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挺直身躯,指着江陵城外方向,朗声喝道:
“关公大军将至,天下一统势不可挡,你们为孙权拼死挣扎,螳臂当车,白白葬送性命!”
“你是第一天认识关公吗?怎敢以血肉凡胎,抗衡天威!”
丁奉通体一震,脸上的嘲讽僵住,心底涌起惶惶惧意。
武圣的盖世神威,还有周泰、吕蒙二将惨死的模样,浮现在脑海,让他一时无言以对。
“杀!”刘备率领白毦兵,配合于禁的三百壮丁,发起猛攻。
他没想到于禁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实在让人感到意外。
汉室的号召力,还有光复的大势,不可阻挡!
两军在街巷中爆发惨烈厮杀,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溅满石板路。
白毦兵个个以一当十,于禁率领的壮丁也为了活命拼死作战,渐渐压制江东鼠辈破城的势头。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贺齐率领大批江东援军汹涌压来,密密麻麻的士卒填满街巷,逆转局势。
贺齐横刀立马,厉声喝道:“围住刘备、于禁,今日定要将于禁就地斩杀!”
刘备、于禁所部被团团围困,陷入重重包围,惨烈的厮杀愈发胶着,街巷成了血肉磨坊。
孙权按剑肃立,紧绷的面容骤然舒展,仰天放声大笑,透着胜券在握的张狂:
“刘备在城里!哈哈哈,刘备竟然真的在江陵城里!伯言,我们赌对了!我们倾尽江东兵力,没有白费。”
他做着一场大梦,生擒刘备、改写天下格局,好似看到不可一世的汉中王被缚于帐前,蜀汉势力土崩瓦解。
关羽歇斯底里,无能狂怒,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城下传来急促慌乱的马蹄声,一名信使策马冲过来,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尽的惶恐:
“报——,至尊,大事不好!陆都督……陆都督在阵前,被关公斩杀,全军溃败!”
“你说什么?!”
孙权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极致地震惊。
他猛地上前,狠狠揪住信使的衣领,力道大得差一点把人掐死:
“你再说一遍!伯言文武双全,谋略过人,怎么可能被关羽斩杀!”
胡综脸色惨白,连忙上前劝谏:
“至尊!关公斩杀都督后,必定直奔江陵而来,万万不可抵挡,速速下令撤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孙权猛地甩开信使,嘶声拒绝:
“不能撤,孤绝不撤军!刘备就在江陵城内,是瓮中之鳖。只要生擒刘备,就能以此要挟关羽,让他乖乖听命。我军付出的所有伤亡,都能得到挽回!”
胡综急得筋脉发颤,提高声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关公盖世无双,我军根本无力抗衡!至尊执意留下,只会身陷险境!”
“只要拿下刘备,一切都值得!”孙权执念深重。
胡综面色凝重,掏心掏肺:
“至尊,您想过吗?若是关公不肯就范呢?刘备亲自率领白毦兵杀出,摆明了宁死不屈,他若是为了大汉基业,甘愿赴死,您手中的人质,毫无用处!”
“到时候,面对关公雷霆猛攻,我军必将全军覆没。至尊再想逃,不可能了。”
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孙权头上,他浑身一颤,陷入震惊,狂妄、执念烟消云散。
胡综所言句句属实,继续坚持,死路大于生路。
孙权咬牙切齿,威声下令:
“派遣信使,火速传令贺齐、徐盛、丁奉三位将军,全力围攻刘备,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必须将其拿下!”
他不甘地看了一眼江陵内城的方向,在胡综的再三催促下,愤懑地调转马头,率领数十亲卫,仓皇向北撤军。
江东信使策马狂奔,一路嘶吼着传达孙权的死令,响彻战场每一个角落。
接到军令的徐盛,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奋勇冲杀,每一刀都带着拼死的狠厉,誓要拿下刘备。
丁奉紧随其后,指挥江东士卒席卷而去,层层叠叠地涌向汉军阵地,封堵每一条退路。
贺齐铿地一声拔剑,声嘶力竭:“全军听令,拼上一切,擒杀刘备!”
江东兵马陷入疯魔,不计伤亡地发起猛攻。
白毦兵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摆出决死阵型,以血肉之躯死死护住刘备,没有一人后退。
他们人人带伤,血染青天,悍不畏死与江东兵卒展开贴身肉搏,对每一寸土地反复争夺。
街巷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于禁率领的壮丁渐渐不支,他挥舞兵器奋力拼杀,却被数名江东士卒围攻,肩头被长枪刺穿,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后退数步。
年迈的身躯,让他受伤又疲惫,使不上劲。
“可恨,我为酒色所伤!”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整个战场。阴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掠过散落满地的断肢残躯。
哀嚎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被笼罩在极致阴森恐怖的气氛中,宛如人间炼狱,让人心惊胆战。
刘备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将士,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江东敌军,周身锐气逐渐消磨。
他握紧手中双股剑,沉声道:“难道……真的抵挡不住了吗?”
绝境下,一道泰岳姿影冲上城墙,俯瞰战场。
齐野望着凌乱的战场,低声自语:“总算赶上了。”
一道震天彻地的马嘶声响起,武圣身披绿袍,手持偃月刀,骑着赤兔马,径直冲下城墙,朝着长街中心纵横。
神驹马蹄践踏血色街巷,无人敢挡。
江东兵卒切身感受到毁天灭地的威压,身躯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如同擂鼓。
仿佛下一息,心脏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
徐盛吓得面色惨白,痛苦惊呼:“关公,他怎么回来了!”
贺齐咬牙切齿,绝望怒骂:“真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丁奉浑身僵硬,全身的骨头泛起寒意,灵魂深处、无法挣脱的恐惧汹涌而出。
那是面对武圣盖世神威,刻入骨髓的本能畏惧,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不等江东诸将反应,武圣周身威压彻底爆发,偃月刀横扫而出,横贯整个战场。
江东兵卒如同草芥纷纷倒地,断臂残肢被惯性带着起飞。
赤色姿影如同一道烈焰,照亮了血色弥漫的江陵长街。
刘备和善的脸上,骤然勾起一抹释然又张狂的诡异弧度。
他指着阵前盖世身影,一遍遍嘶吼:“这是孤二弟!是孤的二弟!”
法正望着武圣纵横贼阵、无人可挡的身姿,震撼道:“关公神威盖世,直如天人下凡,我大汉有神将,谁敢挑衅?”
浴血死战、疲惫不堪的汉军将士,士气暴涨,四肢注入了无穷力量。
残存的白毦兵嘶吼着挥起兵器,受伤的壮丁挣扎着站起身,眼神滚烫到疯狂,战意冲天。
岌岌可危的阵型,变得坚不可摧。
徐盛强撑着胆气,横刀怒吼:“关羽!我江东儿郎岂会惧你,今日便与你决一死战!”
武圣手腕翻转,紧握偃月刀,猛然挥刀斩出。
刹那间,璀璨夺目的青光冲天而起,化作奔腾倾泻的瀑布,从虚空中轰然降落,浇灌在徐盛身上。
偃月刀龙吟阵阵,光是刀气摩擦声响,便让周围江东鼠辈心神震颤,难以站立。
寒光飞闪,徐盛痛苦地凄厉惨叫,当场殒命。
周遭江东兵卒亲眼目睹,愕然呆立原地,心底最后信念彻底崩塌。
威名赫赫的徐盛将军,在武圣面前不堪一击,连一招都接不住,何况是他们。
什么建功立业,活着才能建功立业。什么青史留名,留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名。
刘备看得分明,激动道:“这就是孤的二弟!天下无双的二弟!”
贺齐疯魔地抓过一名无辜百姓,将刀架在百姓脖颈上,歇斯底里地吼叫:
“关羽!你若再敢上前,我便杀了他,所有人质都将为我陪葬!”
武圣行事,从不受人胁迫。他眼神一寒,筋骨气劲暴涨,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风驰电掣冲出。
刀光快到极致,切开了虚空,带着破空呼啸,掠至贺齐面前。
不等贺齐反应,青光将贺齐的头颅削落,滚落在地,脸上残留着惊恐、不甘。
被挟持的百姓惊魂未定,惶恐跪地叩谢。
武圣看都没看,策马转身,通体杀气凛冽。
江东剩余鼠辈惶恐不安,人人面色惨白,纷纷后退。
他们丢盔弃甲,逃离死地。
刘备放声大笑,爽朗扬声道:“二弟,真乃无双神将!”
法正心神震撼:“关公单骑冲阵,斩将破敌,气势千古唯一!”
众人目光,纷纷转向最后一员江东大将丁奉。
丁奉没了嚣张的战意,刻意摆出一副柔弱姿态,眉眼间楚楚可怜,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武圣。
他妄图靠示弱博取武圣善心,留自己一条性命。
武圣治军行事,向来铁面无私,对战鼠辈,没有怜悯。
他横握偃月刀策马驰骋,志壮心雄,神盈气沛,浑身上下都透着无穷精气与磅礴力量。
不等丁奉开口哀求,刀光再起,干脆利落地将其斩杀。
短短片刻,江东三将尽数被斩,战场上再无一人敢与武圣抗衡,无上神威镇住整个江陵上空。
厮杀渐渐平息,满城遍地尸骸,鲜血沿着青石板路缝隙,汇成细流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久久不散。
江东兵马死的死、逃的逃,溃不成军,残留一片死寂与狼藉。
武圣勒住赤兔马缰绳,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停下。
他一袭绿袍,美髯轻扬,脸庞冷峻。宛若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不怒自威,让周遭幸存的士卒都不敢直视。
刘备心神激荡,推开身前护卫的白毦兵,快步朝着武圣奔去。
连日来被困江陵,身陷绝境,担惊受怕,直到此刻见到二弟,悬着的心平稳落地。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滚烫的情谊无需多言,千言万语化作一刻的凝视。
刘备半生征战,颠沛流离,多少次生死相隔。
兄弟情义,刻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