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64节

  他仿佛已经看到崔敦礼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看到李泰惊慌失措,看到父皇那震惊而又不得不认可的眼神!

  原来,对手的棋子,也能成为自己立威的踏脚石!

  「而且,殿下,」李逸尘的声音将他从遐想中拉回。

  「一旦东宫凭成功筹措到开发西州所需的巨额钱粮,并且一力承担下来。」

  「请问殿下,届时西州开发的主导权,真正掌握在谁的手中?」

  李承干脱口而出:「自然是孤!」

  「正是!」李逸尘重重肯定。

  「谁掌握钱粮,谁就掌握命脉!黜陟使的位置固然重要,但若离开了东宫的钱粮支持,他崔敦礼能在西州做成什幺事?寸步难行!」

  「届时,他那个黜陟使,是听您的,还是听魏王的?他若聪明,便只能乖乖依附于东宫,仰仗殿下您的鼻息!」

  「否则,他连在西州立足都难!」

  「到那时,那个位置的重要性,已然大大降低。它不再是魏王楔入西州的钉子,反而可能成为殿下您牢牢掌控西州、甚至借此影响、分化魏王势力的一个枢纽!」

  李承干彻底明白了!

  他感觉自己心中的块垒被瞬间击碎,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感流遍全身。

  他不再纠结于那个职位本身的得失,而是看到了其后更广阔的博弈空间和立威契机。

  「所以,殿下,」李逸尘总结道,语气平静。

  「对于崔敦礼上任之事,我们非但不应阻挠,反而应该……秉持合作伊始的态度。」

  「合作?」

第102章 放心,孤心里有数!

  李承干眼中精光一闪。

  「孤要先合作!就像你之前说的博弈之道,以合作始!让父皇和朝臣们都看看,孤顾全大局,有储君气度!也让青雀那兄友弟恭的戏码,显得不那幺独一无二!」

  他越说越觉得此计大妙,既能迎合圣意,又能堵住悠悠众口,还能为自己博取名声。

  「正是此理。」李逸尘肯定道。

  「殿下主动展现合作之态,便将压力踢了回去。日后西州若有事,责任在谁,一目了然。更重要的是,此举符合『一报还一报』之策的起始步骤。我们先示好,先合作。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虽平缓,却带着冷意。

  「若那崔敦礼,或其背后之人,将殿下的合作视为软弱可欺,进而得寸进尺,行构陷攻讦之举……那时,殿下再行雷霆反击,便是师出有名,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朝臣们只会认为,是对方辜负了殿下的宽仁,殿下之反击,乃是维护自身权威与朝廷法度的必然之举。」

  「这比一开始就剑拔弩张,更能赢得人心,也更利于树立殿下恩威并施的威信。」

  李承干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架晃动。

  「对!对!孤要用这博弈之道处置此事!先合作,后看其行!他若守规矩,西州安稳,孤也有功。他若不守规矩,孤再动手,便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他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利剑,进退皆由心,不再像过去那样只能被动承受。

  兴奋劲儿过去,他立刻想到关键,身体前倾。

  「逸尘,那这债券,具体该如何操办?总不能空口白话就去让人掏钱吧?这锚定物虽好,也需有个实实在在的凭据才行。」

  李逸尘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从容应道。

  「殿下所虑极是。发行债券,首要在于信,而信之外在体现,便是这债券本身必须独一无二,难以仿造,方能杜绝奸人作伪,确保持有者之权益,也维护东宫信用。」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臣建议,殿下可立即着手,以修缮东宫器物或制作礼器为名,秘密征召长安及周边技艺最精湛的造纸工匠、雕版师傅、乃至擅长调制特殊墨料的匠人。」

  「人数不需多,但务必可靠。召入之后,集中安置于殿下信得过的皇庄之内,立下死契,严密封锁消息,许以重利,亦需明示泄密之后果。」

  李承干眼中闪过厉色。

  「这个容易!孤名下确有几处皇庄,位置偏僻,庄头皆是几代为奴的家生子,身家性命皆系于孤手。」

  「孤再派一队绝对忠心的东宫侍卫前去,名为护卫,实则监管,确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工匠及其家小,一律暂住庄内,无令不得外出通信!」

  「如此甚好。」李逸尘点头,随即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一张纸笺,递了过去。

  「殿下,此乃臣整理的关于债券防伪的一些构想,请殿下过目。」

  李承干连忙接过,仔细看去。纸上条目清晰,写着用纸、雕版、印记与画押、编号与存档、墨色与套印等方法。

  李承干一行行看下去,越看眼睛越亮,忍不住击节赞叹。

  「妙!妙极!如此层层设防,几乎杜绝了伪造之可能!嗯,这纸要独特,雕版要繁复,印记要齐全,编号要唯一……」

  「好!这样才能让那些出借钱粮的人放心,他们手持的,是绝无仅有的凭证,背后是东宫的信誉和那雪花盐!」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制作精良、难以仿冒的债券在商贾富户手中被郑重传阅的场景,心中豪气顿生。

  「逸尘,你思虑之周详,简直骇人听闻!连这等细节都能想到!」

  李逸尘微微躬身。

  「臣只是尽己所能。此外,债券的具体条款,如借款金额、年息几何、偿还期限、兑付地点与方式,也需尽早拟定章程,务求清晰明确,无歧义可寻。」

  「章程一旦公布,便需严格遵守,此亦是建立信用之关键。」

  「孤晓得了!」

  李承干此刻干劲十足,只觉一条康庄大道已在眼前铺开。

  「事不宜迟,孤这就亲自去布置!工匠、场地、原料、护卫,孤要亲自挑选,亲自安排!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他说着,便站起身来,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脚步虽仍有些跛,却显得异常坚定有力。

  他深知,无论是制盐还是制作债券,都是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机密,尤其是不能让父皇和魏王那边察觉具体内容。

  好在,他这个太子,在不过分动用军队、不触及核心权力的情况下,动用一些工匠、调配一些皇庄资源、安排一队亲信侍卫,这点能量还是有的。

  东宫体系虽在皇帝监视之下,但也并非全无自主空间,只要动作够快,布置够周密,瞒过一时并非难事。

  「殿下亲力亲为,自是稳妥。只是务必谨慎,所有环节皆需单线联系,知情者越少越好。」

  李逸尘最后提醒道。

  「放心!孤心里有数!」

  整个东宫,随着太子的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密的仪器开始悄然运转起来。

  三日时间,悄然流逝。

  这三日里,李承干异常忙碌。

  他几乎不见外客,连日常的听政议事也较往日简短了许多,一有闲暇便埋首于各种名单、图纸和物资清单之中。

  他不断召见属官和心腹宦官,下达各种看似零散、实则指向明确的命令。

  征调隶属于东宫的特定工匠,以各种名目从少府监或宫外调取某些并不十分起眼的原材料,加强某几处皇庄的守卫,并将原本庄内的部分佃户暂时迁移他处……

  这些动作,单独看来并不起眼,有的甚至合情合理。

  但在某些有心人,或者说在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东宫动向的皇帝眼中,却逐渐汇聚成一片可疑的迷雾。

  两仪殿内,李世民批阅着奏章,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侍立在侧的王德。

  「太子这几日,频繁调动工匠物资,连显德殿的灯火都常常亮至深夜,他在做什幺?」

  王德躬身,小心翼翼地回禀。

  「回陛下,太子殿下近日似乎热衷于督造一些宫中器玩,说是……要精益求精。确是征调了些许工匠往名下的皇庄,也加强了庄子周边的巡守,说是庄内存放了些贵重木料和准备进献的贡品,需严加防范。」

  「哦?器玩?贡品?」

  李世民放下朱笔,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东宫的方向。

  「他何时对这些匠作之事如此上心了?还这般大动干戈,防护严密……」

第103章 太子,到底在隐藏什么?

  他没有再往下说,但心中疑云骤生。

  李承干或许会因一时兴起而关注某样东西。

  但绝非能有如此耐心和细致去亲自督导具体制作流程的人,更何况还如此反常地重视保密与护卫。

  这里面,定然有问题。

  太子,到底在隐藏什幺?

  在那些戒备森严的皇庄里,究竟在进行着什幺?

  李世民靠向椅背,眼神锐利如鹰。

  他绝不相信这仅仅是为制作什幺器玩贡品。

  一种直觉告诉他,东宫之内,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能够影响太子决策的「影子」,或许正通过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动作,推动着某件他尚未洞察的大事。

  而李承干,此刻正全神贯注于他的「大业」之中,尚未察觉到,来自龙椅之上的目光,已经变得愈发深沉难测。

  翌日。

  诏书最终还是下来了。

  内容与预料中相差不多,擢升邓州司马崔敦礼为西州黜陟使。

  总领西州徙民、屯田、水利及与西域诸部交涉事宜,特许其「便宜行事」,即日筹备,克日赴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朝堂。

  不少原本为太子发声、或等着看东宫反应的官员都有些愕然。

  这就……接受了?

  如此干脆?

  联想到太子近日异常低调,有人猜测太子是否因举荐受挫而心灰意冷,也有人觉得这平静之下恐怕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李世民在两仪殿偏殿召见了新任黜陟使崔敦礼。

  崔敦礼身着崭新的绯色官袍,精神焕发,步履沉稳地走进殿内,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

  「臣崔敦礼,叩见陛下。」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西州之事,关乎边疆安定,非同小可。朕将此重任交予你,望你戒骄戒躁,勤勉任事,勿负朕望。」

  「臣谨遵陛下教诲,定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崔敦礼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感恩。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地补充了一句。

  「西州开发,太子此前多有建言,亦颇为关切。你赴任前后,遇有难决之事,或需协调之处,可多于太子沟通。储君关心边务,是其本分,你亦当体察。」

  这话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嘱咐,提醒臣子尊重储君。

  但落在崔敦礼耳中,却让他心头微微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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