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在大秦当官的!! 第101节

  他外表放松,动作则刚如猛虎,攻击时迅速地直刺而去。

  这是燕地流行的剑术。

  来到小阁里,拿起葛布,擦掉额头汗水。

  看着老师涉婴说:

  “老师,侯府上有一个新来的客卿,我来到这里有半个月了,从来没有看到他拔出剑。”

  涉婴说:“他是侯府剑术最高的人。”

  “你知道荆轲吗?”

  他顿了一下。

  只是一介庶民,对诸国的国事知道不多,也知道荆轲,在咸阳殿上刺杀秦王。

  何等英武!

  靳点头。

  “知道。”

  “荆轲在赵地的榆次游历,和人谈论剑术,谈到不对的地方时,被人用眼睛瞪了一眼,荆轲起身离开,那人说我用眼睛瞪了他,他肯定会离开,不敢留在榆次。”

  “后来有人跟去荆轲所住的馆舍,询问舍人,得知荆轲回来后就坐着马车离开榆次。”

  “他叫盖聂。”

  靳拿起剑,朝着侯府深处的一座阁亭走去。

  看见那客卿身影端正坐在芦席上。

  头上没有戴冠,仅仅以绳将发束起来,四尺长剑依靠在腰间,眉宇间透着严肃和内敛。

  他躬身询问:

  “您能教导我剑术吗?”

  盖聂转头:“我的剑术不为战争而使用。”

  说完看着坐在眼前一身华丽丝袍的客卿,苏舍。

  苏舍说:“来到咸阳,您有什么打算?”

  “我留在榆次和人谈论剑术,现在赵地已经被秦国攻灭。”

  “三晋原本是游侠最多的地方,儒家剑,墨家剑,道家剑。”

  “现在赵国和韩国被秦攻破,三晋的游侠,也已经离开故国,我留在榆次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君子学六艺。

  学派不同,学习的剑术不同,自己学的就是儒家剑,荆轲学的是墨家剑。

  墨家剑注重实用,他们行走天下时,曾经教导燕地的黔首剑术,让他们防御北方的盗贼。

  而儒家剑,注重配剑和舞剑。

  更多是一种装饰作用。

  “您认为,留在通武侯府怎么样呢?”

  “主父宽待舍人,不像战争时需要献计才能得到重用,不触犯秦的律法,和先秦的客卿,没有什么区别。”

  苏舍目光期盼看着盖聂。

  “咸阳需要政令和律法精通的人,侠士在这里会遭到限制。”

  “听说东郡的游侠很多。”

  “我想到东郡去。”

  苏舍站起来,躬身:“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先生了!”

  就在两人交谈时,没有在意身边的靳,靳也没有在意,此刻正在后面走来的喜。

  喜说:

  “靳,公子叫你回去。”

  靳看向喜:“公子找我什么事呢?”

  “我也不知道。”

  喜转身已经往回走,靳连忙跟上。

  回到陈家的宅院。

  看见公子在廊道下阳光和影子交接的矮案坐着。

  “公子,您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呢?”

  “靳君,刚来到我府上的时候,我并不信任你。”

  “因为有一身本事,所以我把靳君送去通武侯府学习剑术,留在我的宅院是浪费的。”

  “靳君啊,你愿意前往越地吗?”

  抬起头,看见公子正坐在面前矮案,目光看着自己。

  靳躬身:

  “越地有什么畏惧的?”

第116章 粟封

  登上马车后,簪袅转过来挠挠头:“公子,怎么不让我去越地?”

  驷马牵引的高大轩车,正坐蒲团上,陈远青说:

  “簪袅啊,秦的军法对士卒很严苛。”

  “要他们能看懂旗帜和听懂鼓声,知道进攻和撤退的号令,不听从军令的士卒,处置很严格,百越的征战已经开始,是没有闲暇训练你的。”

  “靳在北地建立过功绩。”

  来到内史府,到腊祭了,腊祭是秦的冬月,过了就是秦始皇三十一年。

  桑树嶙峋枝干漆黑如铁,叶子全部掉落,庭院有一种空落又干净的感觉。

  “腾公在吗?”

  “请您跟我来。”

  计吏闾走在廊道前面。

  走入正堂,上前向正在坐着的腾公走去,内史腾正坐在矮案前,一只黄铜茶壶搁置在铜炉上,呼呼冒着热气。

  他微微躬身:

  “滕公,仆射来了。”

  “腾公在看什么?”

  陈远青站定询问。

  内史腾坐在矮案前,一只手拿着笔,抬起头:

  “计算大厩需要的刍藁。”

  北方征发了三十万徭役修筑长城,需要刍藁供养牛马,大厩有新诞生的耕牛两千头,刍藁也不能断。

  而刍藁是先到咸阳,再到上郡。

  “你来见我有什么事呢?”

  “我想请滕公免除一个除庶子的徭役。”

  腾公这个人治理郡县很严格,常要求官吏以身作则,针对官吏的犯律,秦的处罚很严苛,轻者罚赀,重者肉刑,不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内史腾眼底没有变化:“免除徭役,则要缴纳五十六钱的徭赋。”

  右手伸向袖口中,拉出一串秦半两,以麻绳捆成绺,倒在矮案上。

  陈远青说:

  “请腾公看看。”

  内史腾伸出手,拨了几下,数了数秦半两的数量。

  “这个人是谁?”

  “我的除庶子靳。”

  计吏闾拿来记录籍的竹简,翻到其中一卷,打开。

  靳是咸阳蓝田邑人,爵位簪袅,在北地戍守,兄弟在上郡,母亲在蓝田家中,父子兄弟不能同戍,返回咸阳。

  他把竹简递给内史腾。

  内史腾目光看着竹简说:“靳今年的徭役还有七次。”

  秦人一年能赚取的钱币在三百钱左右。

  陈远青又从袖口拉出一串秦半两,双手奉上。

  内史腾没有再说话。

  “腾公能否给我靳到越地的传和验?”

  这是要使用这个人啊。

  内史腾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几笔,用封泥封好后,递给陈远青。

  “礼恪多谢腾公!”

  出了内史府,来到内史府大门外,把传和验递给靳。

  “你到了黔中郡,和巴氏一起南下。”

  靳这个人说话不多,到宅院里来也并不乞求自己什么,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夸赞过他。

  从进入宅院的时日来看,是纯粹的人,有士的精神。

  “你不能回来咸阳,我会给母钱和粮食。”

  靳躬身。

  从簪袅的手里递给过一个包裹。

  “这是冬衣和粮食,快出发吧。”

  “唯。”

  目送靳往渭水的南岸去,直到消失在渭水大桥的尽头。

  坐上马车,陈远青说:

  “回去吧。”

  撩开车帘,向窗外的咸阳直道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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