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125节

  寝宫里重新安静下来。

  朱元璋靠在软垫上,胸口一起一伏,胡子翘得老高,两只眼睛瞪着空荡荡的殿门,像是要把那扇门瞪出两个窟窿来。

  刚刚那道声音在寝宫里打了个转,除了把旁边的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之外,什么回应都没收到。

  他气得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锦被又抖了三抖,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显然是气得够呛。

  当然,这种气和他方才在偏殿里暴揍朱樉朱棡时的暴怒那是完全不同,甚至堪称判若两人。

  一个是真怒,一个是气乐了。

  马皇后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不急不缓,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她一边给老朱顺气一边心想,这个刘策,胆子是真大。

  刚才在偏殿里把两个亲王揍成猪头,在大殿上当着一群藩王的面告状,现在又把皇帝气得直瞪眼。

  这一桩桩一件件,换别人够砍十次脑袋了,可偏偏这小子做起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这个混账小子,他就是故意气咱的!”

  老朱指着殿门的方向,对马皇后控诉道,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恼火:“咱刚刚说那番话虽然不中听,但那不是咱的真心话,那是个台阶!

  这小子脑子好使着呢,我不信他没听懂,他就是故意的,这个混账连台阶都不踩,还回捅咱一刀!

  你看到了没有?他认标儿当哥,把你当娘,就是不认咱当爹!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混蛋啊!”

  堂堂洪武大帝气的骂骂咧咧,那也是相当搞笑。

  马皇后手上拍背的动作没停,声音温温和和的:“你也知道你刚才那番话不中听?那你还说,就算不是真心的,那也不好听啊。

  人家刘策明明是为了正义、为了百姓,你倒好,拿这个当条件要挟人家,非要人家叫你一声爹,换谁谁不气?”

  “咱...”

  老朱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有点理亏。

  但他是谁?他是朱元璋,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认错。

  他很快找到了新的角度,梗着脖子说道:“咱那不也是真心的嘛!咱是真想收他当义子!这小子越是这样,咱就越稀罕他。

  你看看他刚才那副样子,脊梁挺得笔直,说话不卑不亢,连跑路都跑得理直气壮,咱这辈子见过多少人在咱面前点头哈腰,能像他这样的,一个都没有!”

  马皇后看着老朱这副又气又爱的矛盾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心里明白,老朱对刘策的喜欢,已经到了一个连老朱自己都说不清的程度。

  那不是皇帝对臣子的欣赏,甚至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而是一种几乎本能的好感。

  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份好感是从哪来的,反而就是无法抹去。

  她不再多想这些,目光落在老朱那张气鼓鼓的脸上,心想,如此也好。

  让他跟刘策生点无关紧要的闲气,总比让他一个人躺在龙床上反复琢磨那两个逆子的事强。

  气归气,到头来还得是身体要紧啊。

  (第四更)

第179章 朱标:这特么也行?(第五更)

  与此同时,东宫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朱标被刘策一路拽着从寝宫走到东宫,进了书房才终于撒开手。

  他在路上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在无奈和好笑之间反复切换,最后定格成了一种带着纵容的苦笑。

  等进了书房关上门,朱标终于憋不住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对面气定神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刘策,苦笑着说道:“贤弟,你这是故意气父皇。他老人家本来刚刚就气得不轻,你还气他一下,岂不是要把他气坏了?”

  他这声贤弟叫得倒是顺口,没有半分生疏。

  其实在东宫和刘策通信讨论病情和医馆事务的时候,他信里早就这么叫过好几回了,只是今天终于可以当着面正大光明的叫,感觉格外不一样。

  刘策在朱标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大哥这话说差了,你想想,陛下生气生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那两个混账的事情生气?越想越气,越气越伤身,而这个时候我若是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简单气一气他,算不算以毒攻毒?”

  朱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一阵,他肯定想的更多的还是我死活不肯认他当义父的事,只会为此事气得吹胡子瞪眼,会暂时忘了朱樉和朱棡的事。”

  刘策说得一脸理所应当,语气坦荡得像是太医在陈述药方:“比起那两个畜生的事,我这点事算什么?陛下也从来没真生过我的气。

  让他暂时忘却那两个混账的事,只考虑我这点不会气到伤身的小问题,你说算不算是帮他恢复身体?”

  朱标从没听到过如此歪理。

  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悬了好一会,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样也行?”

  “当然行,怎么不行呢?”

  刘策一摊手,表情无辜得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朱标的嘴角抽了抽。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仔细一想,竟然发现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满嘴歪理,可往深了琢磨,竟然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

  老朱这个人,心思重,爱琢磨,一旦有什么事压在心上,翻来覆去能想好几天。

  当年胡惟庸那案子刚开始查的时候,老朱连着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翻着供词反复看,越看越气,越气越睡不着。

  后来还是马皇后硬把他从御书房拖出来,逼着他歇了两天才缓过来。

  而刘策,上次在东宫家宴上拒绝认义父之后,老朱愣是嘀咕了好几天。

  每天吃饭的时候念叨两句,批奏折批到一半忽然冒出一句:那小子怎么就不愿意叫咱一声爹呢?

  连跟马皇后说话的时候都能拐到这上面来。

  那几天老朱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实际上精神头好得很,因为这件事本身不是什么坏事,它只是一个让老朱又气又爱、欲罢不能的小疙瘩。

  现在刘策来了个梅开二度。

  不但再次拒绝认义父,还当着老朱的面认了朱标当大哥、认马皇后当母亲,唯独把老朱一个人晾在一边。

  这种区别对待,以老朱的性格,肯定会嘀咕好一阵子。

  到时候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刘策这小子凭什么认标儿不认咱?简直是个混账!

  而朱樉和朱棡那些糟心事,反而会被挤到角落里去。

  就算偶尔想起来,也会很快被刘策这件事盖过去。

  气归气,但那种气和被儿子背叛的痛心之怒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伤身,一个反倒提神。

  朱标把茶杯放在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苦笑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也就只有你了,若是其他人敢这么放肆蹦跶,十颗脑袋都没了。”

  他这话说得半是感慨半是真心。

  他当太子当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在父皇面前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大臣。

  别说是故意气父皇了,就是说错一句话都要跪地请罪。

  可刘策倒好,不但不跪,还敢站在父皇面前指着父皇的鼻子骑脸输出,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回头还认了太子当哥、皇后当娘,把皇帝一个人晾在龙床上吹胡子瞪眼。

  偏偏这样的人,他朱标不但不讨厌,反而打心眼里觉得亲近。

  自从认识刘策以来,各种情绪叠在一起,让朱标怎么看刘策怎么顺眼。

  哪怕这小子刚才在偏殿里把他两个弟弟揍成了猪头,哪怕这小子刚才在寝宫里把他父皇气得拍床沿,他依然觉得这个贤弟值得,干得漂亮。

  刘策倒是无所谓,呵呵一笑,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从刚才的插科打诨切换成了一种更正经的调子:

  “好了,咱们说正事,西安和太原这一趟可不近,大冬天的赶路,你的身体是个变量,这个可千万马虎不得。

  在出发之前,我得先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该带的药提前备好,两种药我开足两个月的量,路上每天按时吃,不能停,不然就会不稳定,身体容易出问题。”

  朱标点了点头,脸上的苦笑也收了起来,换成了他惯常的沉稳和认真:“贤弟放心,药我一直按时吃着。

  最近头晕的毛病好多了,以前批折子批久了就头重脚轻,现在连着批两个时辰也没事。”

  “那也不能大意。”

  刘策摇了摇头,语气很严肃:“这种降压药只能控制,不能根治,长途跋涉本身就是一种身体负担。

  加上你是太子,到了地方肯定要跟当地官员应酬,各种大小事情少不了,精神压力也不小,我必须全程跟着,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你第一时间跟我说。”

  朱标看着刘策那副认真起来一丝不苟的模样,心里那丝感动又浮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寝宫里对刘策说的那番话,如果有这样一个弟弟,我真的会很开心。

  那话说的时候还有几分客气的成分,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的。

  “对了。”

  朱标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跟我去西安,医馆怎么办?你那个医馆每天排队排到街尾,你要是一走就是一两个月,那些病人怎么办?”

  (第五更)

第180章 口碑这一块(第六更)

  “这事我自有安排。”

  刘策摆了摆手,语气很笃定:“大哥你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每天人排整一条街的情况,那是刚开业没多长时间的时候。

  经过这几个月,咱们整座城的人,大多数有重病之人都被我医治过了,其他情况不重的人也都各有安排,定期来买药就是了,其他情况不用考虑。

  正常情况下,哪怕几个月也不太可能有什么非常紧急的情况了,这点完全可以放心。

  对于那些小病小灾的人,我也已经想好了,我回去之后会把一些常见病的药提前备出来,分门别类装成小包,每一包上面写明是什么病症用的、一天吃几次、一次吃几粒。

  然后把晚秋和刘三、赵四、王五他们几个叫到一起,教他们怎么根据病人的基本症状发药。

  头疼脑热的、拉肚子的、风寒咳嗽的,常见病就那么几类,不难分辨,真有疑难重症的,让他们先稳住病情,等我回来再说。”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现在整座城里的人,真有大病的,该治的治了,该手术的手术了,短期内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医馆那边晚秋心细,刘三他们几个跟着我这么久了,多少也懂一些基本的药理知识,撑几个月不成问题。”

  朱标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他知道刘策的医馆是刘策的命根子,如果因为陪自己去西安而让医馆出了什么纰漏,他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但现在听刘策这么一说,安排的确实周全。

  “大哥。”

  刘策继续说道:“正好路上有的是时间,你到时候跟我聊聊西安和太原的官场情况。

  那两个畜生被封了爵位之后,封地上的官员肯定人心惶惶,咱们去了之后,既要安抚百姓,也得稳住官场,不然的话善后工作不好开展。”

首节 上一节 125/13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