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519节

  但笑着笑着,他的声音就哑了。

  “贾蛮子。”

  “臣在。”

  “……谢了。”

  贾琅愣了一下。

  然后他挠了挠头,嬉皮笑脸:

  “皇上,您要真想谢臣,不如分臣一点银子吧。”

  乾元帝瞪他一眼。

  但没踹他。

第三百四十四章 扬州的官员,你都杀了?

  乾清殿

  龙涎香烧了半柱。

  乾元帝坐在御座上,明黄龙袍,面色沉如深水。

  夏守忠捧茶上前,轻手轻脚,连呼吸都压着。

  乾元帝接过茶,抿了一口,没说话。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

  这份安静,压了一整天了。

  从贾琅出现在宫门前那一刻起,乾元帝的心就没落回过胸腔。

  直到此刻。

  直到那些银子,一箱一箱,摆在了他眼前。

  他才敢喘气。

  “贾莽夫。”

  茶杯搁下,声音淡淡的,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说说吧。江南那趟,办得怎样。”

  贾琅站在殿中央,嘴角压都压不住。

  “皇上,事儿办妥了。”

  “妥了?”

  乾元帝斜他一眼,“怎么个妥法。”

  贾琅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

  “扬州盐商二十多家,臣抄了十九家。”

  “官员二十三人,杀了十九个。”

  “剩四个关进的大牢。”

  “抄出白银四万万两。”

  “全拉回来了。”

  “一文没少。”

  每说一个数字,乾元帝端茶的手就抖一下。

  说到最后,茶杯已经端不住了。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官员。”

  乾元帝的声音低了下来。

  低得不像刚才那个端着茶杯的皇帝。

  “你把那些官员……全杀了?”

  贾琅嘿嘿一笑。

  “皇上,您是不知道那些官员有多富。”

  “顿顿吃精盐,不是精盐做的菜不上桌。”

  “家里的茅厕都镶金边。”

  “臣寻思着,这种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乾元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贾蛮子!”

  他一拍扶手,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你去一趟江南,把扬州的官全杀了——你就不想想后果?!”

  “那些官背后是谁?是江南世家!”

  “是朝堂上那帮文臣的钱袋子!你把人全杀了,他们能善罢甘休?!”

  贾琅一摊手,满脸无辜。

  “皇上,这您可冤枉臣了。”

  “那些官员贪赃枉法,证据确凿,臣是按您的意思办的——该杀的杀,该抄的抄。”

  “您上次不还在批奏折的时候骂他们'国之蛀虫'吗?臣这不是替您动手了嘛。”

  乾元帝被噎住了。

  他确实骂过。

  但骂归骂,动手是另一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那盐商呢?”

  “盐商?”

  贾琅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了。

  “盐商……臣一个都没杀。”

  乾元帝愣了。

  “没杀?”

  “没杀。”

  “抄了家,没杀人?”

  “抄了家,没杀人。”

  乾元帝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像是想发火,又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为什么不杀?”

  贾琅沉默了一秒。

  “林大人拦的。”

  乾元帝眉头一挑。

  “林如海?”

  “嗯。”

  贾琅点头,语气里少了几分嬉皮笑脸,多了几分认真,“臣一开始也想宰了。那帮盐商贩私盐、逼死人,哪个不该杀?”

  “但林大人说——杀了盐商,江南的盐业就瘫了。”

  “瘫痪了,北边的军队就没盐吃。”

  “没盐吃,就打不了仗。”

  “臣想了想,他说得对。”

  “所以臣只抄了家,没杀人。”

  殿里安静了几秒。

  乾元帝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很矛盾:

  “林爱卿说得对。”

  “但那帮盐商也确实该死。”

  他看着贾琅,眼里又是恨又是无奈。

  “你倒好——官员说杀就杀,偏偏把那帮祸害留下了。”

  贾琅眨了眨眼。

  “皇上,您刚才还骂臣不该杀官呢。”

  “怎么这会儿又怪臣没把盐商杀干净了?”

  乾元帝目光一滞。

  干咳一声,别开脸。

  “咳咳……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朕的意思是——杀官可以,盐商也不能放过。”

  “他们欺民贩私盐,罪大恶极。留着过年?!”

  贾琅双手一摊,重新坐回去,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得,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臣这趟全按您的意思办的。”

  “就是没想到动静闹这么大。”

  乾元帝冷哼一声。

  但嘴角,压着一丝藏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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