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琅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我贾家的演武堂,便要守我贾府的规矩。”
“怎么,只许你们在我家里耍横,不许我这个主人家说两句?”
“你!”陈瑞文被怼得面红耳赤,猛地站起,“竖子狂妄!既然侯爷不欢迎,我等走便是!”
说罢,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其余几位国公后人也是冷哼一声,纷纷起身,一副要割袍断义的架势。
牛继宗急得满头大汗,刚想阻拦,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屏风后的贾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死死抓着扶手。
就在陈瑞文一只脚即将跨出大门的瞬间——
“本侯让你们走了吗?”
淡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锵啷!”
玄甲卫瞬间动作,寒光闪闪的长枪交叉,直接封死了大门!
那冰冷的枪尖距离陈瑞文的鼻尖只有三寸!
“贾琅!你别太过分!”
陈瑞文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指着贾琅的鼻子咆哮。
“我敬你叫你一声侯爷,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就不信你敢动我!”
“呵,有趣。”
贾琅眼底寒芒一闪,身形未动,甚至连手都没抬起来,只是脚尖轻轻一点。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响彻大堂。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陈瑞文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向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嘴里喷出一口血雾。
“嗷——!”
陈瑞文惨叫一声,当场晕死过去。
死寂。
整个演武堂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贾琅真的敢动手!
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齐国公的孙子给打废了!
“竖子敢尔!”
“贾琅,你找死!”
剩下的几位国公后人瞬间炸毛,身为武勋世家的底蕴爆发,一股股凶悍的气势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贾琅压去!
牛继宗更是骑虎难下,身上的煞气最重,那是真正见过血的战场杀气!
轰——!
这几股气势合在一起,竟让空气都产生了扭曲!
贾府的那些纨绔子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贾赦、贾政瞬间被压得脸色苍白,瘫软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贾琏和贾宝玉更是不堪,两人两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裤裆里甚至传出了一股骚臭味——贾宝玉竟是直接吓尿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贾琅,却连衣角都没飘动一下。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当那几股气势压来的瞬间,贾琅眼底的淡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实质般的血腥杀气!
那是屠灭过无数敌国、斩杀过十万生灵的——修罗气场!
“哼!”
贾琅口中吐出一个字,如平地惊雷。
那几位不可一世的国公后人,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胸口如遭重击。
“噗!”
“噗!”
几人齐齐后退三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狂涌而下,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在贾琅那双仿佛看死人般的眼睛注视下,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世、爵位、武功,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贾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贾府男丁,又看了看面前这群所谓的“国公之后”,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一群靠祖荫混吃等死的土鸡瓦狗,也配在我贾琅面前,谈什么长辈?”
第二百二十章 打压众人!贾母的兴奋与激动
“怎么,诸位这是还要跟本侯过两招?”
贾琅的嗓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但落在牛继宗等人耳中,却宛如凛冬战场上的鸣镝,透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森寒铁锈味。
那不是单纯的恐吓,而是一种凝练如实质的精神重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众人的心脏。
“噗通!”
治国公马魁之孙马尚,终究是养尊处优惯了,心理防线率先崩塌。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般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宣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锦缎。
其余几位国公后人亦是身形剧震,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唯有一等伯爵牛继宗,还在死死咬着后槽牙,脖颈青筋暴起,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勋贵的体面。
贾琅双目微眯,瞳孔深处骤然杀意。
那目光不再是看人,而是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一等伯爵,牛大人?”
贾琅轻唤一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牛继宗的心头。
牛继宗只觉胸口如遭雷击,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他引以为傲的祖荫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他身躯剧烈一震,终于扛不住那股仿佛要将灵魂冻结的杀意,颓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哼,一群酒囊饭袋,也配在本侯面前提先祖荣光?”
“尔等先祖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贾琅冷哼一声,眼底的鄙夷如利刃般刮过众人的脸庞。
他不再多看一眼,收敛了那滔天血气,负手缓步走向主位。
随着他的步伐,凝固的空气似乎重新流动,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反而愈发沉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主位之上,贾珍与贾赦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平日里在宁荣街作威作福的两位贾爷,此刻便如见了猫的老鼠,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尤其是贾珍,手中的盖碗茶“哐当”一声坠地,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他却连抖都不敢抖一下,仿佛那茶水是冰做的。
见贾琅走来,两人慌不择路地从主位上滚下来,腰身弓成了虾米,头几乎埋进裤裆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琅......琅哥儿,来,你坐这!”
贾琅居高临下地扫过这两个便宜伯父,心中冷笑。
这不是识趣,这是被吓破了胆。不过,恐惧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养料——唯有绝对的恐惧,方能换来绝对的臣服。
“起。”
贾琅大马金刀地落座。
那是昔日宁荣二公才能端坐的位置,此刻被他占据,竟无半分违和,反倒像是这椅子本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跳上。他面无表情地瞥向地上那一滩烂泥般的国公后人:
“同为八公之后,本侯也非不讲情面。”
“方才,不过是帮诸位醒醒神,让你们知道,这贾府终究还是姓贾。”
牛继宗等人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狼狈爬起。
他们不敢落座,只是垂手侍立在侧,姿态比方才谦卑了十倍不止,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乱瞟。
“坐吧。”
贾琅吐出一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浑身一颤,哪敢违逆?
一个个像是刚过门的小媳妇,小心翼翼地只敢沾着椅面边缘坐下,半个屁股悬空,如坐针毡,浑身肌肉紧绷。
贾琅满意地微微颔首。
这群眼高于顶的开国勋贵,不把骨头打碎了重塑,是不会听话的。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身影上——陈瑞文。
贾琅眉头微皱,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朝着门外淡漠地唤了一声:
“李统领,弄醒他。”
“得令!”
伴随着一声粗犷的狞笑,铁塔般的李铁蛋大步踏入。
他手中提着一只还在冒着丝丝白气的木桶,那是刚从演武堂后院冰窟窿里打上来的井水,透骨森寒。
“去!”
李铁蛋低喝一声,毫无怜悯,整桶冰水“哗啦”一声,兜头浇在陈瑞文身上!
“啊——!!!”
原本昏迷的陈瑞文被刺骨的严寒瞬间激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那种冷,是钻心透骨的冷,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紧接着伤口被冰水一激,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
“疼死我了!谁?哪个狗奴才敢泼我!”
陈瑞文在地上疯狂打滚,原本肿胀的脸庞因充血和寒冷变得青紫一片,状若厉鬼。
贾琅听着这聒噪的惨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让他闭嘴,太吵。”
“是,将军!”
李铁蛋嘿嘿一笑,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带着风声狠狠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