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45节

  城楼上的守军也察觉到了异常,有人伸长了脖子张望。

  那黑线迅速化作翻滚的浪潮,铁骑的洪流!就这么突兀地、蛮横地撞入了视野。

  马蹄声此刻已如连绵不绝的奔雷,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发麻,心胆俱颤。

  “敌——袭——!”

  正在城上巡视的审配,脸色在刹那间变得煞白,他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腰间的剑柄。

  “吕布!是吕布的人马!”身旁有副将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怎么会是吕布?他不是在洛阳吗?审配一脑子的问号。

  没错,来的正是吕布!

  韩遂马腾虽然没有被吕布彻底击败,但毕竟从关中退走了,面对袁绍,吕布自然有足够的理由出兵。

  因为,吕布毕竟名义上执掌天下兵马,而袁绍唆使刘虞称帝,强占冀州,连番被秦义声讨,吕布早就想对他用兵了。

  前不久,袁绍又和张燕联手击退了钟繇,这更加坚定了吕布出兵的打算。

  虽然和秦义各属一方,但并不代表,吕布和秦义的关系就疏远了。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如一团燃烧的烈焰,载着他那高大魁伟的身躯,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冲出的魔神。

  张辽和高顺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旁,犹如左右护法一样,张辽手中紧握着那口秦义起名的惊鸿大刀,刀锋闪着无尽的寒芒。

  并州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浪,毫不停滞地冲向邺城。

  “速速关闭城门!弓箭手准备还击!滚木礌石准备!”审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忙下达命令,试图稳住阵脚。

  袁绍得知吕布杀来,登上城楼亲自看了一下,确认果然是吕布,袁绍吓得不轻,急忙吩咐,“快…速速派人给颜良文丑传令,让他们马上回援。”

  颜良和文丑得到消息,只得停止和张燕的交战,掉头回兵,在邺城外和吕布的人马不可避免的碰了面。

  张辽抵住了文丑,吕布酣战颜良,虽然没能攻破邺城,却也让袁绍心惊肉跳,胆战心惊。

  …………

  颜良、文丑的袁军虽已退去,但张燕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经此一战,他不仅元气大伤,还痛失了爱子张方,对袁绍,他是又恨又怕,结下的仇怨根本无法化解。

  没过多久,钟繇再次开始调兵遣将,决定趁着袁绍忙于应对吕布,无暇分兵之际,要彻底消灭黑山贼。

  张燕彻底被逼到了悬崖边,一边是袁绍,一边是秦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两边都不好惹,都让他深感无力。

  秦义和袁绍就如同一把巨钳的两翼,而张燕与他的黑山军,则正被置于这钳口之间,处境日渐窘迫。粮草也不多了,士气也散了,这些问题,日日夜夜煎熬着他。

  “渠帅!”

  身上还带着伤的王当走了过来,他和孙轻都是张燕非常倚重的将领,也是军中少有的既勇猛又颇具见识的人物。

  他与张燕并肩望向苍茫的群山,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渠帅,不如我们投奔秦义吧。”

第183章 一味仁义的下场

  “什么?”张燕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像是被火烫到一般,连连摇头。

  “荒谬!秦义悬赏万金要我这颗头颅,天下皆知!他岂会容我?投奔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王当却并未退缩,他迎着张燕锐利的目光,语气沉稳地分析道:“渠帅明鉴!秦义悬赏,是因为我等与他为敌,各为其主,他自然不惜重金,欲对渠帅除之而后快,然此一时,彼一时也。

  若渠帅愿真心归附,他有何理由拒之门外?

  渠帅请想,他既能接纳庸碌如韩馥之辈,亦能容纳袁忠桓邵等名士,足见其心胸之宽大。

  只要渠帅诚心归顺,对他而言,岂非化敌为友,平添强大助力?对渠帅而言,日后找袁绍为子报仇,也更有胜算,此利远大于弊也!”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燕神色的细微变化,继续道:“秦义能于乱世崛起,非仅凭武力,其心胸气度,非常人可比。在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称颂。若渠帅心存顾虑,末将愿亲往太原,面见秦义,陈说渠帅归顺之意!成与不成,总好过困守山中,等待袁绍或秦义下一次更猛烈的攻伐!”

  张燕被说动了,或许投奔秦义这真的是一条出路,哪怕希望渺茫,也值得一试。

  “好!就依你之言!我即刻修书一封,你带去太原,面呈秦义,且看他如何答复?”

  ……

  太原,刺史府,

  秦义又让裴潜撰写了一份声讨曹操在徐州屠戮无辜平民的檄文,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决不能保持沉默。

  另外,他还派了信使前往洛阳,要将这血淋淋的真相呈于王允面前。

  王允再一次被自己所看重的人打脸了!

  之前看好袁绍,结果袁绍直接带头开启了拥兵割据的大幕!

  王允看好曹操,结果曹操先杀名士,再屠徐州,俨然不把任何纲常道义放在心里。

  秦义刚处理完这一切,亲卫来报,“张燕派人求见。”

  “张燕?”秦义眉头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有请!”

  不多时,王当被引入堂内,见到秦义,赶忙行礼参拜,随后便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并呈上了张燕的亲笔书信。

  秦义展开信件,目光快速扫过。信中,张燕的语气谨慎而带着试探,并未直言归顺,更多是表达了对秦义的“仰慕”以及对当前困境的忧虑,希望能寻得一条活路。

  看完书信,秦义看向王当。

  王当的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微微见汗。

  忽然,秦义笑了。

  他几步走到王当面前,在王当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好!好!好!张燕渠帅若肯真心来投,实乃并州之福,百姓之幸!过往种种,我可以一概不究!从今往后,只要他忠心效命,我秦义帐下,必有他一席之地!”

  这反应,完全出乎王当的预料。

  来的路上,他设想过多种可能,或许秦义会断然拒绝,或许会提出苛刻的条件,甚至是直接将他扣押,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痛快。

  他惊讶的瞪大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秦义又道:“此事宜早不宜迟,为免节外生枝。我决定,亲自前往太行山,与张燕渠帅一会!”

  王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将军您要亲往?去见我家渠帅!”

  裴潜提醒道:“主公,大可不必亲身前往,张燕麾下龙蛇混杂,万一有变,您亲赴险地,只怕有性命之忧!

  秦义却摆了摆手,“我相信张燕是真心要归顺,况且,我亲至,方能显出我等之诚意,此事就这么定了!”

  王当怔怔地看着秦义,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动。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胸襟!

  与那些整日算计、猜忌重重的诸侯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当即王当他深深一揖,“将军胸襟似海,令人钦佩!”

  三日后,秦义一行轻车简从,抵达了井陉关。他并未多做停留,只在关内与钟繇稍作交代,便带着赵云、太史慈及数名精锐护卫,离开相对安全的井陉关,径直前往张燕的营寨。

  消息传回张燕军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张燕下令全军戒备,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自己则亲自率领一众核心首领,出营寨五里相迎。

  这日午后,秋阳煦暖。山道尽头,烟尘微起,数十骑如风驰来。当先一人,并未着沉重甲胄,只是一身素色长袍,腰佩长剑,跨坐于一匹黑马上,顾盼之间,自有一股英姿勃发之气。

  左右两将,左边这人白袍银枪,俊朗挺拔,稳如山岳;右边那人青甲持戟,虎目生威,气势逼人。正是赵云与太史慈。

  果然是秦义,张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快步迎上前去。

  到了近前,秦义勒住战马,利落地翻身而下,目光落在了张燕身上,脸上瞬间绽开热情的笑容。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秦义伸出双手,握住了张燕的手,用力握紧,大声笑道:“张将军!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今日一见,将军果然是一身英雄气概!”

  张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热举动弄得一怔,手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秦义牢牢握住。

  张燕连忙道:“败军之将,惶惶如丧家之犬,岂敢当‘英雄’二字?将军不记前嫌,亲蹈险地,张某感激不尽!”

  “哎!此言差矣!”秦义摆了摆手,笑声更响,随即他看向张燕身后那些黑山军将领,朗声说道,“诸位可能都还记得,我曾悬赏万金,要取张渠帅的项上人头!”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又有些凝滞。

  却见秦义话锋陡然一转,“那时,你张燕的人头,在我眼中,确实值一万金!因为你是我的一大劲敌,聚众数十万,实力不可小觑,此乃公仇,并非私怨!

  但是,今日不同了!

  今日,张渠帅愿弃暗投明,率众来归!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并州,将平添数万勇士!平添数十万民众,意味着平定乱世,我又多了一分底气!”

  秦义拉着张燕的手,声音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所以,我现在要改口了!你张燕的人头,现在值十万金!!”

  张燕没想到,见面后,秦义会是这样的一个开场白,一时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秦义解释道:“道理很简单!之前,我悬赏的,只是你张燕一个人。可现在,你愿意归顺我,你麾下这数以万计的弟兄,他们信任你,追随你,愿意跟着你一起,成为我秦义的力量,成为并州的一份子!

  你投奔我,带来的,不再是你一个人头,而是千军万马。你的人头,难道不是无价之宝吗?我说十万金,恐怕也说少了!”

  一番话,如惊雷炸响,又如春风化雨。

  刹那间,张燕只觉得鼻腔一酸,眼眶发热,他猛地后退一步,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推金山,倒玉柱,对着秦义,重重一拜!

  “张燕愿率黑山军全体将士,追随将军!从今往后,鞍前马后,唯将军之命是从!”

  这一拜,他拜的心悦诚服!

  王当等人见张燕如此,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声震山野:“愿追随将军!肝脑涂地,无怨无悔!”

  赵云和太史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与敬佩。他们知道,主公此举,兵不血刃,便收服了这困扰并州多年的黑山军之心!

  秦义赶忙上前,亲手将张燕扶起,又示意众将起来。

  “我得张燕,如虎添翼!得黑山众将士,如得十万雄兵!自即日起,黑山军各部,择优整编,依旧叫‘黑山军’,张燕即为黑山军主将!”

  为了尽可能的让张燕安心,秦义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并没有将他的队伍拆散。

  接下来,张燕马上传令各地,给其他大大小小的山寨头目传达指示,让他们马上动身,尽快前往并州,而秦义这边,则让钟繇做好接应。

  现在袁绍正一门心思抵挡吕布,他做梦也没想到,秦义会在这个节骨眼,将黑山军彻底来了个大迁移。

  之前对张燕的人头进行悬赏,并不是说张燕就十恶不赦,只不过是秦义的一个手段罢了。

  只要是敌人,他没有理由客气,可现在,张燕有心归降,秦义自然要改变策略,极力表现出容人之量。

  …………

  最近,曹操在徐州连战连捷,大开杀戒,陈留太守张邈却愁得不行,自从边让死后,张邈和曹操,就有些疏远了。

  虽然曹操还没有察觉出来,可张邈却已经认定了,他和曹操不是一路人。

  他意识到,当初迎曹操接管兖州,说不定本就是一件错事。

  边让的死,让境内任何一个名士,都变得谈虎色变,忐忑不安。

  “孟卓兄可在?”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张邈的思绪,来的是好友陈宫,他也是兖州的名士。

  “公台来了,快请进。”

  陈宫推门而入,这位兖州智囊的脸上同样笼罩着一层阴云。他看了一眼张邈案上摊开的竹简,会意地点了点头。

  “徐州的消息,想必孟卓兄已经知晓了。”

  张邈默然不语,只是将那份密报推向陈宫。陈宫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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