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97节

  这些年,秦义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他不仅废掉了“三互法”,让大家做官不用再受地域和姻亲的限制。

  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那就是秦义四处征战,帮朝廷收回那么多的城池和州郡,而世家,自然就可以举荐家中的子弟去各地任职,分享好处。

  …………

  这一日午后,秦义坐在院子里,怀着抱着小秦昭,正在哄孩子。

  秦昭刚满三个月,已能短暂坐稳。他攥着父亲一根手指,正专心致志地往嘴里塞,口水淌了秦义满手,亮晶晶一片。

  大乔也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柔情地看着这父子俩。

  过了一会,吕安迈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主公,那河内司马懿……拒绝了征辟。”

  “他竟拒了?”秦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正是!”

  吕安将书信呈上,“司马防派来了信使,说司马懿去岁冬突发风痹之症,卧床不起,言语艰难,恐有负太尉擢拔之恩。故不能奉诏进京。”

  风痹?

  秦义接过书信,打开看了一遍。

  司马防的字迹端方稳重,措辞恭谨谦卑,把“儿子病了不能做官”这件事写得很委婉,字里行间透着万般无奈。

  秦义忍不住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突然遇到了特别有趣的人和事。

  秦昭被父亲的笑容感染,也咯咯笑了。

  “病了,病得好啊。”秦义站了起来,目光透过庭院看向河内的方向。

  这司马懿竟然跟自己也玩这一套,他指定是在装病,秦义百分之一百的肯定。

  秦义之所以觉得有趣,是因为历史上司马懿恰恰就跟曹操玩过这一手,而且,一装就装了七八年,绝对是个狠人。

  对别人狠,那不算狠,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曹操曾一度怀疑过,还派人去调查过,结果还是被司马懿给骗过了。

  秦义把孩子交给了大乔,大乔很懂事地离开了。

  “司马家送信的使者还在洛阳?”

  “是,正在馆驿候着,在等太尉示下。”

  “让他来见我,我倒要问一问,究竟病的怎么样?”秦义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吕安应诺,躬身退下。

第296章 太尉来啦

  很快,司马家的信使被带到秦义面前。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自称是司马家的族亲,叫司马奇。

  见了秦义,急忙行礼,“回太尉,我家二公子是去岁初秋成的婚,娶的是本地张氏之女。

  新婚燕尔,本是大喜,谁料开春后,一日晨起忽觉手足麻木,不过旬日,竟发展到卧床不起,口角流涎,言语不清...”

  司马奇面露悲戚,“已先后请了河内、河东不少名医,皆言是风痹入髓,只能静养,一时恐难痊愈。”

  秦义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去岁初秋成婚...今春发病。我征辟的文书,是何时到的河内?”

  司马奇似乎早有准备:“正月初七到的。那时二公子已觉不适,但尚能行走。接到太尉征辟,他本欣喜万分,说能得太尉看重,是三生有幸,定当病愈后即刻赴洛阳效力。谁想...谁想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如今竟已不能下榻...哎!”

  说着,便重重地叹了口气。

  秦义静静看着他表演,心中冷笑,要是再抹点眼泪就更像了。

  只是秦义有些不明白,自己又不是曹操,司马懿至于如此害怕自己吗?

  竟谨慎到如此地步,不惜装病也要拒绝征辟。

  搞得好像自己和曹操一样似的,竟能让司马懿怕成这样。

  询问了一遍,秦义叹了口气,“我原听闻司马八达,个个英才,仲达更是其中翘楚,本想委以重任,可惜了...你回去转告你家二公子,让他好生养病,希望早日痊愈。”

  司马奇连连叩首:“谢太尉体恤!司马家上下,感激涕零!”

  待他退下,秦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冷了下来。

  这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谁让这件事牵扯的是司马懿呢?

  别人装病姑且算了,可他是司马懿,年轻轻轻,就敢跟自己玩这一套。

  秦义自然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朝太尉,难道不要面子吗?

  不知道他装病也就罢了,作为穿越者,既然知道,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

  温县!

  司马府座落在城东,是一座五进的大宅。虽不算极尽奢华,但庭院深深,古木参天,自有一股百年世家的沉稳气度。

  这一日午后,门房的老仆人正倚在墙上打盹,忽然被震天的马蹄声惊醒。

  他睁眼望去,只见街角拐来一队骑士,约莫五十余人,皆着铁甲,佩刀弓,簇拥着一个骑黑马的男人。

  到了近前,吕安上前说话,告知那老仆人:“太尉听说司马懿病了,特来探望,快去禀报。”

  “太尉?”那老仆人惊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进府内。

  正堂内,司马防正在与长子司马朗议事,闻言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谁?!谁来了?”司马防霍然起身。

  “是秦...秦太尉!”

  “这怎么可能?”司马防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司马朗也变了脸色。

  过了好一会,还是司马朗提醒了一句,“父亲,可不能让太尉久等,还是快快出迎吧!”

  整个司马府登时乱成一团。仆役奔走,女眷回避,司马防带着几个在家的儿子——司马朗、司马孚,一路小跑着赶到府门外。

  秦义一身常服,只一袭深青色直裾,外罩墨色大氅,头戴纶巾,看起来不像权倾朝野的太尉,倒像一位出游的世家公子。

  但身后那五十名肃杀的精骑,提醒着所有人,眼前这位掌握着何等权柄。

  “河内司马防,携子恭迎太尉驾临!”司马防率众子深深下拜。他年过五旬,面容清癯,此刻额头已见汗珠。

  秦义翻身下马,上前亲手扶起:“司马公不必多礼,我闻仲达卧病,心中甚是牵挂,正好温县离着也近,便抽空过来看看。今日冒昧登门,还望勿怪。”

  这话说得客气,但司马防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虽然河内离着洛阳不算远,快则骑马一日便可抵达。

  但是,自己的儿子何德何能,竟能劳烦太尉亲自来探望?

  “太尉亲临探病,犬子何德何能,敢劳太尉挂心...”人既然已经来了,司马防该有的礼法可不能失。

  秦义摆了摆手:“司马家乃是名门望族,就算不是因为司马懿的病,我也早就想来拜访一下了。”

  说罢,便径直往府中走去。

  司马防无奈,也只得在前面引路,将秦义一行人引到府中。

  司马朗和司马孚则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司马孚就悄悄地离开了。

  一行人穿过前院、中庭,司马防本想让秦义先去正厅饮茶,但秦义却拒绝了,说什么也要先去探望。

  司马防心里顿时一阵发紧,一边引路,一边看向司马朗,儿子给了他一个眼神,司马防的心里才稍稍有些安定。

  司马懿小两口独居在东侧的一个小院,院中植有修竹数丛,甚是清幽。

  刚到门前,便见一位年轻妇人迎了出来,约莫十八九岁,不施脂粉,容貌清秀,正是司马懿的新婚妻子,张春华。

  “妾身张氏,拜见太尉。”

  秦义打量她一眼,见她并不慌乱,心中暗赞:不愧是司马懿的女人,年纪轻轻便有这份定力。

  “夫人请起,仲达何在?”

  “夫君在屋内...”张春华侧身引路,声音低了下去,“只是病容憔悴,恐惊了太尉。”

  “无妨。”

  秦义摆了摆手,步入屋内。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榻、一案、一书架而已。窗扉紧闭,空气中还飘着药草味。

  榻上,一个青年仰面躺着,盖着厚厚的锦被。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嘴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有一道晶亮的涎水痕迹。

  秦义走近榻边,仔细观察。

  司马懿的呼吸平稳绵长,胸口规律起伏,看起来像是沉沉睡去。

  其实,人在装病的时候,很难控制眼球的运动。

  秦义仔细看了一会,便已察觉到了破绽。

  哪怕他是司马懿,突然听闻太尉亲至,心里也慌得一批。

  平时在自己家中,可以随意走动,累了就歇一歇,该吃吃,该睡睡,只要身边的人保守秘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是,在太尉面前,这压力直接拉满,心弦都快崩断了。

  “仲达?”秦义来到近前,看破不说破,轻唤了一声。

  没有反应。

  张春华在一旁解释:“太尉,夫君已卧床多日,起初还能睁眼说话,近来日益加重,几日也醒不来一次。”

  “病了多久了?”秦义问。

  “已有三月。”张春华眼中泛起泪光,“如今已是整日昏沉,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秦义在榻边坐下,伸手搭向司马懿的腕脉。

  这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秦义懂得医术,能识破真相。

  张春华的手微微一颤,司马防的喉结也动了一下,司马朗更是脸色发白。

  过了一会,秦义摇了摇头,“仲达如此年轻,真是可惜啊,可惜。”

  司马防松了口气,“犬子不幸,竟还劳烦太尉亲至,老朽实在过意不去。”

  秦义站了起来,又关切地询问了一番。

  司马防忙道:“已请过七八位名医,皆束手无策。”

  秦义提高了声音,一脸的痛惜,“风痹之症,重在及时诊治。若迁延日久,深入骨髓,便是神医诊治,也难回天!”

  他站起身,在房中踱了两步,忽然道:“正好,华佗神医如今就在洛阳。我这就带仲达去洛阳,请华神医亲自为他诊治!”

  司马防差点瘫倒在地:“太、太尉...这如何使得?犬子病体沉重,怎经得起车马劳顿?”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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