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到了近前,握住貂蝉的手,吕布越看越喜,怎么看也看不够。
第26章 诸侯讨董
喝过交杯酒,吕布的呼吸愈发粗重,“时候不早了,我们歇了吧。”
貂蝉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绯红,将头含羞低下,蚊蝇一般的嗯了一声。
这一夜,被里恩爱,枕间缠绵,一对新人,只恨良宵苦短。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尽管洛阳是天寒地冻,外面愈发冷的厉害,吕布的心里却是春意盎然,恨不能天天和貂蝉腻在一起。
这些时日,正好得闲,秦义便开始练习骑马,吕布还亲自给他挑了一匹大宛马,虽比不得赤兔马神骏,却也比寻常的战马强上不少。
加上配备了双边马镫,骑乘更为便利,尽管被摔了几次,架不住秦义不间断的练习,约莫过了十几日,总算是像那么回事了。
这一日,相府内!
董卓斜靠在坐榻上,碳炉内烧得炙热,热浪滚滚,但他似乎仍觉得不够,肥胖的身躯裹在衣服里,像一座肉山。
他面前巨大的紫檀木案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奏报和文书,但他显然毫无兴致。
突然!
“报——!”
一名浑身裹满冰霜的骑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相国,急报!曹操、袁绍等十八路诸侯,于酸枣会盟!传檄天下,共举义兵!他们要讨伐相国!!”
大殿内登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殿内所有的侍从、卫士全都僵立在原地,连那尊巨大的碳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似乎也凝固住了。
“此事当真?”
董卓瞪大眼睛,震惊不已。
“千真万确,十八路诸侯齐聚酸枣,声势浩大,兵马多达几十万。”
董卓的脸色顿时变的狰狞起来,阴沉如水。
“哗啦——!”
巨大的力量带翻了沉重的紫檀木案几!堆积如山的竹简、帛书、珍贵的玉器、青铜酒樽……如同山崩般轰然倾泻、滚落、碎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些贼子,竟敢叛我!”
董卓暴怒的站了起来!他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在满地狼藉中狂乱地践踏、踢踹!肥硕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疯狂地砸向身边一切可以触及的东西!
“速速传令,让李儒吕布他们都来议事!”
侍从急忙快步离去,董卓怒气未消,继续大骂:“袁绍、曹操、韩馥、鲍信…,皆是忘恩负义之辈!老夫自问待他们不薄!竟敢反我?竟敢讨伐老夫?!!”
“相国,那檄文,小的还专门抄了一份。”
“拿来!”
董卓近乎咆哮的吼道,接过檄文后,他瞪着铜铃大眼扫了一遍。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恐社稷沦丧,集合义兵,共赴国难。
凡我同盟,齐心合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天诛地灭,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这些贼子,当真可恶,可恨!”
董卓咬牙切齿,怒火万丈,身上的肥肉也嘟嘟的乱颤起来。
吕布正在府里陪着貂蝉说话,忽然,接到了董卓的传唤,吕布登时一惊,“关东诸侯竟然起兵了?还得了天子的密诏?”
吕布马上想到了秦义之前的提醒。
当即吩咐身边的亲随,“速传秦主簿来见我。”
秦义来了之后,貂蝉便躬身退了下去,不过,临出门时,她不忘友好的冲秦义点了点头。
她和吕布的婚事,秦义得有一半的功劳,貂蝉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吕布急忙说道:“文略,果然被你说中了,袁绍他们起兵了,走,随我一同去见相国,相国这会都急坏了!”
能带着秦义一同去见董卓,足见对秦义的重视,连张辽高顺,现在都没有这待遇。
两人骑马径直来到相府,到了议事厅,顿觉气氛有些紧张。
牛辅、李傕、郭汜、李儒、董旻,董卓的一众心腹,全都来了。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秦义进来的时候,董卓的嘴里还在骂着,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袁绍!若不是我抬举他,他能做渤海太守?现在倒好,竟然做了盟主,带头反我,还有那韩馥、孔伷、刘岱……哪一个的饭碗,不是老夫给的?!一群忘恩负义的叛贼!!!”
“还有那密诏,天子年幼,懂得什么?是谁假借他的名义,弄出这狗屁矫诏来讨伐老夫?!是谁?!!”
李儒回道:“是桥冒!”
董卓咬了咬牙,骂道:“好一个贼子,若落在老夫手里,必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吾心头之恨!”
不用猜,董卓也知道,密诏肯定是假的,因为天子才九岁,被董卓派人盯的死死的,和外臣根本无法私下接触。
“相国暂息雷霆之怒!”
李儒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关东诸侯,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不足为虑!”
董卓问道:“此话怎讲?”
李儒神色不变,从容分析,“袁绍志大才疏,空负虚名;袁术骄狂自大,刻薄寡恩;曹操虽有雄才,然根基尚浅,难服众望;其余韩馥、孔伷、刘岱之流,皆是碌碌庸才,或首鼠两端,或胸无大略。此等联军,名为一体,实则一盘散沙,互相猜忌掣肘,其心不齐,其志各异,不过是一群因利而聚的乌合之众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布、李傕、郭汜等将,颇为自信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国麾下猛将如云,更兼据守雄关险隘,何惧之有?”
一旁的田景也点头接话道:“文优所言极是!洛阳南有虎牢、汜水二关,双峰并峙,锁钥中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东有黄河天堑,纵有千军万马,也是望河兴叹!”
田景出自凉州,算是追随董卓最早的谋士。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稍显松动之际,殿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几乎是扑了进来,声音嘶哑尖锐。
“报——!急报!长沙太守孙坚,率其本部兵马,昼夜兼程,已至汜水关!”
“孙坚?!”董卓登时一惊。
第27章 救华雄一命
江东猛虎孙坚,以悍勇闻名,是块硬骨头!
董卓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扫过阶下肃立的众将。
“孙坚匹夫,竟敢为先锋,犯我汜水关!谁愿前往,挫其锋芒,灭贼锐气?!”
“末将愿往!”吕布当即站了出来。
他俊朗而冷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区区孙坚,布,视之如草芥!愿携虎狼之师,亲镇汜水关!”
吕布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金铁的决绝,方天画戟上冰冷的寒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殿内仿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锐气割裂。
李傕、郭汜等西凉悍将,在他那股冲天而起的战意与威压下,全都悚然一惊。
这就是堂堂天下第一勇将的威势。
董卓欣慰的笑了,“吾有奉先,何惧天下!”
“杀鸡焉用牛刀?!”
一声雄浑粗豪、如同闷雷滚过荒原的大喝,猛地炸响!这声音带着西凉戈壁特有的风沙粗粝和浓烈的血腥气。
众人目光瞬间被这突兀的吼声吸引过去。只见武将班列中,一尊铁塔般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步伐沉重,踏得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颤!正是华雄!
此人身高九尺开外,生得虎体狼腰,豹头猿臂,面如生蟹盖,眉横一字,赤眉虬髯,一双铜铃大眼,精光暴射。
华雄昂首挺胸,声音洪亮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相国!孙坚不过一江东匹夫!纵有几分蛮勇,何须君侯亲自动手?末将不才!愿领一支精兵,即刻驰援汜水关!若不能提其首级献于相国阶下,甘当军令!”
秦义朝华雄身上看去,不得不说,生的好生威猛,不失为一员虎将。
只可惜,马上就给关羽做了垫脚石。
“好!”
董卓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好一句‘杀鸡焉用牛刀’!这才是我西凉男儿的气魄!”
“本相国加封你为骁骑校尉!点精兵三万,星夜兼程,驰援汜水关!务必守住关隘,更要提那孙坚的头来见!!”
“末将领命!谢相国!”
华雄猛地抱拳,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嗜血与狂喜的光芒,如同出笼的猛兽。
接下来,又商议了一会,中间没少听董卓爆粗口骂人。
等议事散了之后,秦义想了想,如果华雄真的死在关羽的刀下,倒还有一段时间。
毕竟,华雄也不是白给的!他还杀了祖茂呢。
回到都亭府,秦义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华雄今日讨了相国军令,君侯怎么看?”
吕布眼皮都没抬,哼了一声,“他抢了我的军令,且由他去吧。”
秦义上前半步,说道:“华雄虽勇,去了定能大出风头,可是,关东十八路诸侯,帐下自然也不乏能人勇将,未必没有人胜过华雄。”
“那便如何?他不是要抢风头吗?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吕布没好气的说道。
凉州派和并州派的矛盾由来已久,吕布心里对很多凉州武将,素来没什么好感。
董卓占据洛阳,下面也是派系林立,他的嫡系无可争议,自然是凉州派,李儒、田景、李傕、郭汜都是凉州派。
除此之外,还有并州派和洛阳派!
并州派是吕布、张辽、高顺这些人。洛阳派,则是董卓接管的何进旧部还有西园八校尉的人马,包括徐荣、吴匡等人。
吕布生气的样子,让秦义觉得有些可爱,“那华雄狂妄自大,他今日抢了君侯的风头,就算被十八路诸侯杀了头,也是他咎由自取。”
停顿了一下,秦义话锋一转,“只不过,若生死关头,君侯能救他一命,他自然感念君侯的恩情,日后若君侯和相国反目,他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吕布顿时眉头一皱,“文略,你啊,又提此事。”
和董卓反目,吕布近来听了都不下几十遍了。
秦义提,貂蝉也提,就连王允见了他,说的也是这事。
吕布甚是头疼,秦义宽慰道:“俗话说,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君侯本领盖世,何必郁郁久居人下,即便你现在不愿意和相国反目,但是,这华雄,我觉得不妨救他一命。”
说着,秦义伸手朝汜水关的方向指了指,“那汜水关距离洛阳,不过才百里之遥,凭君侯的赤兔马,转瞬便到,凭君侯的盖世神勇,救他,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几句糖衣炮弹,捧的吕布心花怒放,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那照你说,我何时去救他呢?”
秦义摇了摇头,“不急,华雄并非无能之辈,料想他去了之后,必有惊人的表现,等捷报送来后,君侯再去也不迟。”
临走的时候,在府门口,王三壮着胆子喊住了他,“秦主簿留步!”
秦义停住了脚步,忙问道:“兄长,何事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