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史湘云闻言,却是吃了一惊言道:“竟有这等事?”
袭人点了点头应道:“谁说不是呢。”
听着袭人与史湘云之言,贾宝玉便想起这些时日,每每往梨香院去寻那神仙一般的妹妹玩耍,却总是被珊瑚拦阻在闺阁外的情形。
“我却是不知如何开罪了姑太太处的珊瑚,每每前往总是拦阻于我。”
自打降生至今,便在内帷厮混,不论是四春闺阁,亦或其他皆畅通无阻,独被拦阻在林黛玉那闺阁之外的贾宝玉,却是气性滋生,禁不住言道:
“依着我的意思,却是应当将林妹妹,安置在碧纱橱中,同我日夜相见才是。”
贾宝玉这话出口,除却年岁颇幼,豁达开朗,且不知就里的史湘云嬉笑回应外,知晓礼教的袭人等一应丫鬟,却是不敢随意置喙。
见除史湘云嬉笑回应外,余下众人却不做一言,那宝玉却起了性子,袖子一甩,颇为不悦的起身,往史老太君处走去,边走边道:
“我这便同祖母言说此事,请祖母做主,将林妹妹安置在碧纱橱中。”
“好呀!”
那贾宝玉气性之言出口,年岁比贾宝玉小几岁的史湘云笑嘻嘻地拍手言道:
“林家姐姐生的好似神仙中人,独憾她住在梨香院中,我每每前来,总是同其傍晚辞别,若是林家姐姐被安置在碧纱橱中,我便可以跟林姐姐日夜相伴了呢。”
史湘云笑了,心知林黛玉同生母贾敏同住一地,乃天经地义之事,明白贾宝玉同史老太君言说此事,极不合礼法的袭人几女却是面色大惊,忙劝那贾宝玉言道:
“宝二爷,不能如此,林姑娘同姑太太居在一处,二爷若请老祖宗将林姑娘安置在碧纱橱中,那置姑太太于何地……”
“你们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听闻史湘云之言,还满脸笑意的贾宝玉,见方才便不迎合自己的袭人等女,此刻又劝阻自己,当时便狗脸一般,面色变换的气性言道:
“我能搬来碧纱橱,迎春姐姐,探春妹妹她们也搬了过来,林妹妹怎么不能搬来?”
言落不等袭人等人继续言说,那贾宝玉便入了史老太君房中。
……
……
且不提贾宝玉同史老太君言说,令林黛玉搬至碧纱橱中之事,史老太君作何反应。
单说林玄这边,同珊瑚言说过后,林义便朝林玄点了点头,示意业已聚了个中好手,暗中相随护佑。
得知此事,林玄亦是将琉璃、鸳鸯、晴雯三女唤来,而后便同欢欣雀跃的林黛玉一并,登上马车,出府游玩去了。
“玄少爷,我听鸳鸯姐姐说,这京师热闹非凡,遍地都是好玩儿的地方。”
登上马车,那活泼的喜鹊,便叽叽喳喳的同林玄问询道:
“玄少爷这些时日,都在府外,知不知道哪里最好玩啊?”
“莫闹,玄哥哥这些时日在府外,并不是在耍玩,而是在救治京师百姓。玄哥哥这几十日光景,累得都消瘦了许多,怎滴有闲暇去玩闹?”
那喜鹊言辞落地,黛玉瞧看了喜鹊一眼,而后目露疼惜之色的瞧看着林玄言道:
“你若真想提前知晓,这京师是怎样何繁华热闹,还是去问你鸳鸯姐姐罢。”
“咦?玄少爷消瘦了?我怎滴觉着,几十日不见,玄少爷不仅仅长高了,甚至还健硕了几分呢?”
林黛玉此言出口,天真烂漫的喜鹊,面露诧异的朝着林玄上下瞧看一番,却是露出狐疑之色的抬手挠头自语言道。
见黛玉面色认真,这喜鹊却是突然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便面色狐疑的扭过头来,瞧向雪雁、鸳鸯等四女问道:
“鸳鸯姐姐你们觉着呢?”
自幼在史老太君身边长大,聪明伶俐,极善察言观色的鸳鸯,瞧看了林黛玉的面色表情之后,便知林黛玉此言,乃是因着黛玉心向林玄,遂觉着明明长高了许多,身子也更为壮实的林玄在外吃了苦受了累。
念着如此,因而便微笑的看向喜鹊言道:
“小姐所言不差,我也觉着少爷这番归来,却是瞧着消瘦了许多。”
那鸳鸯言辞方落,见性格活泼,往日里同自己颇为亲近的喜鹊言说事实,却被鸳鸯否认,
活泼直率,认真正直的晴雯,却是在鸳鸯言辞落地之后禁不住言道:
“甚滴消瘦,绣娘为少爷量体裁衣之刻,少爷这身量却是长了一寸有余,体量亦是重了七斤。”
“玄少爷身量高了,体量重了,小姐却说少爷消瘦了许多。”
晴雯言辞方落,自幼同黛玉相伴的雪雁,却是面露恍然之色的瞧看向喜鹊言道:
“难不成,这便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是的呢,是的呢,前些日子,琏二爷因衙署公务繁累,二十余日方回,明明琏二爷回来之后,那脸都圆润了许多,凤姐姐却言琏二爷消瘦了。”
雪雁此言出口,喜鹊亦是连连点头说道:
“想来小姐瞧看起玄少爷,也是如同凤姐姐瞧看琏二爷一般吧?”
自贾琏得贾赦臂助,自京中五城兵马司,谋了个正六品指挥使,且那贾琏为了给王熙凤谋个诰命,早出晚归,恪尽职守,却是令王熙凤倍加倾心,使得夫妇二人愈发显得佳偶天成。
正因贾琏夫妇琴瑟和鸣,黛玉闻听喜鹊以贾琏夫妇来类比自己与林玄后。
那黛玉却是不觉红了脸,低下头来,葱白一般的纤细玉指,禁不住的摆弄衣带。
那娇羞怯怯,却又带着一抹喜悦,言辞几近无可形容之模样,却是证明这黛玉虽心中羞涩,却也对此语,颇有几分认可之意。
却因幼不经事,不知当以何语,言说自己此番心境,只在心中默默念着街市快至,令自己免于羞赧,却又因不舍此境,又不愿抵达街市。
种种矛盾交织心头,共同铸就了少女情怀。
“玉儿所言无差,我这体量虽重了几分,却因身量增长,显得消瘦了些许。”
却在此时,黛玉觉着,头上一暖,却是林玄见着面颊羞红,直至耳垂的黛玉,禁不住抬起手来,揉了揉黛玉的发丝,偏私言道:
“街市将至,却是莫要笑闹了,留些精力游玩、瞧看罢。”
黛玉年幼,所欲者自是林玄之偏私,因而林玄偏私自己之语出口,黛玉这心中,却是如同吃了蜜糖,连嘴角都禁不住弯起了一抹弧度。
“吁~!”
恰在此时,车把式勒马之音响起。
紧跟着,车把式的声音,便透过门帘传来:“街市到了。”
话音刚起,林义便掀开门帘,门帘刚被掀开,众人便瞧见了京师繁华的街道,埠盛之人烟。
而那林义则是取来马凳,摆放齐整,供林玄等人下车,待林玄领着黛玉等女下车,那车把式便向众人笑着道:
“玄少爷且领着小姐游玩瞧看,小老儿便在此处勒马等候。”
言落,那车把式,便拉着缰绳,将马车拴在街市一侧拴马桩上。
此时,已至寅时,
阳光正好,清风徐来。
街道两侧,摆满了摊位,茶馆之中,说书人妙语横生,引得茶客拍案叫好;三两孩提,追着那手持小风车的伙伴,穿梭人群;
耍猴的,指挥着小人一般的小猕猴连翻跟头;杂耍的顶着一摞陶碗立在桌角之上,上下翻飞;更有那胸口碎大石,钢枪刺喉……
刹那间,便将众人视线,悉数夺去。
不过最令注意的则是那扛着色泽红艳,挂满糖霜,引得一应孩提,口水直流,紧追不舍的糖葫芦。
见年幼的喜鹊与雪雁,一双眼睛死死的黏在那糖葫芦之上。
琉璃、晴雯、鸳鸯亦是下意识瞧了又瞧,甚至是黛玉,都禁不住瞧看那糖葫芦之时,林玄自是不会扫兴,直接将其唤来,一人取了一串。
而后,便领着黛玉等女,步入了繁华的街市。
光阴流逝,日暮西斜,原本便繁华非凡的街市,亦是随着日暮的降临,点起了灯笼。
天色擦黑,林玄却是将手伸与黛玉道:
“玉儿天黑了,我抓着你,莫要散开了。”
瞧看了猴戏,惊叹于杂耍,被那说书人逗的眉开眼笑,一串糖葫芦早已吃完的黛玉,却是笑吟吟的点头,将小手塞在林玄手中。
被林玄牵着继续瞧看。
走了片刻,黛玉脚下猛地一顿,林玄正想询问。
却听黛玉声音颤抖的同林玄言道:“玄哥哥我肚子好疼。”
顺声瞧看,林玄猛地一愣,只因在昏暗的灯光下,林玄瞧见不久之前,还面色红润的黛玉,面色业已微微发白,光洁如玉的额头之上,此刻更是沁出了点点汗珠。
更令林玄眉头紧皱的则是,林玄竟在凑近黛玉之刻,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血腥味儿?!
难不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京师国本之中。
竟然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儿,暗害了黛玉不成?
可是不对啊?
从始至终,黛玉都未曾脱离过我的视线,甚至于在林义的护持之下,除了我之外,根本没有人靠近过黛玉三步……
脑中思绪纷飞之刻,林玄却是下意识的将黛玉揽在怀中,一边目露戾芒的左右瞧看,一边关切的同黛玉询问道:
“玉儿你什么时候感觉肚子疼的,感觉肚子疼的时候,谁靠近过你……”
甚至不等黛玉言说,将黛玉抱在怀中的林玄,便探手而出,捏住了黛玉的手腕,为其诊脉。
方才捏住黛玉的手腕,林玄面上的紧张之色便悉数褪去的被怪异之色所替代。
被林玄捏住手腕,腹痛如刀搅的黛玉,则是感觉股股热流,顺腿淌落,低头一瞧,原本便因腹中疼痛难耐,从而面色惨白的黛玉,更是被骇的惊魂大冒。
只因,就在那一瞬间,黛玉借着灯光瞧见,自己素色衣裙,及那鞋袜之上,此刻竟被鲜血浸的猩红一片。
看着那猩红一片的血渍,感知着腹中越发厉害的疼痛。
被林玄抱在怀中的黛玉,不等林玄开口,便颤抖的道:
“玄、玄、玄哥哥,玉儿流了好多的血,玉儿是不是不行了……”
“玉儿你说什么呢?”
闻听此言,业已透过脉象瞧看出黛玉疾症,却因此为女子私事,正想着如何同其如何言说的林玄,
顺着黛玉的视线望去,有些哭笑不得的抬手揉了揉黛玉乌黑的发丝言,斟酌了言辞之后,
同烟眉颤抖,目泛晶莹,垂然若泣的林黛玉言道:
“玉儿这不是不行了,而是玉儿长大了。”
林黛玉这腹痛如绞,鲜血淌落,染红衣裙之事,
却非遭人暗害,而是发育早熟,月信来潮所致。
第一百二十七章:黛玉含羞,启程前往北静王府
依着林玄脑海中的记忆,后世世界卫生组织,将月信初潮年岁界定为九至十五岁。
若是在八岁以前出现第二性征,来了月信初潮,便为需寻医问诊,及时调养之疾。
月信初潮过早的后果,则为激素紊乱,身高异常,及体毛生长异常等等明显体征。
根据黛玉的脉象,林玄可以确定,黛玉这体毛却是应当不会再长了。
林玄表示,不论是激素紊乱,亦或是身高异常,自己都能出方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