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位刘神医的医馆?”
“可不就是。你瞧那匾额,那可是陛下亲笔题的!”
“门口站的那两个,看到没?锦衣卫!给一个大夫看门,你见过吗?”
“听说这位刘先生治好了太孙的天花,还诊出了皇后的隐疾,连鲁王都被他...”
“嘘!小声点!这事也敢乱说?”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脚步却始终停在门外。
刘策坐在诊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百姓们不是没病,是不敢进来。
他这家医馆,从门脸到牌匾,从锦衣卫门卫到方才那传旨的阵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字:贵。
普通百姓看见衙役都要绕着走,更何况是七品官员开的医馆,门口还站着两个带刀的锦衣卫?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看病的地方,这是给达官贵人看病的地方。
就算这位刘神医笑得再和善,谁知道诊金要多少?
只怕把全部家当掏出来,都不够人家写一张方子的。
成见这东西,最难消。
更何况他这个成见还不是坏名声,而是名声太大、地位太高,高到普通百姓觉得自己够不着。
刘策有些无奈。
他中西医都学过,虽然不敢说比这个时代的所有名医都强,但论见识、论手段、论系统加持,整个大明朝找不出第二个。
今天开业第一天,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结果门可罗雀,不,门可罗雀都不算,麻雀好歹还敢飞进来,这些百姓是只敢在门外探头。
这就尴尬了。
就在刘策琢磨着要不要让刘三出去拉几个病人进来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
刘策面不改色,心里却微微一动。
【检测到关键人物朱标服用降压药物后,血压已显著下降,眩晕失眠等症状明显缓解。,根据当前趋势预测,朱标因高血压引发脑血管意外的概率已下降百分之七十三,历史命运轨迹正在发生实质性偏移。】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成就;国本不移】
【成就说明:大明太子朱标,原定命运为洪武二十五年病逝,其死引发蓝玉案及后续一系列重大历史变故,宿主介入后,朱标预期寿命大幅延长,大明国本得以稳固,此成就影响深远,奖励特殊技能一项。】
刘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全神贯注的看着系统。
【技能名称:望气神目。】
【技能效果:宿主目视患者,即可直接获知其身体状况及所患疾病,无需通过诊脉、问询等传统诊断手段,此技能效果无限制,无使用限制,无消耗。】
【技能说明:望而知之谓之神,拥有此目,天下病症,一目了然。】
第51章 第一位病人
刘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掩饰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喜。
望气神目。
不用把脉,不用问诊,看一眼就知道什么病。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从今往后,诊断这个环节对他来说就是零误差、零耗时。
就算他的医术水平再高,谁敢说自己百分百不会误诊?
可有了这个技能,误诊这两个字就从他的字典里彻底消失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这技能和善念常驻简直是绝配。
一个让他诊断无敌,一个让他人际关系无敌。
两个技能加在一起,他在大明朝就是横着走的存在。
这可真是楚雨荨翻跟斗,爽翻了!
刘策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看来给这些能改变历史、改变国运的大人物治病,奖励确实丰厚得离谱。
治好朱雄英和马皇后,触发善念常驻,治好朱标,触发望气神目。
每一个都是足以让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逆天技能。
朱标作为大明太子,未来的皇帝,如果他不早逝,洪武朝的历史走向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蓝玉案不会发生,靖难之役不会有,朱允炆不会被赶下台,甚至不会上台,整个大明朝的国运都会因此而改写。
这么大的因果,系统给个望气神目当奖励,合情合理。
刘策美滋滋地把这个技能收好,重新抬起头,意气风发地看向门外。
然后他发现...还是没人进来。
技能是好技能,但病人不进门,再好的技能也没处使。
围观的百姓比刚才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堵在门口,可就是没人迈出那第一步。
有几个看着确实面带病容的,在人群里踌躇了半天,脚都抬起来了,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刘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对围观的百姓抱了抱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诸位街坊邻居,各位父老乡亲。”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在下刘策,承蒙陛下恩赐,在此开设医馆,今日开业,悬壶济世,方才的阵仗大家也瞧见了,确实热闹,但那是陛下的恩典,不是我刘策用来摆架子的本钱。”
百姓们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刘策笑着继续道:“大家不用担心,本医馆虽然有陛下御赐的牌匾,但门是朝所有人开的,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贫苦百姓,只要踏进这道门,就是我的病人。
诊金的事,诸位也不必过分忧虑,有钱的多给,没钱的少给,实在拿不出的,在下也会酌情考虑,总之一句话,有病就治,绝不因钱误诊。”
这番话说得诚恳实在,没有半点架子。
百姓们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不少,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位刘神医说话倒是和气...”
“是啊,一点官架子都没有,一看就是个好人。”
“可话说得好听,谁知道真到了收钱的时候什么样。”
“对,万一没钱管你要女儿呢?你怎么办?这些大官不都这样吗?”
议论声小了下去,但依然没有人迈出那一步。
刘策也不急,重新坐回诊桌前,安静等待。
信任这东西,不是几句话就能建立的。
说得好不如做得好,他需要一个病人,一个让所有人看到刘神医看病过程的病人。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生得肩宽背阔,手大脚大,一看就是常年卖力气的人。
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布鞋破了个洞,露出半截脚趾。
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畏惧,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迈步走了进来。
刘三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刘策抬手制止了他。
那汉子走到诊桌前,搓了搓手,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刘...刘神医。”
很明显他有点怕。
没办法,百姓对于衙役尚且畏惧,更不要说刘策这个备受陛下恩宠的七品文林郎,那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刘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坐下说。”
汉子没坐,依旧是站着,腰微微弓着,目光不敢直视刘策,声音压得很低:“小人斗胆问一句,您这里的诊金是多少?”
刘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家里有人病了?”
汉子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小人的母亲,她这病已经好多年了,发作起来疼得满床打滚,整宿整宿睡不着。
这几年为了给她看病,家里的积蓄花得一干二净,能借的亲戚也都借遍了,实在是有些山穷水尽。”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小人不是不想给诊金,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几文了,但家母实在疼得厉害,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来求刘神医...”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已经红了,攥着衣角的手指节节发白。
刘策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温和。
这汉子说的每一句话,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身上每一处衣着打扮的细节,都在说着同一件事,他是真的穷,也是真的孝。
“你母亲现在何处?”刘策问。
汉子一愣。
“把她带来。”
刘策站起身:“我要看了病人才能下判断。”
汉子嘴唇颤抖了一下:“刘神医,诊金...”
“先看病,再说钱。”
刘策摆了摆手:“去吧,我在这等你。”
汉子喉咙里像是堵了团东西,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围观百姓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议论声又起来了。
有人说他运气好,遇到了好说话的刘神医,有人说到时候收钱就知道是不是真好说话了。
还有人认出了那汉子,说他叫周大牛,是城南卖力气的,确实有个常年卧病的老娘,日子过得苦得很。
刘策把这些议论都听在耳朵里,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约莫两刻钟,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周大牛背着一个老妇人,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额头上全是汗。
那老妇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身形瘦削,被儿子背在背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嘴里不时发出压抑的轻哼。
刘策快步迎了上去。
“慢点慢点,放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