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66节

  他的目标是董卓,誓要将诛杀国贼的滔天功绩彻底揽入怀中。

  段煨、李肃也紧随其后,在潼津东侧,无论兵力还是士气,吕布这边都稳占上风,妥妥的碾压局!

  ……

  在一处高坡上,方悦正在向秦义汇报情况。秦义一边听着,一边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吕布这边优势明显,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至于皇甫嵩那边,不仅距离较远,还彻底陷入西凉兵的包围,秦义就算想帮,也有心无力。

  对皇甫嵩,秦义心中或多或少怀有一丝愧疚。因为皇甫嵩是真心忠于汉室,自己让他与吕布联手,以至于拼到这般地步,这其中自然利用了他的忠心。

  作为一个现代人,秦义并不忠于某一个人!那个十岁的小皇帝,在他心里并没有多少分量。

  利用皇甫嵩,虽有一丝愧疚,秦义却并不后悔。

  因为他只是一个文士,在这乱世夹缝之中,想要变强、想要一步步登上巅峰,就必须懂得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这就像一开始利用铜锣吓跑曹操一样,辅佐吕布,何尝不是暂时利用他,给自己遮风挡雨,提供施展才能的舞台呢?

  利用皇甫嵩挡住董卓,达成除贼救驾的目标。

  他的每一步谋划,其实都在借助外力。

  这没什么好惭愧的!

  古希腊科学家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

  撬动地球,秦义没那么大的野心和能耐,他只想,撬动整个东汉!

  过了一会,方悦兴奋地说道:“先生,咱们不去相助吕将军吗?若能亲手斩杀董卓……”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仿佛已看到自己名扬天下的那一刻。

  武安国也跃跃欲试,粗壮的手臂肌肉紧绷——作为武将,谁不盼着杀敌立功?

  而诛杀董卓,无疑是能留名青史的不世之功。

  秦义却目光如炬,迅速扫视混乱的战场。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相交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很快就发现了李儒!

  他正带着一队西凉兵匆匆赶往东面的一片营区。

  秦义瞬间便明白了李儒的用意。

  “走!随我来!”一旦做出决定,秦义便不再犹豫。

  方悦和武安国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却不敢怠慢,立刻带着部下跟随秦义朝那片营区赶去。

  营区内,李儒刚把吓得面色惨白的小皇帝刘协从营帐中拽出。少年天子神色慌乱,早已失了帝王威仪,浑身颤抖如风中残叶。

  李儒面色冷峻:“陛下恕罪,事急从权。若落于叛军之手,陛下性命堪忧,臣是为了保护陛下,还请陛下宽恕。”他嘴上恭敬,手上却毫不留情,几乎是拖着少年天子向前走。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绑架式护驾!

  随后,又把王允等重臣控制在了手中,这些人可不能随便丢掉,这都是巨大的政治资源!

  突然,外面杀声骤起,一队并州军出现了,为首两人正是方悦和武安国。

  李儒本想将朝臣一并带走,可见势不妙,知道来不及了,只好带着天子和重要的三公九卿先行撤离,赶去董卓那边汇合。

  这叫“弃车保帅”,先保住最核心的筹码再说。

  只等董卓将潼津打通,就能一起前往长安了。

  没料到这支并州军来的如此突然,如此迅疾,很快,李儒就注意到,指挥这支队伍的正是秦义。

  李儒眼中登时射出寒光——他承认,自己低估了此人。

  之前秦义献计伏击了孙坚和曹操,还劝说董卓分兵,本以为一切都是了顺利迁都,现在想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阴谋,秦义藏的太深了!

  “速速撤离!”

  李儒不想恋战,秦义却迅速带人追了过来,他可不想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方悦举枪在前面开路,杀得人仰马翻。他虽不是一流名将,但对付这些西凉兵却也绰绰有余。

  虐菜的高手,也是高手!

  武安国双手舞动铁锤,势大力猛。一名靠近的西凉兵惨叫一声,被他生生砸爆了脑袋,血浆狂喷,惨不忍睹。

  这力度,就跟铁锤砸核桃一样,根本没有反抗余地!

第113章 击杀李儒

  能在吕布马前走十个回合,武安国的武艺比方悦明显强出不少。要知道,即便是公孙瓒这样的猛人,也不过和吕布打了十几个回合。

  “挡住他们!”见势不妙,李儒厉声喝道,自己却拖着天子向后急退。

  “怎么?让部下送死,自己却要先溜吗?”秦义冷笑了一声,摆手下令,“速速营救天子和大臣,阻拦者,杀!”

  武安国大吼一声,铁锤横扫,两名西凉兵应声飞出。方悦长枪如蛇,灵巧地刺穿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咽喉。他们快速突进,杀得西凉兵纷纷倒地。

  刀光剑影中,王允、蔡邕等朝臣相继获救。这些大臣们惊魂未定,被并州军护着退到安全处。

  不远处有两名少女被西凉兵围困——正是蔡邕之女蔡琰和她的妹妹。蔡琰虽面色苍白,却仍强自镇定,护着年幼的妹妹。

  很快,姐妹二人也相继获救,秦义却没心思与她们说话,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着李儒身边的小皇帝。

  方悦手中的长枪已经染成暗红,鲜血不住的在枪头滴落,每一次怒吼都伴随着长枪的雷霆突刺。

  西凉兵厚重的盾牌在他面前竟显得脆弱不堪,往往是一枪刺出,盾牌崩裂,后面的士兵便被一股巨力捅穿、挑飞,砸进后方的人群,引起一阵混乱。

  武安国则像一具沉默的攻城锤。他那柄特制的、远超寻常规格的铁锤,挥舞起来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闷风声。根本无人敢用兵器格挡,但凡擦着点边,便是筋断骨折,甲胄凹陷。

  他专往人多的地方冲,每一次巨锤砸落,都清出一小片血腥的真空地带,残肢断臂和碎裂的兵器四处飞溅。他的战斗方式毫无技巧可言,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碾压。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如此惊人的怪力,简直就是清场的怪物。

  在这两把尖刀的带领下,秦义麾下的士卒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西凉兵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董卓在拼命攻打潼津,董旻则在咬牙抵挡吕布,试问,在这种情况下,李儒身边能有多少人?

  他原本以为,有个几百人,能把天子和大臣带走就可以了。

  可因为秦义的突然出现,一切都偏离了李儒的掌控。

  李儒的额头渐渐有些冒汗,他必须把天子带走,这是最重要的筹码!

  可是……怎么带?拿什么带?

  李儒眼珠子飞快的转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拔剑出鞘,架在天子脖子上。

  这一幕,出乎众人的意料。

  刘协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小脸瞬间憋得青紫。

  “住手!!!”

  “逆贼!安敢如此!”

  王允、蔡邕等大臣们齐声惊呼,有几个老臣甚至差点吓昏过去。他们指着李儒,浑身发抖,目眦欲裂,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半步。

  李儒根本不理他们,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秦义。

  “秦义!让你的人退下!立刻退下!否则……否则我就杀了他!!”他手腕微微用力,刘协顿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天子若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李儒大声吼叫着,试图用这最大的筹码吓住秦义。

  王允急忙大步走来,朝着秦义喊道:“文略!万勿冲动!陛下的安危要紧啊!”

  杨彪也连连附和:“是啊,秦主簿,李儒已经失去了理智,切不可逼他!”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义身上,方悦和武安国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待着他的决定。

  李儒见状,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望,其实,他的手也有些颤抖。

  真让他杀,他也不敢,也不能那么做!

  秦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李儒,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就在这时,曹性带人也过来帮忙了,秦义顿时眼睛一亮。

  他给了曹性一个眼神,曹性见李儒挟持着天子,也着实愣了一下。

  但从秦义的眼中,他读懂了他对自己的信任。

  李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想天子有事,速速给我退后。”

  秦义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李儒,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摆手示意方悦和武安国退后。

  李儒赶忙带着天子离开,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张望,可是,他刚刚才走出几步,突然,秦义猛地做出一个手势。

  那不是后退的手势,而是动手的指令!

  曹性这边已经悄悄的换上了弓箭,弯弓射箭,一气呵成。

  噗的一声,李儒根本来不及反应,箭矢几乎擦着天子的身子划过,射中了李儒的咽喉。

  李儒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方悦和武安国愣了一下,下一刻,两人毫不犹豫地杀了过去!

  不多时,天子得救,王允等人急忙跑了过来,众人围着瑟瑟发抖的小皇帝,上下检查,发现没有受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然后,王允一把抱着天子失声痛哭,既是后怕,也是庆幸。

  “臣等无能,让天子受如此欺辱。”王允老泪纵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士兵们开始自动清剿残余的西凉兵,收缴兵器。

  这时,秦义才迈步,缓缓走上前来。

  他无视了正在安慰天子的王允,径直走到惊魂未定的刘协面前,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

  “臣,救驾来迟,致使陛下受惊,更在方才危急之时,强行下令进攻。臣,罪该万死!”

  他的话,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刚刚还庆幸活下来的大臣们,突然安静了下来,神色各异。方才那一刻,秦义的选择,确实太过惊险,太过……冷酷!

  “文略!你……你岂止是鲁莽!”

  王允终于恢复了司徒的威严,目光严肃的看向秦义,责备道:“陛下万金之躯,系天下社稷于一身!刀剑无眼,李儒更是丧心病狂!你竟敢……竟敢罔顾陛下安危,强行下令进攻!若非苍天庇佑,祖宗显灵,陛下毫发无伤,但凡有丝毫差池,纵使你今日有功,又岂能抵偿万一?你这岂是人臣所为!是僭越之罪!”

  王允现在不需要夹着尾巴了,一番话趾高气昂,他的发难,立刻点燃了在场许多大臣们的情绪。

  一阵窃窃私语后,立刻有人出声附和。

  一位身着绛袍、面色苍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他是太常卿周奂,素来谨小慎微:“王司徒所言极是!秦主簿,你虽救驾心切,然方法实在骇人!天子安危重于泰山,岂能如赌局般孤注一掷?若李儒那厮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啊!”他一边说,一边向着刘协的方向拱手,仿佛后怕不已。

  “不错!”

  另一位中年官员,光禄大夫种拂,也沉着脸接口,“救驾之功固然当记,然君前无礼,强行下令,视陛下为何物?视满朝公卿为何物?此风若长,日后岂非人人皆可借‘事急从权’之名,行悖逆之事?礼法何在!纲常何在!”

  紧接着,又有三四位大臣出列,纷纷指责。

  秦义听着这些指责,面容沉静如水,既无愤怒,也无委屈,只是再次躬身,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诸位大人教训的是。臣行事冒失,惊扰圣驾,甘领罪责。”

  就在谴责之声渐成气候,几乎要将秦义彻底淹没之际,一个清癯而略显焦急的身影从文官队列中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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