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主街,谢焚愣住。
街道两旁,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站的整整齐齐。
右手握着腰间之刀,左臂垂下,身姿笔直。
“锦衣卫所属,恭贺谢大人封侯,
愿谢侯爷,锦衣永护,前程无量。”
洪亮的声音直冲云霄。
谁说没人盼着谢焚封侯?
谁说谢焚身后没有人?
锦衣卫指挥使顾惊寒远远的走来,
朝着谢焚随意拜了拜:
“谢侯爷人不在锦衣卫,风头是一点没少出啊...”
谢焚也朝顾惊寒拜了拜:
“兄弟们念着谢某出身锦衣卫罢了...”
顾惊寒摇了摇头:
“也罢!今日就让顾某,为谢侯爷开路。”
沿途,皆是所有锦衣卫恭贺之声。
谢焚想,如此,便够了!
噼里啪啦!
忽然传来的鞭炮声,让众人忍不住侧目。
却见一汉子高举着木棍,
棍子上头挂着一串鞭炮。
宋三高使劲冲着谢焚挥手:
“大喜的日子,咋能没有鞭炮呢!”
老李头挤开宋三高:
“谢啊,赶紧去宫里,村里都开始洗菜了。”
大喜的日子,没有酒席怎么成?
老村长穿着一身难得的锦衣,一副主人派人:
“都去,都去。
诸位都是小谢的同僚,合该去喝喜酒。”
谢焚突然愣了,
他好像真忘了酒宴的事了。
按理说,封侯如此大事,是该摆酒席庆祝的。
王家村的人一股脑的出来,
有人撒铜钱,有人给路人发喜饼,馒头。
整条街,一下子便热络起来。
有百姓也纷纷恭贺,
既是陛下亲封的侯爷 ,
那他们就认。
他们不信别人,还能不信宋渊吗?
巷子处,丐老三等人见了,嘿然一笑。
本来,是怕没人,
他们特意来撑撑场面的,
如今看来,好像不需要他们了...
入了宫,主位上的人却不是宋渊,而是赵正元。
其一,宋渊不想受谢焚的跪拜,
其二,宋渊想,赵正元是想要亲手给谢焚正冠的。
谢焚身着绛紫绣着回字纹的侯爷袍服,
立于朝堂中央。
礼官唱念完谢焚功绩,
武德帝上前,
谢焚跪在赵正元面前。
看着眼前的谢焚,赵正元眼眶有些灼热。
谢焚,他护过,他利用过,他亦起过杀心。
可在内心深处,
他永远记得,
他是谢谢兄弟的儿子。
赵正元想,他该感谢宋渊,
是宋渊,给了他这个老家伙底气,
可以不需要杀了谢焚,也能稳固江山。
抬起满是褶皱的手,
赵正元帮谢焚正了衣冠。
武德帝声音颤抖:
“吾侄,赵叔叔贺你封侯之喜。”
此一句,无半分其他,唯有一个垂暮老人的真切。
谢焚起身,眉目侧着扫了出去。
噗通!
被那一眼扫到的官员尴尬的跪了下去:
“恭,恭贺谢侯爷...”
王家村,宋三高,沈重老村长几个呲牙咧嘴。
这锦衣卫,人有点多啊...
这一顿酒席下来,犹如蝗虫过境啊...
老村长直摇头:
“这银子,必须得让小谢出!
这可是他封侯,没道理咱们出酒席的银子...”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贾瘸子也顾不上认不认识了,挤到一个桌子上就开吃,
再不吃,就没了.
咱就是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锦衣卫,
是一点好东西也没吃过啊!
最里面一桌,宋渊,邓科,赵之行,刘明礼几个,挨个给谢焚敬酒。
他们还就不信了 ,灌不醉他!
再旁边一桌,赵正元正搂着岳高阳吹牛,
跟村里老头吹牛。
陆刀则是一杯接一杯的喝,
对于谢焚,他太过愧疚。
如果不是遇到宋渊,谢焚的结局,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甚至死后,亦是数不尽的污名。
宋渊啊,他改变了太多人的结局,
他叫这世间血未凉之辈,皆不被辜负!
番外 王家村的鸡
下了朝,御书房内,
宋渊与如今已是太上皇的武德帝正在商议一事。
各州,府,县,平常仓的设立。
若是往常,自不用设立这样多的平常仓。
可如今是什么年头?
冬日一年长过一年,
大雪封门已是寻常。
去岁冬季,有一州,大雪连下四旬(四十天)
百姓连门都推不开。
户部尚书算盘打的噼里啪啦,
半晌后,得出了结论:
“陛下,若要以县为单位,设立平常仓,恐怕要七百万两白银呐..”
粮食的储存可不是简单的放着。
首先,建仓库,要银子要钱。
仓库内粮食的维护,日常防火,防贼,
哪一个不需要银子?
我靠,七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