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1节

  秦义顾不得礼数,几步来到近前,对那些亲随说道:“你等且退下!我有要事禀报君侯!”

  等那些亲随离开后,吕布收弓,不解地看向秦义:“文略?何事如此慌张?”

  “君侯!”秦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刚刚得报,王允已将相国请过府中饮宴!”

  吕布闻言,不以为然地笑了,“王允位列三公,宴请相国,有何稀奇?相国之前也曾提过,想去司徒府上喝杯酒。此等寻常往来,何须大惊小怪?”

  吕布心中对“义父”这个称呼,也只在董卓面前使用,私下颇为忌讳。

  “君侯!”

  秦义声音带着焦灼,“我所虑者,非是寻常饮宴!我是怕那王允居心叵测,明着答应将貂蝉许配君侯,暗中却偷偷将貂蝉献给相国!”

  吕布眉头微皱,脸上仍带着几分不信,“不至于吧?王允既已答应了我,又岂会做出这等一女二嫁的勾当?”

  此时的吕布,天真单纯得让秦义恨不得立刻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否灌满了浆糊!

  “君侯!不管你信与不信,不可不防啊!”

  “我们现在便去司徒府一探究竟!若是我秦义多心猜忌,任凭君侯责罚!但若真被我料中,那便不妙了!”

第18章 吕布出现

  “可王允为何要这么做呢?”吕布嘴里嘀咕道。

  秦义真是服了,他伸手朝皇宫的方向指了指,“因为相国废立天子,祸乱宫廷,王允自诩汉室忠良,他想利用美人计,离间你们父子,让你们互不信任,自相残害。”

  “大胆,一派胡言!”

  吕布勃然大怒,现在他对王允心中充满了好感,怎么可能就信了秦义的话呢。

  “现在相国已经去了司徒府,君侯,不要再迟疑了,别说王允没有将貂蝉献给相国,我担心,就算仅仅是被相国见到,都不妙啊。”

  这种时候,还是搬出貂蝉管用。

  果然,一想到董卓天天跑去宫里祸害女人,一旦让他瞧见了貂蝉,吕布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董卓那可是色中的恶魔!他怎么会放过天仙一般的貂蝉呢?

  “好吧,且按你说的,去看一看,若真是你胡乱猜测,我定不轻饶!”

  现在,秦义还不会骑马,吕布着急赶路,便拉他和自己同乘一骑。

  马虽然跑的飞快,可两个大男人贴在一起,还别说,怪怪的,让秦义觉得很尴尬。

  秦义已经决定了,得马上学会骑马。

  来到司徒府门前,果然,吕布一眼就瞧见了董卓的车辇,上面是黑色的车盖!

  董卓原来乘坐的是青盖车辇,顶部还有金色的装饰,车辇的全称是‘青盖金华车’。

  而青盖华车是天子的专属,蔡邕一再苦劝,前后劝了三次,董卓才改成了黑盖华车。

  门吏见到吕布,急忙阻拦,“将军,司徒正在府中会客,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吕布瞪了门吏一眼,只一个凌厉的眼神,门吏便吓的缩了脖子,将路乖乖的让开了。

  秦义急忙催促,两人大步进了院子,虽然吕布嘴上不信,可越往里走,也莫名生出一些不安。

  两人一路朝前厅走去,还没等靠近,便听到里面有人在说笑。

  “司徒,真是难得啊,没想到,你今日会请老夫来府中饮宴,老夫甚感欣慰,哈哈哈!”

  吕布一听,果然是董卓的声音。

  他迈步就要进去,秦义伸手拉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一旁的立柱。

  吕布迟疑了片刻,和秦义走到了柱子的后面。

  那看门的门吏,虽然把路让开了,但试图还想向王允报信,远远的,吕布就发现了他。

  吕布冷冷的看过去,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散发出逼人的气势,吓得门吏冷汗都冒了出来,又退了回去。

  董卓出身边陲,性格粗暴,嗓门也大的出奇,他在里面说话,外面听的很清楚。

  厅内,布置得极尽奢华。金丝楠木的案几上,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

  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侍女们身着轻纱,体态婀娜,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动作轻巧得如同猫儿。

  董卓高居主位,王允则在下首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董卓的兴致愈发高昂起来。他大口吃肉,大杯饮酒,粗豪的笑声不时的从屋中飘出。

  王允则频频举杯,极尽恭维之能事,将董卓夸得天花乱坠,仿佛千古未有之明主。

  “相国功高盖世,威震天下!扫除十常侍之乱,匡扶汉室于危难,实乃擎天之柱,架海之梁!允每思相国之德,感佩涕零!!”

  董卓志得意满,开怀畅饮,对王允的奉承十分受用。

  “哈哈哈!司徒过誉了!老夫不过是替天子分忧,为天下除害罢了!来,满饮此杯!”

  见气氛到位,王允凑近了一些,奉承道:

  “允自幼颇习天文,近来夜观天象,见汉家气数已尽,相国功德震于天下,若舜之继尧,禹之继舜,继承大业,以应万民之望。相国,不可违了天意民心啊。”

  董卓被捧的心花怒放,故作推辞道:“安敢望此!”

  王允摇头,“相国此言差矣,自古有道伐无道,无德让有德。相国取天下,正合天意民心!”

  这马屁拍的,董卓整个人都飘到了云端,董卓激动的近乎忘形,“若天命归我,司徒当为开国元勋!”

  两人对望,全都大笑了起来。

  王允急忙躬身道:“多谢相国提携!相国大恩,没齿不忘。”

  董卓一边和王允说着话,目光则肆无忌惮地在厅中侍奉的侍女身上看着。

  酒至半酣,王允又道:“教坊之乐,不足供奉,我有家伎,以助酒兴。”

  随即击掌三声,屏风后转出八名持莲花灯的侍女,簇拥着貂蝉缓步而出。

  貂蝉身着月白色纱裙,外罩淡青色蝉翼绡,鬓间插着王允找人特制的“七星攒珠步摇”,在烛光下恍若仙子。

  貂蝉当即在厅中起舞,那几名侍女一瞬间就被她比了下去,全都黯淡无光,美人起舞,舞姿曼妙绝伦,一举一动,柔性之美表现的淋漓尽致。

  董卓的嘴,从貂蝉起舞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合拢过。

  乐音愈发清脆,貂蝉的舞姿越来越急,越来越妖。

  那纤细的腰肢扭动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莲步在地上轻点、跳跃,每一步都踩在董卓的神经上。

  董卓整个人都看呆了,涎水不知何时已从他嘴角淌下,在胡须上拉出一条晶亮的细线,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喘。

  屋里的动静,吕布听得一清二楚,董卓是欲火难耐,吕布则是目眦欲裂,他现在彻底相信了。

  “王允老贼,竟敢骗我!”

  吕布再也忍耐不住,挺身就要闯进去,被秦义给拦住了。

  “君侯息怒,别忘了,相国还在里面!”

  秦义赶忙提醒,直接硬冲进去,肯定不行!

  一曲舞罢,貂蝉走到厅中,向董卓盈盈下拜。

  “民女貂蝉,拜见相国。”

  董卓流着口水赞道:“妙啊,舞妙,人更妙!”

  王允再次向董卓深施一礼,语气恳切。

  “此乃小女貂蝉。允视之如掌上明珠,悉心教养多年。此女不仅通音律,善舞技,更难得的是品性温良,姿容尚可入目。”

  董卓吞了一口口水,连连点头,“司徒过谦了,岂止是入目,简直是人间绝色。”

  董卓一眨不眨的盯着貂蝉,目光恨不能将貂蝉身上的衣服都看穿,看透!

  “不知此女,青春几何?”

  “回相国,一十六岁。”

  董卓一边拍手,一边点头,“好,好啊!十六岁好啊!”

  王允察言观色,心中愈发得意,再次进言,“允常思之,明珠虽好,久藏于匣,终是蒙尘。小女蒲柳之姿,焉能长伴老朽身边?”

  “司徒是想给她寻个归宿?”

  “正是!”

  董卓顿时眼睛一亮,“不知司徒心中可有人选?”

  “允今日斗胆,请相国来府中饮宴,便是为了此事!”

  就在王允要将貂蝉献给董卓的关键时候,吕布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王允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吕布怎么来了?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现?!

第19章 王允懵了

  连环计最关键的一步,眼看就要功成,竟在最要命的时刻,吕布来了。

  哪怕过了今夜,吕布再来也行啊,可偏偏是此刻!

  董卓也是一愣,贪恋的目光不舍的从貂蝉身上移开,眉头皱起,显然对吕布的不请自来有些意外和不悦。

  看到董卓,吕布急忙上前行礼,“孩儿参见义父!想不到义父也在司徒府上!”

  “吾儿不在家中,深夜来此为何?”董卓沉声发问。

  吕布看了王允一眼,回道:“前些时日,司徒已亲口应允,将貂蝉许配给孩儿!孩儿今日特来询问,婚期可曾择定?”

  “既然义父也在!正好请义父为孩儿做个见证!司徒,你说是也不是?”

  轰——!!!

  王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他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王允下意识的以为,吕布正巧刚来。

  可吕布走近了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司徒,其实,我早就到了!”

  王允彻底傻了!

  如此说来,自己刚刚和董卓的对话,他岂不是全都听到了!

  原来,吕布之所以迟迟没现身,是秦义在对他进行突击培训。

  进来究竟该说什么,该如何应对?秦义都一一叮嘱。

  为了压下吕布那一点就着的暴烈性子,秦义方才不知费了多少口舌。

  当着董卓的面,决不能鲁莽冲动,不能直接冲进来质问王允,那样只会弄巧成拙!

  至于秦义,此刻仍旧待在外面。

  王允是司徒,董卓是相国,吕布是骑都尉,这种场合,他一个小小的书吏实在不宜露面。

首节 上一节 11/33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