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往锅里加了八角和桂皮,又滴了几滴老抽。
老抽他在系统里用五个积分兑的,上色效果比明代的酱油强了不止一档。
然后他又在系统兑来了一堆的现代调味料。
味精、鸡精、蚝油、白胡椒粉、五香粉,每一样都只花了一两个积分,便宜得跟白送似的。
他捏了一小撮味精撒进锅里,又点了半勺蚝油提鲜,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清蒸草鱼是第二道。
鱼身两侧各划三刀,抹上盐、姜汁和料酒腌着。
这道菜关键在火候,早了肉不熟,晚了肉发柴。
刘策把鱼放上蒸屉的时候,顺手在鱼身下垫了两根筷子架空,这样蒸气能均匀地钻到鱼身底下,受热均匀。
蒸鱼豉油也是系统货,这个时代只有普通酱油,没有专门蒸鱼用的豉油,他花了两个积分兑了一小瓶,打算一会淋在鱼身上再浇热油。
葱爆羊肉最吃火候。
羊里脊切成薄片,用料酒、淀粉和少许蛋清抓匀上浆。
大葱斜刀切段,葱白和葱绿分开。
锅里油烧到冒青烟,羊肉片下去刺啦一声,快速翻炒到变色立刻盛出来。
重新起锅爆香姜蒜和葱白,肉片回锅,撒白胡椒粉和味精,葱绿最后放,翻两下就出锅。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羊肉嫩得筷子夹起来还在颤。
油焖大虾是他今天最满意的一道。
鲜虾去掉虾线,油锅里煎到两面通红,虾壳酥脆,用铲子压虾头把虾油挤出来,红亮亮的油花浮在锅面上。
姜丝蒜末爆香,烹入料酒,加酱油、糖和少许清水,盖上锅盖焖。
焖到汤汁浓稠收干,撒一把葱花翻匀出锅。
虾的鲜味被油焖透了,虾油和调料融合在一起,颜色红亮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绸子。
莲藕排骨汤倒是不费事。
排骨焯水后和藕块、几颗红枣、一小把枸杞一起下锅,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慢煲着。
这道菜不靠调味料,靠的是时间。
好在其他菜出锅之前它已经煲了大半个时辰,汤色熬成了乳白色,藕块用筷子一夹就酥。
木耳炒鸡蛋和蒜蓉菠菜都是快手菜,前后不过片刻工夫。
鸡蛋打散,木耳提前泡发撕成小朵,油热了先炒鸡蛋盛出,再炒木耳,最后合在一起翻两下。
菠菜焯水去草酸,蒜蓉在油锅里爆香,菠菜下去快速翻炒,撒盐和味精,颠两下锅就出锅。
蒜蓉的焦香裹着菠菜的清脆,白绿相间地码在盘子里,干净利落。
最后一道麻婆豆腐倒是费了点心思。
这个时代没有豆瓣酱,他用系统兑了一小勺豆瓣酱和几粒花椒粉,又用辣椒面自己调了个红油。
豆腐切成小方块,开水里焯过去豆腥味,肉末在油锅里炒酥,加豆瓣酱炒出红油,豆腐下锅轻轻推匀,加点水焖片刻,最后勾薄芡收汁,撒花椒粉和蒜苗碎。
这道菜他做的时候略微心虚了一下,因为辣椒在这个时代远没有普及,但老朱这人爱吃重口的,上次在他家吃红烧肉的时候就专挑肥的夹,想来这道麻辣鲜香的豆腐应该能对得上他的脾胃。
不过转念一想,这都不重要,之后想办法把辣椒弄出来就行,实在不行找系统兑换点辣椒种子。
他确实是一个比较爱下厨的大夫,所以自己种一些农作物来吃刚刚好,只是这个季节不行了,眼瞅着都要过年了,自然不存在种地的事了。
八道菜全部出锅,刘策把围裙解下来擦了擦手上的油,又在水盆里洗了把脸。
他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排开的八道菜。
红烧肉红亮油润颤颤巍巍,清蒸草鱼白嫩如玉卧在碧绿的葱丝之间。
葱爆羊肉嫩滑油亮还冒着热气,油焖大虾红得发亮虾油欲滴。
莲藕排骨汤乳白浓醇,木耳炒鸡蛋黄黑相间,麻婆豆腐红油翻滚花椒的麻香直窜鼻子,蒜蓉菠菜翠绿清新。
八道菜往桌上一摆,颜色搭配得赏心悦目,热气裹着香气拧成一股绳,从厨房门口往外灌,顺着回廊一直飘到正殿。
“这味道也太香了。”
朱雄英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本来蹲在偏殿的矮几上自己跟自己下棋。
刚才被刘策连赢二十多局,一局都没赢,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会正憋着一股劲自己研究套路。
可闻到菜香之后他就再也坐不住了,放下棋子就往正殿跑,跑到半路正好撞见宫女们端着菜鱼贯而出,他跟在菜盘后面小跑着进了正殿。
马皇后已经在正殿里坐下了,面前摆着一盏清茶。
她看着一道道菜从眼前端过去,每一道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平日里在后宫吃得简单清淡,御厨做的菜精致是精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今天这些菜倒好,刀工确实不如御厨那么讲究,比如红烧肉的肉块切得并不是每一块都完全均匀,清蒸鱼的花刀斜度也不是完美的四十五度,蒜蓉菠菜的菠菜长短也没有修到一致。
可那股子香气却是她从没在御膳里闻到过的。
那是一种很有冲击力的鲜,直接把胃口给撩起来了。
朱标也放下了手里的折子。
他跟老朱从下午批到现在,已经批了二十多道折子,脑子正有些发木,闻到这股味之后食欲忽然就上来了。
他看着桌上那盆红烧肉,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麻婆豆腐。
红彤彤的一片,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夹一筷子再说。
验毒的太监端着小银盘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恭恭敬敬地朝桌边走去。
他走到桌前,弯下腰,手刚举起来,银针还没碰到菜,老朱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把太监吓了一跳。
(说真的,这都是我研究过的美食,今天详细写出来,不知道会不会看的人流口水呢?莫名给我一种看铠甲勇士的感觉,一边看打斗一边流口水,haha)
第134章 我还没上桌呢!
“你干什么?”
朱元璋扭过头来瞪着他,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头让太监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陛、陛下...按规矩...”
“什么规矩?刘策小子还能害咱不成?”
老朱不耐烦地把手一挥,那手势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就算他要害咱,他都能把咱治好。还验什么毒?等你验毒的功夫菜都凉了!赶紧给咱一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打扰我们一家吃饭!”
太监的手抖了一下,银针差点掉地上。
他在这里当了好几年差,还是头一回见到陛下拒验毒。
可老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还杵在那就是嫌命长了。
太监讪讪地把银针收回袖子里,弓着腰退了三步,然后转身飞快地躲到了柱子后面。
老朱哼了一声,转头面向菜桌时表情已经切成了食欲满满的期待模式。
他抄起筷子,连客气话都没说一句,直接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唔!好吃!就是这个味!妹子你尝这个肉,上回咱在刘策小子那儿吃的就是这个,这回做得比上回还够味!”
他一边嚼一边又夹了一块,嘴上还没咽下去筷子已经伸向下一盘了。
朱标也夹了一筷子葱爆羊肉,入口之后愣了一瞬,然后筷子就没停过。
马皇后夹了一块清蒸鱼的鱼肚子,抿了一口之后微微点头,转头对朱元璋说了一句确实不错。
朱雄英就更不用说了,他筷子使得还不算太利索,夹虾的时候差点把虾弹出去,干脆直接上手抓,被马皇后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脚才讪讪地缩回去。
一家人低头扒饭的时候,刘策洗完手从厨房走出来,用布巾擦着手背上的水珠,走到桌前一看。
八道菜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每个人的碗里都盛满了饭,筷子翻飞之间肉少了一块,汤舀了一勺,鱼肚子最嫩的那块已经被老朱一筷子夹走了。
刘策站在桌边,看着这一桌子人扒饭的扒饭、喝汤的喝汤、连平时最斯文的朱标这会都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由得把手里的布巾往肩上一搭。
“你们这都这么着急啊?”
刘策的语气里带着三分无语三分好笑:“我还没上桌呢,你们就先吃上了?”
老朱头也不抬,筷子还夹着一块油焖大虾,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谁让你饭做得这么好吃?少废话,你再不上桌就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腮帮子鼓得老高,嘴上油光锃亮,一点帝王的体面都没有了。
倒是马皇后和朱标比较够意思。
马皇后抬起头来对刘策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温婉笑容,伸手示意了一下朱雄英旁边的空位。
朱标也放下筷子,对刘策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刘先生辛苦了,快坐吧。”
刘策没废话,走到朱雄英旁边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就开吃。
他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炒了八道菜,刚才还不觉得饿,闻到菜香之后肚子就开始叫了。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配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心情舒畅了不少。
虽然嘴上吐槽老朱把他当免费厨子,但说到底,老朱这一家子对他确实够意思。
给够意思的人做顿饭,不亏。
而且他今天是真的饿了。
自从在曹国公府获得了李文忠巅峰时期的身体素质之后,他就隐约觉得自己的胃口比之前大了不少。
以前上午坐诊到中午,饿极了也就刨两碗饭,今天一下午没干什么体力活,结果一上桌就停不下来,第一碗饭几口就见了底。
他起身添了第二碗,配着那盘麻婆豆腐愣是又干下去半碗。
豆腐嫩滑,麻辣鲜香,肉末炒得酥酥的,花椒粉的麻感在舌尖上跳,配上米饭简直是绝配。
等吃到第三碗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吃惊了,但身体告诉他:继续吃,还需要能量。
那种感觉和饥饿不同,不是胃里空,而是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着再添一碗。
他新获得的身体素质太过强悍,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应速度全都拔到了人类的巅峰水平,这副身体的基础代谢率远非常人可比,需要的能量自然比之前多了一大截。
老朱也吃了三碗饭,肚子把龙袍撑得微微鼓起来,靠在椅背上摸着肚皮,脸上写满了满足。
他今晚跟刘策较劲似的,你添一碗我也添一碗,你夹一块肉我也夹一块肉。
此刻两人都吃完了第三碗,同时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动作神同步,连叹气的调门都一样。
朱雄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咯咯笑了一声,然后被老朱一个眼刀飞过来,赶紧把笑憋回去低头扒自己碗里的剩饭。
朱雄英吃了接近两碗,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这个饭量已经很可观了。
主要是因为刚才被刘策在棋盘上虐得太惨,幼小的心灵需要靠食物来安慰。
朱标吃了一碗,是桌上吃得最少的。
他不是胃口不好,刘策做的菜他每一道都尝了,味道确实无可挑剔,但他心里装着事,筷子就自然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