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107节

  这让他该说什么好呢?

  这个人到底是过于敬业,还是真有一副慈悲之心?

  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做到这一点? 朱棣多少有点理解不了了,因为他确实没见过如同刘策这样的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从焦急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佩服。

  这位刘神医,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先把病人看完再去跟王爷算账。

  朱樉和朱棡被捆在药柜边上,嘴上被刘策那两巴掌扇得说不出囫囵话来,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些含糊的呜咽。

  朱樉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丝干涸成一道暗红色的印子,每呼一口气鼻孔都张得老大。

  朱棡胸口被踹的地方已经淤出一大片青紫,隔着衣服都能看见轮廓,靠在药柜上喘气都费劲。

  两人眼中全是疯狂的杀意和怨毒。

  封地上的百姓在他们眼里只是会说话的牲口,可今天他们居然被这些牲口围观着自己最狼狈的模样,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们现在谁都不敢再骂出声了,因为刘策刚才那两巴掌让他们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没有靠山的地方,这个疯子真敢往死里揍他们。

  所有施暴者,本质上都是懦夫。

  当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可以随意欺凌的弱者,而是一个随时能把他们脑袋拧下来的强者时,那份暴戾就会暂时缩回骨子里,转化成一种阴冷的隐忍。

  他们现在的想法就是等。

  等回到宫里,等见到父皇,再把这个仇百倍千倍地报回来!

  但表面,还是一个屁不敢放,只能咬牙切齿的忍着。

  只能说他们俩确实不傻,这会继续叫嚣,那就是找死,安静下来反而能少遭罪。

  等最后一个病人拿着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刘策才站起来。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药粉,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医馆门口已经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片人,见他一露面,嗡嗡的议论声立刻高了八度。

  “刘先生出来了!”

  “那两个王爷还跪在里面呢!”

  “刘先生你小心些,那可是陛下的亲儿子!”

  刘策没理会这些声音,转头对刘三几个招了招手:“押上,进宫。”

  刘三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根麻绳的绳头在手上多绕了一圈。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上回揍鲁王的时候他也觉得要出大事,结果陛下不但没罚先生,还顺手免了晚秋姑娘的贱籍。

  也许这次也不会出事?也许陛下就喜欢先生这副刚正的性子?也许先生真是陛下的私生子?

  他只是担心刘策,也不敢再往下想,反正先生既然说了进宫告状,那就进宫告状。

  就算天塌下来,大不了陪着先生一起被砍头,总比当一个窝囊废强。

  赵四还是那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他和王五一人一边拽着绑朱棡的绳子,把晋王殿下从墙根上拉起来。

  王五被柴捆砸肿的脚面还在疼,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可他拽绳子的手却稳得很。

  三个人都不说话,但三个人的意思是一样的:先生指哪,他们打哪。

  这哥仨都快被养成死士了。

  朱樉和朱棡被押出医馆大门的时候,街上围观的百姓像被摩西分海一样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人墙夹成的窄道。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两个被五花大绑,被打成猪头的王爷,目光里有震惊,有幸灾乐祸,有藏在眼底不敢表露的痛快。

  这两个王爷的恶行,他们这些百姓其实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只是老朱不咋关注,也没严格约束而已,这会见到刘先生为民出气,他们自然痛快。

  朱樉脸上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屈辱的光。

  他从生下来就是皇子,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万人跪拜,这辈子头一回被人推着走。

  上午还在崇文门大街上策马扬鞭受万民瞻仰,下午就被这同一条街上的百姓用看猴戏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

  他朱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人群里有人轻声嘀咕:“这不是上午刚过去的那位秦王殿下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旁边的人接话接得飞快:“听说是在刘先生的医馆里骂百姓是贱民,被刘先生给揍了!刘先生真替咱们出了这口恶气!”

  又有人附和道:“这两个王爷上午过去的时候多威风啊,现在看着倒是老实了,刘先生连王爷都敢绑,真是包青天在世啊!”

  也有胆子小的在旁边劝:“你们小声些,那可是王爷,回头治你们一个不敬之罪!”

  朱樉和朱棡听着这些指指点点的声音,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封地上那些贱民?那些他们随手能抓来虐待取乐的泥腿子?现在居然站在这里对他们评头论足?

  朱樉在心里把天底下酷刑轮着过了一遍。

  等他回去见了父皇,这些所有在场的贱民,全部都要剜眼割舌,一个都跑不了!

  可他现在不敢骂出声,因为刘策就走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刚才那两个巴掌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散,他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第153章 朱棣: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朱棣默默的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站在原地,看着刘三推着朱樉、赵四和王五押着朱棡一步一步地朝皇宫方向走,心里的念头乱得像是被猫日过的线团。

  他刚才一直认为刘策说进宫告状只是个幌子。

  把人打了,把话撂了,然后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毕竟正常人揍了两个一字王,第一反应肯定是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到北元的地界上都嫌不够远。

  可刘策居然真的往皇宫方向走了。

  那是越走人越多的地方,别说跑了,想拐个弯都费劲。

  朱棣平生头一回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这个刘策,他到底是疯子还是傻子?还是说他有把握父皇不会杀他?

  可他凭什么有这个把握?

  就凭他救了雄英、救了母后、救了大哥?

  恩情再大也大不过龙子龙孙的脸面,你把人家的儿子揍成猪头再游街示众,哪个当爹的能忍得了?

  朱棣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天底下很少有事让他困惑,而自从进了刘策的医馆之后,到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一点刘策的思维也理解不了。

  燕王府的护卫们跟在朱棣身后,几个人的表情比被绑的两位王爷还僵。

  打头的是燕山左卫的老兵,跟着朱棣在北平打了许多年的硬仗,脸上有道从颧骨划到下巴的老刀疤。

  他凑到朱棣耳边压着嗓子问:“殿下,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上去把两位王爷抢回来?”

  朱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打得过刚才一脚把晋王踹飞的人吗?”

  老兵想了想,脸皮抖了一下,沉默了。

  打个球,上去就是送死啊。

  朱棣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决定至少得跟着。

  他可以不出手,但他不能不在场。

  否则回头父皇问起来:你两个哥哥被押着游街的时候你在哪?

  他总不能说儿臣怕丢脸先绕路了。

  更何况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刘策见了父皇到底会怎么收场。

  他忽然有点说不清的好奇,也许这个人真的有不怕死的底气?或者说就是个一心求死的狂医?

  只是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朱棣也觉得有点绷不住了。

  走了几步,朱棣加快脚步赶上了刘策。

  他没有带护卫,一个人走到刘策的侧前方,微微侧过身子,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刘先生。”

  刘策脚步不停,只是偏了偏头看他。

  朱棣的语气克制得很有分寸,不像是在命令,更像是在劝一个朋友:“我的两个哥哥,毕竟是我父皇的儿子,你如此让他们招摇过市,只怕折了皇家颜面,惹我父皇不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诚,措辞也压得恰到好处。

  他聪慧至极,已经猜出刘策吃软不吃硬,不能拿王爷的身份去压他。

  虽然他一点不喜欢自己这两个傻狗哥哥,但这会毕竟涉及到朱家的颜面问题,他也不得不说两句话。

  刚才在医馆里,朱棣亲眼看到刘策在提到他的时候眼神。

  他看的明白,刘策对他还是敬重的。

  所以他选择用讲道理的方式来跟刘策商量一下。

  他虽然对二哥三哥没什么好感,甚至看到他们俩被打成这副熊样,心底里某个角落确实掠过了一丝极其隐秘的舒爽。

  但他毕竟是姓朱的。

  一家人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在外人面前把皇家颜面踩在地上,他这个燕王实在忍不了。

  更何况他内心深处也有一层更现实的不安。

  父皇看到这一幕暴怒之后,自己这个在场却唯一一个没有挨揍的人,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

  刘策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像看敌人,也不像看陌生人,倒像在看一个误入了复杂局面的明白人。

  “颜面?”

  刘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稳得很:“颜面大不过性命,这两个畜生,可是害了许多性命的。”

  他脚步没停,下巴朝身后被押着的朱樉和朱棡扬了扬:“方才在医馆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两个混账骂百姓是贱民,我揍了他们一顿,当时在场的人少说也有上百。

  就算现在不让他们走这一趟,今天天黑之前这件事一样会传遍整个京城,燕王殿下,你觉得多走这几步路,还能挽救的了多少皇家颜面?”

  朱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人不仅下手狠,逻辑也利索。

  的确,这事根本瞒不住。

  从他们哥仨走进医馆那一刻开始,无论刘策揍没揍人、绑没绑人,秦王晋王在医馆里骂百姓贱民,然后被刘策狠揍的事都会被传出去。

  老朱的锦衣卫无孔不入,就算街坊不传,锦衣卫也会报上去。

  既然瞒不住,又何来的招摇过市更折颜面?

  但这套逻辑朱棣认了,心里那道坎还是跨不过去。

首节 上一节 107/13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