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黄金咱给黄金,你要官职咱给官职,你就是要封王咱都给你封!只要你能把咱妹子治好!”
刘策绷不住了,封王这话都说得出来,老朱这是真慌了啊。
朱标也站不住了,上前一步,深深地向刘策行了一礼。
堂堂太子殿下,向一个七品都没有的小小杂役行如此大礼,这在洪武朝还是头一回。
“刘先生,母后的病就拜托你了,本宫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治好母后。”
朱雄英更是直接哭了出来,拉着刘策的袖子不放,一边哭一边说:“刘先生,你快救救我皇祖母,我求求你了,皇祖母对雄英最好了,雄英不能没有皇祖母...”
孩子的眼泪滴在刘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马皇后看着这一家子,丈夫急得眼眶通红,儿子弯腰行礼,孙子哭成泪人。
一时间,她的心里也是又暖又酸。
她伸出手,摸了摸朱雄英的脑袋,又看了朱元璋一眼,轻声说:“你们都别这样,刘策不是说了吗,要调理,又不是没得治,你们这样,倒把刘策吓着了。”
刘策倒不至于被吓着,一个敢和朱元璋对着干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场面吓到。
他拍了拍朱雄英的手背,语气温和但坚定:“太孙别哭,有我在,娘娘是不会有事的。”
然后他看向朱元璋,正色道:“陛下,娘娘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所以治疗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
我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到半年的调理,甚至更长,但只要陛下和娘娘配合,臣有把握让娘娘恢复健康。”
朱元璋连声说:“配合配合配合!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你说吃什么药就吃什么药!你说不让干什么就不让干什么!咱全听你的!”
刘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马皇后,开始详细地交代治疗方案:“娘娘,从今天起,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休息。
您这病,说白了就是累出来的,您要是不肯歇,臣就是给您开仙丹也没用,这点肯定是没得商量。”
“第二,饮食要改,油腻的、辛辣的、生冷的,都不能吃了,多吃一些清淡的、易消化的,粥、汤、蒸菜为主。”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
刘策看着马皇后,一字一顿地说:“娘娘,您不能再操心太多了,我知道您放心不下陛下,放心不下太子,放心不下太孙,放心不下后宫大大小小的事。
但您得明白一个道理,您要是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您还怎么照顾他们?您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照顾。
如今大明朝已经欣欣向荣,陛下乃万古不见之圣君,太子殿下也是千古未有之英明,太孙更是聪慧至极,未来前途无量,娘娘您也不必太过操心,也该享受天伦之乐,享受生活了。”
马皇后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朱元璋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这会插嘴道:“妹子,你听见没有?刘策说得对!你好好养病,宫里的事你不用管,有咱呢!
咱虽然不会管后宫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但咱可以让别人管!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你就给咱好好歇着!”
朱标也赶紧表态:“母后,儿臣也会时常去看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后宫的事务也不必太操心了。”
朱雄英仰着脸,眼泪还没干,奶声奶气地说:“皇祖母,雄英以后不调皮了,雄英听话,皇祖母别生病了。”
马皇后被这一家子弄得眼眶也红了,伸手把朱雄英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好,皇祖母听你们的,都听你们的。”
刘策也不啰嗦,直接走到一边的桌子上,取出笔墨纸砚,开始写药方。
这药方是刚在系统换来的,价值一百积分。
看着不算很便宜,但作为中药方,是能一直用的,不是和西药一样,换完吃了就没了,所以还是很有价值的。
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字迹工整。
方子是调理气血、安神定志的,以古方为基础,加减了几味药,系统出品那是肯定没问题的,疗效肯定也是杠杠的。
写完之后,他把方子递给朱元璋:“陛下,这是给娘娘调理的方子,一日一剂,水煎服,早晚各一次,先吃七天,七天后臣再看情况调整。”
朱元璋接过方子,像接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叠好收进袖子里。
然后他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对马皇后说:“妹子,咱陪你回去,今天早点歇着。”
马皇后应了一声,在朱元璋的搀扶下站起来。
朱标和朱雄英跟在后面,都生怕马皇后出什么问题。
刘策的一番话,算是彻底把这祖孙三人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第25章 丰厚的封赏
马皇后被朱元璋等人如同护送国宝一般送回宫的时候,一路上前呼后拥,排场大得不像话。
朱元璋亲自扶着她的胳膊,朱标跟在后面,朱雄英也非要跟着,一家老小齐上阵,把马皇后围得严严实实。
马皇后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几次想说自己能走,但每次刚开口,就被朱元璋一个眼神瞪回去。
“妹子,你少说话,走你的路。”朱元璋的语气不容置疑。
马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任由他们摆布。
她心里清楚,这是刘策那番话把这一家子吓着了。
不出三年,性命不保,这话谁听了不害怕?更何况是朱元璋。
回到宫中,朱元璋亲自把马皇后扶到榻上坐下,又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就对身边的太监吩咐:“去太医院,把院使给咱叫来。快!”
太监一溜烟跑了。
朱标在旁边站了一会,见马皇后脸色尚可,才稍微放心,轻声说:“母后,儿臣先去处理政务,晚些再来看您。”
马皇后点了点头:“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朱标走了。
朱雄英被留在马皇后身边,小孩子乖得很,坐在马皇后身边不吵不闹,时不时抬头看看皇祖母的脸色,懂事得让人心疼。
不多时,太医院院使和院判一路小跑着来了。
两人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进了门就跪下行礼。
朱元璋没让他们起来,直接开口:“都别整这些虚礼了,都给咱起来,给皇后诊脉。”
院使和院判对视一眼,心里都打鼓。
皇后怎么了?太孙这个要命的病刚好,怎么又轮到皇后了?
但他们不敢多问,上前小心翼翼地给马皇后诊脉。
诊了好一会,院使的眉头越皱越紧,院判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两人轮番诊了一遍,又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退后两步,重新跪下。
“陛下。”
院使硬着头皮开口:“皇后娘娘的脉象细弱而数,节律不齐,是积劳成疾、心血亏耗之象,臣斗胆请问,娘娘最近是否常有心悸失眠、胸闷少食之症?”
朱元璋哼了一声:“你们倒也能看出来。”
院使连忙说:“臣等无能,未能及早发现娘娘的病情,请陛下恕罪。”
“行了行了。”
朱元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咱问你们,这病怎么治?”
院使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说:“回陛下,娘娘此症当以调理气血、安神定志为主,臣建议以归脾汤为基础方,加减几味药,先服七日,再看情况调整。”
朱元璋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问了一句:“咱妹子这病,要是不治,能撑多久?”
院使愣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他偷偷看了马皇后一眼,又看了看朱元璋那张黑沉沉的脸,声音发颤:“回陛下,娘娘的病情若是好好调理,应当还能维持,若是不治,臣不敢妄言。”
“咱让你说!”朱元璋一拍桌子。
院使吓得浑身一抖,磕磕巴巴地说:“若是...若是不加调理,以娘娘现在的身体状况,三年之内...恐有不测。”
和刘策说的一模一样。
朱元璋盯着院使看了几秒,然后一摆手:“滚下去吧。”
院使和院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朱元璋坐在马皇后身边,握着她的手,半天没说话。
马皇后看着他,轻声说:“重八,你别太担心了,刘策不是说能治吗?他既然能救雄英,就一定能救我。”
朱元璋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妹子,你得好好配合刘策治病,咱不能没有你。”
马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再说安慰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如好好活着。
这一夜,东宫的偏院里,刘策躺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着明天的事。
明天就要搬出东宫了。
说实话,在东宫这两个月,他住得挺舒服的。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周厨子的手艺他还没吃够,朱雄英的五子棋还没下腻,院子里那把摇椅他都躺出感情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他是大夫,不是东宫的清客。
他要开医馆,要治病救人,要赚积分,要在这个时代活出个样子来。
窝在东宫里当朱雄英的陪玩,那不是他的路。
第二天一早,赏赐就下来了。
来传旨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穿着蟒袍,一看品级就不低。
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捧着托盘,上面盖着黄绸子。
再后面是一队抬着箱笼的杂役,箱笼上系着红绸,看着就喜庆。
“刘策接旨!”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刘策从偏院走出来,没有跪,只是拱了拱手,微微欠身。
太监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来之前就被交代过了。
他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医院杂役刘策,医术精湛,救皇太孙于危难,功在社稷,特赐七品文林郎,御赐行医金牌一面,着见官不拜、免税免役、不受官员调令。
另赐黄金五百两,赐宅邸一座,位于皇城东南崇文门内大街,三进三出院落,带临街门脸,另赐护卫四人、仆从四人,以供驱使,钦此。”
刘策听完,心里美得不行。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还在皇城黄金地段,老朱这次是真下本钱了。
“臣领旨谢恩。”刘策又拱了拱手,上前接过圣旨。
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递给他,又从身后小太监的托盘里取出一块金牌,双手奉上。
金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御赐行医四个大字,背面刻着见官不拜、免税免役、不受调令几行小字,边缘镶着金边,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看样子也是连夜做出来的。
刘策把金牌在手里掂了掂,收进袖中。
太监又递上一串钥匙:“刘先生,这是宅子的钥匙,宅子已经收拾过了,您随时可以搬过去。”
刘策接过钥匙,道了声谢。
太监带着人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刘策和那八个新来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