大队人马就要到了。”
武圣收刀,沉声再问:
“潘濬营地,在何处?”
沙摩柯面色一凝,犹豫了一下:
“英雄,潘濬麾下有好几千人,岂能轻举妄动?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不如放出消息,引诱他主动出来。市津被劫,潘濬肯定怒不可遏,他又一向仇视我族,必会亲自率军来追。”
武圣微微颔首,淡淡道:“善。”
沙摩柯故意放慢了脚步,带着族人,大摇大摆地走官道,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发财了。
人群中,有人壮着胆子,高声问道:
“敢问关公,汉中王什么时候杀回荆州?我们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武圣勒马而立,语气沉稳、肯定:
“快了,汉军已经拿下江陵,下一步就是武陵!”
沙摩柯热血沸腾,又激动又懊恼,满脸通红:
“太好了,太好了!我受够了江东鼠辈的鸟气!天天欺压我们,连口饭都不让吃饱!只恨我能力不足,手下人太少,无法响应汉中王起兵!否则,我早就反了!”
武圣细问之下,才得知沙摩柯只是一部君长,有些武勇,还不是后世熟悉的“五溪蛮王”,应该是缺乏朝廷的正式册封,无法号令诸部。
必须当个事办。
第117章 斩潘濬,降贼一个一个来
“承明,真的是你,总算有人跟我一块儿弃暗投明了。”
来人眼滑嘴甜,看着斯文和气,行止间藏着读书人的怯懦。
江东拿下荆州,迅速组建势力,拉拢当地士族,稳住读书人。读书人稳住了,普通百姓困在一亩三分地里也就乱不起来。
荆州一批批士族被扶持起来,成了江东治理的根基。
郝普,出身荆州义阳,与魏延是同乡,曾担任零陵太守。
吕蒙袭取荆南三郡,他阴差阳错,投降了江东。
潘濬快步迎上前去,兴奋道:
“子太,你来了。贵客临门,今天真是荣幸!”
历史上,郝普做到东吴九卿之一的廷尉,潘濬做到了九卿之一的太常,都是位高权重。
二人相遇,互诉衷肠,彼此倒苦水,可谓是低山臭水遇知音,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郝普一脸苦相,唉声叹气:
“我在江东处处遭受白眼,吴郡士族根本看不起我们荆州来的,势单力薄没法立足。听说你投效至尊,我立刻就赶来了,总算有个说话的人了!”
潘濬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郑重道:
“子太,东吴派系林立,江东士族和淮泗士族一直明争暗斗,至尊非常头疼。如今,至尊有意扶持我们,让我等跻身成为第三大势力,你我定要珍惜晋升机会!”
郝普连连点头,激动道:
“没错,当年强盛的荆州士族,都随着曹操北上了,变得默默无闻,谁还记得他们?追随汉中王的荆州士族,也遭受压制,让法正做了尚书令,诸葛亮都拿他没有办法。”
“光大荆州士族的门楣,还得靠你我啊!”
二人话题打开,越聊越投机,从家长里短聊到了时局大势。
郝普凑近了些,满脸不可思议,不安道:
“承明兄,我听说关羽从麦城逆袭,一鼓作气拿下了江陵!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江陵啊!”
潘濬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摆摆手道:
“哼,怕什么?他能过江吗?江东水师纵横大江几十年了,是无敌的存在!关羽的水师,早就损失殆尽了,没有三五年,根本不可能恢复!”
“等关贼准备齐全了,北方肯定出了变故,曹魏岂会坐视不管?怎么可能任由他嚣张?”
郝普心中大定,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是极,是极!还是承明兄看得透彻!有江东水师在,关羽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潘濬端着酒盏,心中翻江倒海。他最心疼的,还是步夫人。
一晚的风情和滋味,像刻在骨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后来他找了多少女子,再也寻不回独特的味道。
潘濬攥紧酒盏,心中暗恨:
“关云长啊关云长,新仇旧恨,我会跟你算明白!夺城之恨,夺人之恨,欺凌之恨,一笔一笔,我都记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踏碎了宁静。信使连滚带爬冲进来,满脸惊惶:
“将军,大事不好!市津有五溪蛮作乱,杀了门卒、兵丁,抢劫货物,正向深山逃窜!”
潘濬猛地站起,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