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监也没敢添油加醋,
把进忠说的意思传了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京都都在琢磨那句,
不大兴捐赠之事,但若自愿,亦不阻拦...
懂了,那就是不捐。
这样的苦日子还不知要几个年头,
现在不催捐不代表日后不催。
既殿下没有催促捐赠的意思,那就当不知道好了。
三日后,两万册《极寒求生手册》印刷完毕。
一处宫殿,邓科,谢焚,宋渊,沈齐分立而坐。
谢焚翻开这手中的册子,不禁侧目看向宋渊:
“还是小瞧你了,这些东西都能搞出来...”
动物粪便当然可食用,在饥饿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是,也不是谁都吃得下...
邓科翻看着册子,若有所思。
凿冰,下冰湖取各种藻类为食...
此法能救命,可也要命。
寻常人只怕要坏了身子。
可非常之时,也只能行非常之法,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那些人的造化了。
又过两日,
天才亮。
进忠已等在侯府门外。
门房立马报给了云长空,云长空又报给了谢焚。
进忠笑呵呵的进了门:
“谢大人,太上皇请您入宫用膳。”
谢焚净面穿衣,随进忠入了宫。
皑皑白雪下,早起的宫中静的能听到嘎吱的踩雪声。
进忠在前头带路,不敢慢行。
谢大人的脚步,实在是快了些。
入了偏殿,进忠来不及歇气,赶忙给小太监使眼色,去摆膳。
赵正元早已坐在长条桌对面。
有小太监帮谢焚脱去厚重的披风,
谢焚坐到赵正元对面,
拿起筷子就开吃,
一如他每一次离京一般。
赵正元吃的有些慢,一个杂面的馒头吃了许久。
谢焚余光瞥见,心中想,
赵叔叔,已经这么老了吗...
二人没发一言的用完早膳,
赵正元才开始嘱咐:
“到了大魏地界,不可枉杀百姓...
若贪官污吏,不必留手...”
谢焚没言语,
赵正元又嘱咐了一句:
“若有闹事者,也不必留情,
咱心疼百姓,可也知远近亲疏。”
想叫万万人活命,背后必有人付出巨大的艰辛。
而这些艰辛,都压在了宋渊和大渊百官身上。
番外 极寒之下5
谢焚看着赵正元,点头应下,
转身出殿,
到了大殿门口,又生生站下,冲着后面道:
“赵叔叔,那里会属于大渊,
等我回来,带一捧那里的土给你。”
那,将是他们大渊的国土。
谢焚身量高,一步顶得上别人两步。
赵正元倚着宫门,看着谢焚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才一出宫门,
谢焚无奈的嗤了一声。
总是这个样子...
宋渊,邓科,赵之行,沈齐,刘明礼,
王小山几个人,正靠着宫墙说着什么...
时不时笑闹几句。
不远处,云长空和廖海正在整理马车上的东西。
三百人的队伍站的笔直,正在等待出发的命令。
见谢焚出来,宋渊上前两步:
“走吧,给谢大人,送个行!”
谢焚看着比原定多出的七辆马车,
用眼神询问宋渊。
宋渊笑着道:
“宫中用不到的,都带过去吧。”
谢焚倒是无所谓,费些马料罢了...
赵之行嘿嘿笑着上前:
“不止七车呢,我那府上也有一些,劳烦谢大人了。”
谢焚嗯了一声,翻身上马: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不必送了,就此...”
谢焚话还没说完,王小山哎呦一声:
“谢大人呐,您行行好吧,让我们送出城吧...
渊哥如今是大忙人,
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他,还没说完话呢..”
谢焚:....
合着送他是顺便的是吧?
一群少年笑着翻身上马,
穿过街巷...
哪知,街巷上,竟站了不少百姓。
有的冻的脸发红,把手缩在袖子里,
有的抱着膀子,不断剁脚。
有的一双手冻的变了颜色,指关节处冻出了口子也混不在意。
那些百姓身侧,是十几辆马车...
每两辆马车前,站着一个汉子,
腰间挂着腰牌,上面是一个疾字。
此乃疾风堂标志。
疾风堂堂主高正上前,对着宋渊一行人参拜:
“疾风堂堂主高正见过陛下,谢侯爷,各位大人。”
宋渊没下马,嗯了一声:
“高叔,怎么个情况?”
高正又拜了一次,才道:
“陛下,百姓听闻大魏舍弃五城百姓,流离失所,想尽一份薄力...”
大魏割五城换粮之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一些阴谋论者更是猜透大魏狠毒之心,
那五城的百姓,将成为遗弃之民。
他们会病死,会饿死,冻死...
他们是被大魏放弃的老弱,
是任何一个国家,君主都不愿接手的无用之人。
想让他们活下来,需要太多的药材,粮食...
大渊的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