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85节

  那明黄的伞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贾府门前悄然酝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夏内相的权势、空手上门是要被主人家嫌弃的

  黄昏未至,残阳已将宁荣街的青石板染成了血色。

  荣庆堂内,鎏金鼎炉里的沉香烟雾缭绕,却掩不住那一张张因极度兴奋而微微扭曲的面孔。

  贾琅一步登天封冠军侯,更带着一身杀气与荣耀归来,对于这日渐式微的贾府而言,不亚于久旱逢甘霖,简直是天降神谕。

  贾母高坐榻上,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

  听着族人们不重样的吹捧,她那张老脸笑成了风干的菊花,每一道皱纹里都填满了得意。

  手中的拐杖轻轻笃地,仿佛已看见贾家重回巅峰、甚至更胜往昔的幻象。

  就在这气氛热烈到近乎沸腾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虚假的繁荣。

  “老太太!老太太!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一名身着碧色比甲的小丫鬟像只受惊的兔子撞了进来,顾不得门槛绊脚,跌跌撞撞扑倒在堂前,小脸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气若游丝却难掩激动:

  “老太太......宫、宫里来人了!仪仗已到宁荣街口,正往咱们这儿来呢!”

  “什么?!”

  这一嗓子,如同滚油泼入冷水,瞬间炸锅。

  贾母原本半眯的眼睛骤然睁圆,那一刻,她的身手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古稀老人,“蹭”地一下从榻上弹起,身上的锦缎披风滑落在地都顾不得捡。

  她神情激动得像是刚中了头彩,却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声音尖锐变形:

  “快说!来的是谁?哪个宫的?领头的太监叫什么?”

  小丫鬟吓得一哆嗦,磕头如捣蒜:

  “回......回老太太,是一位姓夏的公公,看那架势,像是......像是御前的人!”

  “夏内相!!”

  贾母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夏守忠!

  那可是乾元帝身边的第一号心腹,司礼监掌印太监,京城里号称“内相”的活阎王!

  连那些一品大员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甚至要行半礼的人物!

  这种人物,平日里只在传说中,今日竟然降临这衰败的贾府?

  “凤儿!凤儿呢!”

  贾母厉声喝道,声音洪亮得仿佛要掀翻屋顶:

  “快!立刻派人去工部请二老爷回来!”

  “就说宫里天使降临,让他哪怕是爬也得给我爬回来迎接!”

  “还有,去把大老爷也叫上,别让他在那边喝猫尿了,让他滚过来!”

  “是!”

  王熙凤一直候在一旁,此刻也是心潮澎湃。

  听到命令,她应了一声,脚下生风,裙摆带起一阵残影,转瞬间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然而,就在王熙凤刚冲出荣庆堂门口的一刹那,贾母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忽然转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节点,猛地转头对着王熙凤的背影尖声喊道:

  “回来!还有一件事!”

  王熙凤急忙刹车,差点撞在柱子上,稳住身形:“老太太?”

  “对了,去东府!”

  “把琅哥儿也给我请上!”

  贾母语速极快,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明与狂热。

  “这位夏内相是御前红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咱们府里,除了琅哥儿刚立下大功封了侯,谁还有资格劳动他的大驾?”

  “这尊大佛,恐怕是冲着琅哥儿来的,咱们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快去!”

  “知道了,我这就去!”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艳羡,但更多的是对权势的深深敬畏。

  她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宁国府的方向飞奔而去,脚下的步子比刚才更急了三分。

  贾母猜得一点没错。

  自先荣国公贾代善去世后,宁荣二府虽顶着国公爵位,实则早已是空架子。

  何曾接到过真正代表天子意志的圣旨?

  更别提让夏守忠这种级别的“内相”亲自跑一趟了!

  这等殊荣,这等排场,除了因为贾琅,还能因为谁?

  很快,在贾母的亲自带领下,荣国府的一众主子、管事嬷嬷、大丫鬟,浩浩荡荡像是一群急行军的蚂蚁。

  他们提着裙摆、压着心跳,甚至顾不得仪态,快速地向着府门口涌去。

  一路上,环佩叮当之声乱作一团,却无人敢言语半句,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显示出这群人内心极度的不平静与狂热的期待。

  .......

  宁荣街,残阳如血。

  敕造宁国府的朱红大门前,那块镀金的“敕造宁国府”牌匾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凄凉。

  夏守忠立于阶下,身着御赐蟒袍,腰束玉带,手持拂尘,神态慵懒得像只打哈欠的老虎。

  他微微仰头,细长的眼眸半眯着,目光并未聚焦在那块牌匾上,而是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在估量这座老宅还能榨出几两油水。

  身后小太监捧着盖有明黄绸缎的托盘,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官......下官参见夏内相!”

  一道声音划破了死寂。

  贾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官帽歪斜,朝服的扣子错了位,露出里面的中衣,满头大汗,狼狈得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揪出来的落水狗。

  他也不顾体面,对着夏守忠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揖,腰弯得太低,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呵呵,贾大人这般大礼,咱家可消受不起。”

  夏守忠缓缓转身,脸上堆起一朵菊花般的笑容,语气却轻飘飘的,没半点温度。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政这种靠祖荫混日子的腐儒,也就是个摆设。

  至于这宁荣二府里那些烂糟事,他在宫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对这种空壳子,他连正眼都懒得瞧,但面上的功夫,还得做得滴水不漏——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虽然这狗已经不太中用了。

  “夏内相,不知......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有何贵干?”

  贾政直起腰,胡乱抹了把汗,声音都在发抖,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卑微,像是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夏守忠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口。

  “咱家就是个跑腿的命,替皇上传个话,赏点东西。”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贾政耳中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传旨?

  赏赐?

  贾政那张苦瓜脸瞬间扭曲成了狂喜,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嘴角疯狂抽搐:

  “哎呀!折煞下官了!”

  “竟劳烦内相亲自跑一趟!”

  “快!快摆香案!下官这就去召集全族......”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就要往里冲,仿佛慢了一秒圣旨就会飞走。

  “贾大人,且慢。”

  夏守忠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刺扎进贾政的耳膜。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拂尘上的灰尘,眼神却越过贾政,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扫了一圈,语气淡得像一杯凉白开:

  “咱家问一句,贾侯爷可在府上?”

  “贾侯爷?”

  贾政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脑子里那团浆糊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那个只会喝酒买小老婆的废物兄长贾赦,毕竟那是名义上的一等将军。

  他脸上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回头哈腰道:

  “夏内相是说家兄?”

  “家兄自然在......若是家兄有什么冲撞之处,还请内相看在贾家祖辈的份上......”

  夏守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可救药的傻子。

  找贾赦?

  这贾政的脑子里装的是稻草吗?

  皇上会派司礼监掌印来给一个酒囊饭袋传旨?

  这贾家的祖坟怕是冒的不是青烟,是臭气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夏守忠收起了那虚假的笑意,细长的眼眸里骤然射出两道寒光,语气骤冷,如同腊月里的冰碴子:

  “贾大人,是在跟咱家说笑吗?”

  “咱家要找的是冠军侯,贾琅!贾侯爷!”

  “什......什么?!”

  贾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气冻得打了个哆嗦,随即猛地一拍脑门,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愧得恨不得当场把头塞进裤裆里。

  糊涂啊!

  自己真是读书读傻了!

  除了那个贾家麒麟儿,谁还能有这等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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