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胖子反应过来,李铁蛋一把扯下他身上的中衣,团成一团,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呜呜……”
胖子捂着肿胀如猪头的脸,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继续抓!”
贾琅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抓来的人越来越多。
校场中央的空地上,很快就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一片,足有数千人之多!
其中不乏有刺头试图反抗,毕竟京营里关系户多,平日里骄横惯了。
“老子跟你们拼了!”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挣脱了束缚,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要砍向身边的玄甲卫。
然而,他的刀刚举起一半,一道寒光便闪过。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洒了一地。
出手的玄甲卫冷漠地收刀,连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的尸体,就像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还有谁想试试?”
李铁蛋提着还在滴血的钢刀,环视全场,声音如洪钟大吕。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俘虏们瞬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毫不留情的杀伐手段吓破了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恐惧的气息,让这三十万京营大军,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军纪”!
贾琅缓缓走下点将台,黑色的战靴踩在染血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那个被扇成猪头的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彻骨,响彻整个校场:
“在本侯的眼里,没有什么兵部侍郎,也没有什么皇亲国戚。”
“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们享乐的温柔乡!”
“既然来了,就要守我的规矩!”
一炷香的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流逝,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校场之上,血腥味开始随着热浪升腾,混杂着尘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将军!”
李铁蛋大步流星地走上点将台,铠甲上甚至还沾着几滴温热的鲜血,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启禀将军!全营三百二十八座营房,已全部搜查完毕!”
“除……台下这数千人外,再无活口!”
“真是好样的啊!”
贾琅缓缓站起身,黑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展翅欲噬的黑鹰。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寒光凛凛的利剑,缓缓扫过台下那稀稀拉拉、不足三十万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拱卫京畿、号称大乾第一精锐的京都大营?”
“三十万大军,聚将鼓三通已毕,竟只剩这点乌合之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杨虎等五位统领的脸上。
“将军,我……我等……”
杨虎只觉得喉咙发干,冷汗顺着鬓角疯狂滑落,与身旁几位统领惊恐地对视一眼后,齐刷刷地单膝重跪在地,头颅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石板,颤抖着不敢言语。
“这就是京都大营的全部家底?”
贾琅猛地转身,战靴踏在木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身后的杨虎等人,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现在呢?抬头看看!台下可有三十万之数?!”
“我……”
杨虎刚想开口辩解,说什么“老弱病残”、“外出采买”的借口,可当他抬眼看到台下那空荡荡的校场,以及那一排排被像死狗一样捆绑的逃兵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绝望的苍白。
就在这剑拔弩张、杨虎等人即将崩溃之际,贾琅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校场入口处那一阵刻意压抑、却依旧杂乱的马蹄声。
他的目光瞬间越过人群,如鹰隼般锁定了声源方向。
“报——!”
一名身披轻甲的斥候如旋风般冲上点将台,单膝跪地,抱拳高喝:
“将军!西军大营王仁将军,率五万兵马已至校场外!”
“知道了。”
贾琅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仿佛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片刻后,校场入口尘土飞扬。
西军统领王仁,身披一身耀眼的明光铠,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带着身后黑压压的五万西军,掐着点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他并未立刻下马,而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点将台上的贾琅,眼中闪过一丝傲慢与挑衅,随即才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台前。
“末将西军统领王仁,拜见冠军侯!”
王仁双手抱拳,微微拱起,声音虽大,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甚至连腰都没弯下去。
然而,点将台上,一片死寂。
贾琅负手而立,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天际,仿佛根本没听见这位西军大佬的拜见,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他。
王仁脸上的笑容一僵,心头火气,但还是耐着性子,再次提高了音量:
“末将王仁,拜见侯爷!”
台上,依旧只有风声呼啸。
贾琅甚至还微微侧头,看着天色,嘴里低声呢喃了一句:
“嗯,巳时早已过了,日头都这么毒了。”
这一下,王仁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这哪里是没听见?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双膝一弯,“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在坚硬的石板上,这一跪,连膝盖骨都在生疼。
“末将王仁!拜见冠军侯!”
这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屈辱。
直到这时,贾琅才像是刚发现地上多了个人一样,缓缓低下头,露出一副夸张的惊讶表情:
“咦?地上怎么多了个人?”
“哎呀,这不是王将军吗?”
“什么时候来的?”
“本侯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贾琅一脸“震惊”地看向杨虎等人,故作疑惑地问道:
“杨将军,你们看见王将军什么时候来的吗?”
杨虎此时哪还不明白贾琅的意思?
这是要把王仁的脸踩进泥里!
他心中虽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连忙配合地说道:
“回侯爷,末将也没看见!刚才一回头,就看见王将军像鬼一样突然冒出来了!”
“是啊侯爷,末将也没看见!这王将军莫不是练成了什么绝世轻功?走路都没声儿的,想给侯爷一个惊喜?”
另一名统领也是个妙人,补刀补得又狠又准。
“末将也没看见,想必是王将军武艺高强,已经到了踏雪无痕的地步,这是特意来给咱们露一手呢!”
三人一唱一和,句句带刺,把王仁说得脸如猪肝,紫涨发黑。
“原来如此!”
贾琅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仁:
“看来王将军的武艺,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飞檐走壁绝不是问题。等有空了,本侯定要向王将军讨教几招。”
“侯……爷!末将不敢!”
王仁低着头,双眼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着碎玻璃。
“呵呵。”
贾琅轻笑两声,不再看他,目光再次投向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王仁见贾琅丝毫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着膝盖的剧痛和周围士兵异样的目光,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铁青着脸走到杨虎等人身后站定。
贾琅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微微颤抖的身影,心中冷笑:
这条老狗,倒是挺能忍。
不过,忍得越狠,咬人越毒,今日便先断了你的爪牙!
“王将军。”
贾琅突然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刚站稳的王仁心头一颤。
“末将在!”
王仁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再次单膝跪下,姿态比刚才恭敬了许多,但眼底的阴鸷却更浓了。
“本侯问你,大军点卯,聚将鼓三通不至,按军律,其罪如何?”
“这……”
王仁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贾琅,又看了看高台之下那数千名被捆绑、此刻正瑟瑟发抖的京营将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时间竟不敢回答。
贾琅这是要借刀杀人!
而且是借他的刀!
见王仁迟疑,贾琅猛地扭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一旁的杨虎:
“怎么?身为一军统帅,连这最基本的军规都不懂?还要本侯教你?”
“将军,末将……末将……”
杨虎被这一喝吓得一哆嗦,连忙把头埋得更低。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