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金陵贾氏支脉为首,史家、甄家等勋族世家为辅的明日论事结构构建完毕之后。
一众勋族世家之人,便宾主尽欢地招来两淮名妓,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
……
就在提灯火通明,丝竹靡靡之音遍布的天涯庄园,奢靡欢乐之际。
林府后宅,林玄已然沐浴更衣,擦净身子,安稳地躺在了床榻上。
比林家村柔软不知几许的床榻极其舒服,沾着床林玄便酣甜睡熟。
梦中岁月长。
一夜无梦的林玄,感觉方才躺下不久。
耳畔便响起了雄鸡啼鸣之音。
闻鸡而起的林玄,方才起身。
便听闻门外赵嬷嬷开口说道:
“林公子醒了?”
至林府到今日,已然旬日有余的林玄,却是第一次,刚起床便有人在门外候着,连回问道:
“嬷嬷怎滴来了?”
“林公子醒了啊!”
林玄回话声落,门外的赵嬷嬷,便连忙说道:
“整好,昨夜夫人令绣娘,量体裁衣了一套衣衫。”
林如海夫妇举案齐眉至今,分管内宅的贾敏之令,自是被内宅贯彻。
这不昨夜那贾敏方才下令提高林玄的待遇。
赵嬷嬷昨日将此事吩咐下去后便在绣娘处候着,绣娘量体裁衣完毕。
赵嬷嬷便忙带着新衣,来到了林玄房外,静静的等着林玄梦醒起身。
得闻此言,维系人设之念,已然深入骨髓的林玄,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开门,瞧着门外候着的赵嬷嬷道:
“怎能劳烦嬷嬷在门外等候……”
“咱们知晓林公子体谅我们,然而今儿个林公子前去诗会,却是咱们林府最大的要事。”
不等林玄言辞道尽,那捧着新衣站在门口的赵嬷嬷便已然开口道:
“因而林公子万不要如此,快来试试这新衣是否合身,若是不合身量,还需尽快去改。”
说着便抖开了新衣,为林玄穿了起来。
除那苏锦新衣之外,还有靴袜腰带,环佩玉器,一应装饰。
往日尽是一套洗得发白的素白衣衫着身的林玄,
换上这一身苏锦衣衫,穿上那崭新的靴袜,配上玉器装饰后,
打眼一瞧,竟全然没了乡村土娃的土气,反而像个自小富贵的世家子。
若用一言来形容的话,便是:温润君子颜如玉。
师尊林如海一瞧,便微笑点头道:
“不错,这身衣衫,甚是贴合。”
师母贾敏一瞧,亦是夫唱妇随的点头评价道:
“温润君子颜如玉,如此方为我林府宝贝弟子之风范。”
说着,师母贾敏朝林玄招手道:
“来吧,一并用罢早点,我等便一并前往那天涯庄园,瞧瞧这届的两淮诗会,是否名副其实。”
身为荣府千金贵女的贾敏,既然下了注,自然态度更易。
所言所语,分外亲昵不说,甚至给林玄以春风拂面之感。
知晓贾敏对自己下注的林玄,仍是一如往常的不逾礼节。
“谨遵师母之命。”
应声坐下之后,便寝不言食不语的进食餐点。
“父亲,母亲,我等何时前往天涯庄园呀~!”
林玄不语,林黛玉却是抓住了母亲贾敏方才的言辞,放下筷子,乌漆漆的眼眸骨碌碌转动之际,似有星光闪烁的看向双慈:
“女儿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府外的诗会呢,也不知道用不用女儿现场作诗……”
不等林黛玉话音落地,自林黛玉三岁时,便得调配人参养荣丸的癞头和尚提点:
林黛玉若想平安,不能同父母亲族之外的男丁过多会面的贾敏便截断林黛玉道:
“等等,夫君我方才说过要带玉儿一并前往诗会之言吗?”
第十七章:吾有状元之志!
爱妻贾敏问及自己,同样忆起当年癞头和尚所言之语的林如海点头道:
“玉儿,你母亲方才确无此言……”
“母亲方才言,‘我等一并前往那天涯庄园’,此刻却道,不带玉儿一并前往。”
父母与林玄一并前往诗会,却不带自己这个嫡亲女儿,
黛玉方才言述之际,满是喜色的弯弯烟眉,瞬间颦起,
愁容满布略带哭腔的抽出丝帕,轻轻擦拭着眼角说道:
“原来玉儿已然不能同父亲、母亲、师兄并称‘我等’了,呜呜~!”
此刻粉唇微瘪,双眼噙泪,泣声而言的林黛玉倒是有了几分曹公笔下,病西子的娇弱之态。
那模样心疼地林如海连忙安慰。
安慰声中,林如海略带求救的瞧向自己的爱妻。
瞧着泪盈盈的宝贝玉儿,再看看向自己求救的夫君,贾敏叹息一声道:
“罢了罢了,这次便依了你!”
贾敏允准之言出口,林黛玉那原本泪盈盈的双眸,瞬间一亮,笑盈盈的冲贾敏道:
“母亲最好了~!”
“且不忙着夸,我虽允了你同行。”
知女莫若母,见黛玉转瞬雨过天晴,贾敏便知黛玉方才并非真个伤心,而是借口与自己同往。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贾敏抬手点了点黛玉的鼻尖,同其约法三章道:
“然而,汝只能同我待在庄园后宅,且不可调皮……”
被母亲轻点鼻尖刹那,黛玉方才想起,此刻除却慈父母之外,还有林玄的存在。
下意识扭头一瞧,却是同林玄双眸对了个仔细,
对视瞬间,林黛玉双腮飞红,不依的冲贾敏道:
“母亲~!女儿晓得的了~!还有女儿都长大了,不要再点人家鼻尖了~!”
瞧着冲父母不依撒娇的林黛玉,那俏脸绯红的娇俏活泼模样,
林玄只感觉,相比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孤女黛玉,此刻的林氏贵女,明显更为鲜活灵动啊!
饭毕,
林玄与林黛玉,分列师父林如海,师母贾敏身侧。
被师父师母领着,踏上马凳,上了车厢。
帘子方才放下,经验丰富的车把式,便轻轻扬鞭,驱动车马,稳步前行。
车厢中,第一次参加诗会的林黛玉,满脸喜意地依偎在贾敏身侧询问贾敏诗会是不是很热闹等语。
师尊林如海则是瞧向上车之后,便熟稔整理软垫的林玄道:
“玄儿,你可知此次诗会的进程?”
“回师尊,弟子不知此次诗会进程。”
林玄闻言沉默片刻,方才同林如海回话道:
“然而,既名诗会,自当以鉴赏诗词为主。”
“对,也不对。”
林如海乃温和君子,既收林玄为徒,自是担负了教导之责,
因而林玄言辞方落,林如海便微微摇头地冲林玄解释说道:
“对则在于,鉴赏诗词者并非你等,而是齐聚天涯庄园的两淮名家。”
“不对则是,那两淮名家所鉴赏的乃是你等所书之诗文。”
“所谓诗会,乃是少年扬名之所。”
说到这里,林如海开诚布公地同林玄道:
“而为师同你师母,之所以应邀前往这次诗会,便是为了同两淮名士,广而告之你林玄乃我林如海之佳徒。”
纵然已经通过蛛丝马迹,猜出林如海此行目的,林玄还是做出一副刚刚知晓的模样,满脸感激地冲林如海拜道:
“弟子拜谢师尊为弟子扬名。”
“先不言谢,少年扬名,有利有弊。”
林玄言辞未落,林如海便抬手截断,而后温润的双眸变得异常深邃地同林玄对视道:
“以此次诗会为例:若参加诗会之两淮学子,见为师在此次诗会,广而告之汝乃吾之佳徒。”
“定然会有学子,同你争先。”
“若是你败于他人之手,你之声名,将一落千丈。”
言至于此,林如海一字一顿地问向林玄道:
“你可害怕?!”
中年丧子,得医师评价,难以再有子嗣的林如海,原本收林玄为弟子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林玄纯孝、感恩。
然而,收下林玄旬日,
昨夜就这林玄所写诗文品酒鉴赏的林如海。
今日一早,询问贾化后,自其处得知林玄此刻的策论水平,已可摘取院试案首。
且书法水平一日千里,若非未曾书法开蒙,书法一途此刻已然胜过他贾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