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状元郎 第28节

  “孝堂叔,你正场考了第几呀?”

  “第十七名,玄字第八十七号正是我的座次。”

  邢孝满脸自豪,这可是他这些年来考过最好的一个名次了,按这般下去,四月的府试未必不能成为童生!

  “堂叔,你不是说你没看榜吗?”

  邢岳不理解堂叔为何要撒谎。

  “三哥,咱们该回去了。”

  邢崧看也没看邢孝一眼,拉着邢岳离开,再让他说下去,难免不会让邢孝恼羞成怒记恨上他。

  邢孝只看了自己的座次便回去了,虽然自私却也没做错什么,毕竟他们虽是一块过来的,也没说一定要他帮忙看榜。

  倒是他半道上折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邢嵘不比三堂兄邢岳,自然察觉到了不对,不免有些失望:“堂叔,你也别把人都当傻子糊弄不是?”

  邢峥意味深长地瞥了邢孝一眼,跟上众人。

  见了众人的神色,邢孝面色有些难看,跟在堂侄们身后。

  几人高高兴兴出门,回来却神色各异。

  邢有为等在家中,见了几人的神色,眼底划过一丝异色,面上分毫不露,笑得温和:

  “怎么样?”

  邢崧面色如常,笑答道:“我们五人都入围了招复。”

  “好好好!”

  邢有为将疑惑埋进心底,开怀大笑。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连忙道:“接下来还有四场,连考四天,没什么时间休息。你们现在回去好生歇息,养足精神。今晚虽不用子时起,却也要后半夜入场的。”

  “我们知道的。”

  众人点头应道,只有邢孝面上有些不自然。

  邢嵘又将众人的名次一并说了出来,五人都在前三十名,特别是邢崧还是正场第一。

  邢有为越发欢喜,这般的好成绩,可都是崧哥儿带来的!

  若是没有邢崧指点他们,他们几人便是能入招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名次。

  邢有为勉励了众人一番,便打发他们回去歇息,还有四场考试呢,待县试通过之后再高兴不迟。

  老爷子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五人都入围了招复啊,这是邢家子弟参加科举以来,从未有过的好成绩,慈爱道:

  “你们回去歇着罢,孝哥儿留下,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邢孝面色一白,眼睁睁看着几个堂侄离去,留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堂叔。

  别看邢有为在几个晚辈面前永远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谁人不知邢有为乃是邢氏一族的门面,他说的话,在族里比族长还好使些。

  邢孝素来害怕这个族叔,何况他今儿个还做了“亏心事”。

  “七叔......”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脸畏缩。

  年长的老狐狸却是笑眯眯地关心道:

  “孝哥儿啊,可是身子不舒坦?还是对正场的名次不太满意?还有四场考试才定名次呢,一时的不如意也没关系的,下次再努力就是了......”

  见堂叔没有半分指责,反而关心起他来,邢孝心中愧意更甚。

  红着眼眶开口道:“堂叔,是我做错了事,我今日去看圆案,却只顾着看了自己的名次,没想着看岳哥儿他们的,就自个儿先回来了,我......”

  傻孩子,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原来只是这么点芝麻大小的小事儿。

  邢有为心下好笑,虽说自私了一点,却也算不上大错处,何况邢孝与他们几人一块回来的,想必走到半道上又折回去了。

  虽然没大错,可这般只顾自己的行为,邢有为自然不会说他做得好,笑容越发和蔼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孝哥儿是长辈,也要给几个堂侄做好榜样不是?......”

  简单三两句话,就将邢孝哄得找不着北。

  年轻的邢孝红着眼眶,连连点头道:“嗯嗯,我知道的七叔,我待会儿就去给侄儿们赔不是。”

  而这边,邢崧出了门,叫住准备回自己屋的邢峥道:

  “十一堂兄,去我屋里坐坐?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第45章 后妃省亲

  “崧弟,有什么事儿?”

  邢峥与邢崧一块回了前院客房,抿了口茶水道。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问堂兄,我先前和嵘堂兄进的那间刻字铺子,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邢崧也不与他客套,直接询问道。

  邢峥是个聪明人,只站在外面等他们二人,却没进去,想必早就知道那铺子的蹊跷。

  他这般问起,十一堂兄也会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而非如邢嵘那般,只看得到那铺子里的东西要价甚高,甚至可以说是天价。

  “崧哥儿说的哪里话,那铺子只是东西贵了些。”

  邢峥眼神一闪,抓起桌上的茶盏掩盖脸上的表情。

  他就知道崧弟不比他那个傻弟弟,只看得到东西价格贵,可那铺子背后的人不是他们家可以开罪得起的。

  看来不是县衙的人开的了。

  能让堂兄这般忌惮,连背后人是谁都没打算告诉他,不希望他蹚这趟浑水的。在这嘉禾县里,也只有杨家了。

  邢崧低头忖度了一番,笑道:

  “我知道了,十一堂兄放心,我有分寸的。”

  “欸,不是,崧弟你知道了什么?”

  邢峥欲哭无泪,他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了?万一你搞错了,闹出什么动静,岂不是要怪我做兄长的没把话说明白?

  咱们可开罪不起杨家人呐!

  邢峥急了,连忙起身拉住堂弟的手,叮嘱道:

  “崧弟,为兄跟你交个底,那家铺子后面的人咱们可惹不起,你千万别与他们对上!”

  邢崧失笑,他在堂兄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安慰道:“我知道的,我自然不会去找他们的事儿,只怕是他们要自顾不暇了。”

  今日在铺子里的那两个客人,瞧着可不寻常。

  旁人或许没发现,他却是知道,其中一位就是先前在翰墨轩有过一面之缘的杨简。

  虽然杨简换了身寻常的衣裳,脸上也做了修饰,与他原先的容貌差别极大,他也能够认得出来。

  邢崧如今记忆有多好呢?

  只要是见过一次的人,下回再出现在他眼前,哪怕差别再大,他也可以认出来。

  杨老太爷身故,亲孙子易容在外面溜达,反倒是隔房的侄子侄孙们守在灵前,连县试都没有参加。

  杨家的水可深得很呐!

  邢峥却是不知道堂弟想得那么远,只听到了堂弟说不会找事儿。

  连连点头道:“不找事儿就好,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科举,明日就是招复之期,其他的一概以后再说。”

  “我知道的。”

  邢崧笑着转移了话题:“此次正场,虽说试帖诗考得比较偏,《四书》题却还是很容易的,只是简单的单句题。想必明日的招复题目不会简单了去。

  已经筛选掉了大部分的人,后面要排出名次,题目可能不会太偏,反而会加大难度。极有可能会考截上/截下题,或者是章节题、连章题,这些题型比起单句题就要难把握许多......”

  聊起正事,邢峥也严肃起来,将杨家的事儿抛在了脑后。

  顺便使人将邢岳几人一块叫了过来。

  邢崧牌考前辅导,怎么能他一人独享呢?

  自然是要大家一块进步了。

  ——

  却说邢崧这边认出了杨简的伪装,换了衣裳回到家中的杨简,也与兄长谈论起了今日的收获,顺便说起了在铺子里偶遇到的邢崧。

  杨简换上一身重孝,在灵堂前与兄长接待了一阵前来吊唁的客人,便有族人前来换班,换了兄弟二人去吃饭休息。

  “你今日出去,可曾打探到了什么?”

  四下无人,杨策看向歪在椅子上的弟弟,眉头皱了皱:“坐好!坐没坐相的,像什么样?”

  “又没外人在,大哥你别这么凶嘛!”

  杨简懒洋洋地笑道,与在外时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迥异。

  却还是顺着兄长的话坐直了腰,正色道:

  “我还真有了些眉目。想来是最近老爷子走了,咱们都忙着操办老爷子的丧事,让他们放松了警惕,还真让我找对了地方。不然谁能想到,县衙旁边一家普通的刻字铺,里面的东西能卖得那么贵呢!”

  杨侍郎早就猜到杨家人打着他的名义在外敛财,只苦于没有证据。

  这回打发他们兄弟二人提前过来,也是让他们私下探查一番。

  不然那老不死的就算死了,他们也只会说一句死得好,哪里还会巴巴地提前赶回来照顾?

  “你怎么找到的?那铺子在谁名下?”

  杨策眼看着弟弟就要跑题,忙将话头拽了回来。

  “哦,我让人跟了杨筑那傻子几天,没想到那傻子还真就啥都不知道。货真价实的傻白甜。前几天换了个人跟,才发现了那铺子的蹊跷。今天特意换了个身份亲自去瞧了,才确定下来。”

  杨简吐槽了一阵最近老跟在他身边转悠的杨筑。

  说起在那刻字铺子里看见的东西,就气不打一处来:

  “兄长你不知道,那个破地方,一根品相极差的劣笔,就敢要价二十两银子一支,一刀烂纸卖一百两银子,一方看不出底色的砚台,就敢开口要五百两,还有那些个河里随处可见的石头,一块就要一千两......”

  “抢钱都没他们这来得快!还一本万利!”

  “咱家老爷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不敢多收一钱银子,合着好处全让他们收了?”

  杨策年长几岁,倒是更沉得住气,安抚道:“行了,先把证据找齐,等老爷回来一块给他们收拾了。”

  本来就在意料之中的事儿,现在找准了地方,给他们一锅端了不是更好?

  这些年来,杨家靠着他家老爷,收的好处也够多了。

  可这些人却仍不知足,连老爷收学生的事儿都想插一手,现在没了老太爷这个挡箭牌,看他们还能想什么招。

  听到这话,杨简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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