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47节

  「辅机,你觉得太子今日如何?」房玄龄低声问道。

  长孙无忌目光深邃,声音听不出情绪。

  「太子最日进益颇大,老夫感到欣慰啊!」

  「是啊,」房玄龄感叹。

  「所以,」长孙无忌停下脚步,看向房玄龄,「玄龄,你认为柳奭之死与东宫有关吗?」

  房玄龄摇头。

  「太子……不会如此不智。」

  「那幺,是谁?」长孙无忌的声音始终保持着那份平静。

  「是谁想要一石二鸟,既除掉柳奭,又嫁祸太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刑部大牢内,一场审讯正在进行。

  刑部尚书张亮亲自坐镇,审讯的是与柳奭有过往来的几个商贾。

  「说!柳御史死前那晚,你们在平康坊说了什幺?」刑部侍郎厉声问道。

  一个肥胖的商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明鉴!那晚柳御史只是询问了一些东宫采买的事项,小的知无不言,不敢有半点隐瞒啊!」

  「他都问了什幺?」张亮开口,声音冰冷。

  「问……问的是东宫近日是否大量采购西域珍宝,还有……还有是否与一些胡商有特别往来。」商人颤声回答。

  张亮与身旁的大理寺卿对视一眼。

  柳奭果然在继续调查东宫。

  「之后呢?柳御史可曾说过要去见什幺人?」张亮追问。

  商人努力回想。

  「柳御史那晚似乎心情很好。」

  「因何事啊?」

  「小的不知啊!柳御史没说,小的也不敢问。」

  审讯持续了两个时辰,得到的线索却有限。

  柳奭那晚确实与这些商贾见过面,但之后就独自离开,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李君羡的密探在永兴坊附近查访时,得到一个重要线索。

第77章 殿下,您又错了。

  夜色深沉,左武卫将军李君羡的值房。

  一名身着普通麻衣的汉子垂手肃立,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永兴坊东侧巷口卖胡饼的老王说,那夜子时前后,他收摊时瞥见三个黑衣人在坊墙外的槐树下聚了片刻。身形精干,动作极快,不似寻常百姓。」

  李君羡指节敲了敲桌面。

  「可看清样貌?」

  「天黑,未曾。但老王说,其中一人左腿微跛,行动时肩头略沉。另两人对其颇为恭敬,像是为首。」

  「微跛……」李君羡眼神一凝。

  「画师摹的图像呢?」

  汉子从怀中取出一卷粗纸呈上。

  纸上人脸模糊,唯身形轮廓与目击者描述相仿。

  「传令下去,各门暗哨留意左腿不便者。记住,是暗查,不得惊动京兆府与金吾卫。」

  李君羡声音冰冷。

  「是。」

  汉子退下后,李君羡盯着图上那模糊的跛足身影,心中念头飞转。

  微跛?

  隐隐地暗讽太子跛脚?

  看来背后之人的用心险恶不能以常理推之。

  ......。

  翌日,早朝。

  御史中丞崔仁师手持象笏出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带着回响。

  「陛下,监察御史柳奭横死街巷,乃国朝未有之骇事。言官风闻奏事,竟遭此毒手,若不能速擒元凶,恐百官寒心,言路闭塞。臣恳请陛下敦促有司,限期破案,以安朝野。」

  紧随其后,又有几名御史出列附议。

  殿中气氛凝滞,无人敢轻易出声。

  李世民高坐御榻,目光扫过丹墀下的群臣,良久,才缓缓开口。

  「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已奉旨彻查。十日之期,朕记得。」

  他语气平淡,充分显现出了帝王的霸气。

  「朕再说一次,此案,凭证据说话。若有实据,直呈法司;若无,妄加揣测、扰乱视听者,以谤议朝政论处。」

  众臣皆垂首屏息。

  皇帝的目光在几个欲言又止的御史脸上停留片刻,那几人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退朝后,两仪殿侧殿。

  李世民褪下朝服,只着常袍,示意躬身待命的刑部尚书张亮起身。

  「这里没有外人。说吧,查到哪一步了?」

  张亮不敢怠慢,条理清晰地回禀。

  「陛下,柳奭死前最后见过几名商贾,盘问后得知,他仍在追查东宫采买西域珍宝及与胡商往来细节,似握有未及呈报的线索。但当晚他离开平康坊后行踪成谜。目前……尚无直接证据指向东宫涉案。」

  「东宫近日动静如何?」

  「太子殿下闭门不出,一切如常。据查案人员回报,东宫属官无人与柳奭家眷有私下接触,也未见异常调动。」

  李世民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带。

  「你如何看待此案?是灭口,还是嫁祸?」

  张亮深吸一口气,自己必须慎重的回答这个要命的问题。

  随即他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臣以为,两者皆有可能。若为灭口,说明柳奭所查确有其事,且触及要害。若为嫁祸,则凶手意在借陛下与朝堂之力,一举将太子拖入泥沼。」

  他略一停顿。

  「然无论是何目的,凶手对柳奭行踪、乃至其查案进度了如指掌,绝非寻常人所为。」

  「你的意思是,朝中有人操纵?」

  李世民眼神锐利起来。

  「臣不敢妄断。但此案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柳奭一死,东宫贪墨案线索中断,朝堂物议沸腾,太子声誉受损……获益者,恐怕不止一方。」

  李世民挥手让他退下。

  「继续查。柳奭接触过什幺人,查过什幺事,给朕一寸寸捋清楚。」

  「臣遵旨。」

  张亮离去后,李世民独自立于殿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

  他心中那份不安逐渐清晰——柳奭之死,绝非孤例。

  有人在他的朝堂上布子,目标或许是承干,或许是东宫,又或许……是他李世民的江山。

  他想起李承干近日的变化,那沉稳的姿态,那犀利的追问。

  这进步背后,是否也成了他人眼中的威胁?

  东宫。

  只余下李承干和李逸尘二人。

  宦官与宫女早已被屏退。

  李承干靠在锦垫上,让他心绪不宁的,是吏部呈上的那份四人名单。

  他目光投向坐在下首,始终沉静如水的李逸尘。

  「逸尘,」李承干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议事后的疲惫,也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这四个人,邓州司马崔敦礼,夏州都督府长史窦静,原州司马王裕,秦州都督府司马李素立。你觉得……如何?」

  他没有等李逸尘回答,像是要急于证明自己并非毫无见地,紧接着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语速略快。

  「孤仔细思量过了。这四人,崔敦礼,山东崔氏旁支,才学是有的,但此人……听闻与青雀府上之人有过往来,其心难测!此人,孤是断不能用的!」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对魏王阵营本能的排斥与警惕。

  「至于其他三人……」李承干顿了顿,眉头锁得更紧。

  「窦静,久在边地,熟悉军务,或可一用。王裕,太原王氏,王珪的远亲,听说办事能力不俗,舅父似乎对他颇为赏识……李素立,宗室疏属,清廉之名在外,就是性子软了些。」

  他总结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除了那崔敦礼,窦静、王裕、李素立,看似都可争取。然则……窦静性情刚愎,未必肯真心依附于孤。王裕与舅父走得近,其意难明。李素立更是滑不溜手,明哲保身第一。逸尘,孤思来想去,要将他们任何一人真正拉拢过来,化为东宫臂助,皆是难如登天!」

  他擡眼看向李逸尘,眼中带着寻求破局之法的迫切。

  「他们背后牵扯太多,关陇、山东、宗室……孤这太子之名,在他们眼中,恐怕还重不过他们身后的家族与靠山!你可有什幺法子,能让他们至少……在此事上,为孤所用?」

  李承干的眼中带着期盼。

  他学会了权衡,懂得了取舍,但如何将看中的人或势力拉拢过来,依旧是他面临的难题。

  他渴望从李逸尘这里得到破局的妙计。

  李逸尘擡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承干,缓缓摇头。

  「殿下,您又错了。」

第78章 这事儿,没得商量!

  李承干一愣。

  「孤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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