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画面流转】
时间,在压抑中飞快流逝。
万历十年。
那个哭着抄书的小皇帝,长大了。
但他并没有变成张居正所期望的“圣君”。
相反。
他变成了一个……极度叛逆、极度阴沉的——双面人。
【白天·文华殿】
万历帝端坐在龙椅上,听着张居正滔滔不绝地讲述“一条鞭法”的推行情况。
【“先生圣明。”】
【“先生辛苦。”】
【“一切依先生所言。”】
万历帝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这几句话。
他的脸上带着谦卑的微笑,眼神恭顺,仿佛对张居正言听计从。
张居正很满意。
他觉得自己的教育成功了,大明迎来了一位“垂拱而治”的好皇帝。
然而。
画面一转。
【深夜·乾清宫·密室】
这里不是隆庆帝藏火药的地方。
这里被改成了一个——木匠工坊。
是的。
堂堂大明皇帝,万历帝朱翊钧。
此刻正脱掉了龙袍,穿着一身短打,满头大汗地拿着锯子、刨子,在一块上好的紫檀木上疯狂地发泄着!
【“去死!!”】
【“去死!!”】
【“去死!!!”】
他一边锯木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锯子锯木头的声音,刺耳而尖锐。
【“我是皇帝!我是皇帝!!”】
【“为什么我连花点钱都要看你的脸色?!”】
【“为什么我连选个妃子都要你点头?!”】
【“张居正!!”】
万历帝猛地举起斧头,狠狠地劈在那块刚刚雕刻了一半的人像上——那人像,赫然有着张居正的三分神韵!
“咔嚓!!”
木屑飞溅。
万历帝的脸上,露出了那种扭曲的、病态的快感。
他在做木匠活。
他也在……杀人。
在心里,把那个压在他头顶的大山,杀了一万遍!!
……
【现世·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那个在密室里发疯的孙子。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木……木匠?”
朱元璋的声音都在发抖。
“朕的孙子……不爱江山……爱木匠?”
“他在拿斧头……劈首辅的雕像?”
“疯了……”
“这孩子疯了……”
朱元璋颓然坐下,眼神中满是悲凉。
“这就是张居正教出来的好皇帝?”
“白天装孙子,晚上当疯子?”
“这种心理……比那个嘉靖还要可怕啊!!”
朱元璋猛地转头,看向刘伯温,声音嘶哑:
“伯温!你说!”
“这是怎么回事?!”
“朕的朱家血脉,怎么尽出这种……这种怪胎?!”
刘伯温叹了口气,拱手道:
“陛下。”
“物极必反。”
“张居正权势太盛,管得太宽,压得太狠。”
“万历帝身为天子,却活得像个囚徒。”
“这股怨气无处发泄,自然就……扭曲了。”
“若是张居正活着还好,还能压得住。”
“若是张居正死了……”
刘伯温没有说下去。
但朱元璋已经懂了。
那将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反弹。
“查!!”
朱元璋突然大吼一声,眼中杀气腾腾。
“给朕查!!”
“现世的国子监里,有没有这种喜欢压着皇子读书的老师?!”
“有没有这种把自己当爹的夫子?!”
“有一个杀一个!!”
“朕宁可要个笨点的孙子,也不要这种心里藏着魔鬼的疯子!!”
……
第132章 一条鞭法的致命陷阱!朱棣一语道破:他在给资本怪兽喂食!
【光幕画面流转】
虽然万历帝的心里住进了魔鬼。
但在张居正活着的时候,这只魔鬼被死死地关在笼子里。
而张居正,这位大明历史上最伟大的、也是最霸道的改革家。
正在用他那双铁腕,强行给这个已经开始腐朽的帝国——续命。
【万历年间·全国】
一场名为“一条鞭法”的改革,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大明。
画面中。
无数的丈量土地的官员,拿着算盘和尺子,走进了那些豪强的田庄。
【“量!给本官量清楚!”】
【“徐家藏了多少地?钱家隐了多少田?”】
【“谁敢阻拦,尚方宝剑伺候!!”】
张居正的政令,比隆庆帝的圣旨要好使一万倍。
因为他手里不仅有权,还有——考成法。
不管你是多大的官,不管你有什么背景。
完不成任务?
滚蛋!
哪怕你是尚书,是封疆大吏,张居正一句话,就能让你回家种地!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行政效率。
画面一转。
【大明国库】
原本在嘉靖朝跑老鼠、在隆庆朝空荡荡的国库。
此刻。
竟然……堆满了。
不是虚的数字。
是实打实的银子!粮草!
【“太仓粟陈陈相因,国库银堆积如山。”】
这句史书上的评价,在光幕中具象化了。
一个个巨大的银库被填满,甚至不得不扩建新的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