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85节

  他们反复提审纥干承基,核对口供的每一个细节,寻找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上的任何破绽或佐证。

  他们也在暗中调查纥干承基离开东宫后的所有行踪和接触的人,试图判断其是否可能被人收买构陷。

  案件变得扑朔迷离。

  纥干承基的口供在某些细节上显得真切,符合太子过去那段时期的心理状态和行为模式.

  但在另一些关键环节,又缺乏有力的旁证。

  数日的秘密调查后,两仪殿的侧殿内.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房玄龄三人凝重无比的脸。

  「陛下,」长孙无忌的声音低沉。

  「臣与玄龄连日审讯纥干承基,并暗中查访了其供词中所提及的时间、地点及相关人等。」

  「纥干承基一口咬定,其受太子指使行刺魏王及于志宁,发生在去年正月之时,其离开东宫则在去年四月。」

  「其描述太子下达命令时的神情、语气,乃至部分细节,如联络方式、潜在伏击地点等,皆有其自洽之处,并非全然胡诌。」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没有说话。

  房玄龄接口道:「然而,此案最大的难点在于,缺乏确凿的物证,以及除纥干承基本人之外的直接人证。」

  「臣等仔细搜查了东宫,并未发现任何与豢养死士、谋划行刺相关的文书、信物或线索。」

  「东宫现任属官、内侍、宫女,经逐一询问,皆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

  「亦从未见过纥干承基其人与太子有过密谈。」

  他顿了顿,继续道:「纥干承基声称,太子行事隐秘,此类事宜皆由其单线联系。」

  「且在其离开东宫时,太子已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物件、名册等一并销毁或令其处理。」

  「故而,目前所能查证的,仅有纥干承基的一面之词。其言可谓孤证。」

  长孙无忌补充道:「臣等亦排查了纥干承基离开东宫后的行踪及接触人员,暂未发现其有明显受人指使、蓄意构陷太子的证据。」

  「其与齐王府低级军官的往来,经查实,确实参与齐王谋逆案。」

  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如此说来,你们查了这幺久,既无法证实纥干承基所言为真,也无法证实其所言为假?」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长孙无忌躬身道:「陛下明鉴,目前情况确实如此。纥干承基的供词有其内在逻辑,并非空穴来风,但确无旁证支撑。」

  「而东宫方面,干净得……令人无从下手。」

  「干净得令人无从下手……」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莫测。

  他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此事,容朕再想想。」

  「臣等告退。」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侧殿。

  这个案子,如同一个泥潭,深不见底,稍有不慎,便会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殿内,李世民良久未动。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的调查结果,既在他的预料之中,又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没有确凿证据,这似乎是太子最好的保护伞。

  但那个「干净得令人无从下手」,反而更像是一种精心处理后的结果。

  难道真如纥干承基所说,太子在遣散他们时,就已经抹去了一切痕迹?

  如果太子真的做过那些事,那他事后如此谨慎地消除证据,其心机之深,岂不更加可怕?

  如果太子没做过,那纥干承基为何要攀诬储君?

  其动机何在?

  各种念头在李世民脑海中翻滚、碰撞。

  他感觉事情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看似清晰,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有些话,他必须亲自问一问那个儿子。

  「王德,」他沉声唤道,「去东宫,传太子即刻来见朕。」

  「遵旨。」王德应声而去。

  约莫一炷香后,李承干的身影出现在两仪殿外。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殿内。

  殿内只点了几盏灯,光线昏暗,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干依礼参拜,声音平稳。

  「平身。」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承干站起身,垂手立于殿中,等待着。

  他知道父皇为何召见他,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

  「高明,」李世民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纥干承基,你可还记得此人?」

  李承干擡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之色,随即点头。

  「回父皇,儿臣记得。此人曾是东宫一名侍卫,因其性情彪悍,不安于位。」

  「且……且曾向儿臣表露过一些过于激烈的『效忠』之言,儿臣觉得此类人留在身边恐生事端,便于去年四月左右,赐其金帛,将其遣散出东宫了。」

  「此后,再未见过此人。」

  他的回答流畅自然,与之前调查得到的「纥干承基去年四月离开东宫」的信息吻合。

  「哦?仅是觉得其不安于位,便遣散了?」

  李世民语气平淡地追问。

  「据朕所知,东宫侍卫众多,性情各异者亦不在少数,为何独独遣散他?」

  李承干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回答。

  「父皇明鉴,东宫侍卫确有其职责所在,然纥干承基此人,不止是性情问题。」

  「他曾私下对儿臣言道,愿为儿臣做任何事,哪怕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儿臣身为储君,行止当光明磊落,岂能容留此等心存妄念、意图怂恿主上行不义之事之徒在身边?」

  「故而当机立断,将其遣散,以绝后患。」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将一个警惕性高、恪守本分的储君形象勾勒出来。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那他指控你曾派他行刺魏王李泰与太子左庶子于志宁,你又作何解释?!」

  他猛地擡起头,看向李世民,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父皇!儿臣……儿臣从未做过此等丧心病狂之事!青雀是儿臣的亲弟弟!于师是教导儿臣的师傅!」

  「儿臣岂会……岂会派人去行刺他们?这简直是荒谬!是无稽之谈!」

  (本章完)

第200章 告诉朕,背后教导你的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父皇!定是那纥干承基!定是因为儿臣当初遣散他,他心中怀恨,故而藉此机会攀诬儿臣!」

  「欲置儿臣于死地!请父皇明察!儿臣冤枉!」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既愤怒又委屈。

  李世民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长子,试图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出破绽。

  李承干的反应,完全像是一个被无辜冤枉的人该有的反应——震惊、愤怒、委屈、辩解。

  「你的意思是,纥干承基完全是在诬告?」李世民的声音依旧冰冷。

  「是!父皇!」

  李承干擡起头,眼神坚定,带着一丝被最信任的父亲怀疑的痛苦。

  「儿臣绝未指使任何人行刺青雀和于师!」

  他目光毫不退缩地与李世民对视。

  「你说你遣散他,是因为他心存妄念,」

  李世民不为所动,继续逼问。

  「若你心中无鬼,为何在他离开后,要将他曾存在过的痕迹抹得如此干净?东宫上下,竟无一人知其详情?」

  李承干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

  「父皇,并非儿臣刻意抹去痕迹。儿臣遣散他,是正当之举,无需隐瞒。」

  「至于无人知其详情……父皇,此类涉及私下表忠、言语不当之事,儿臣难道还要大肆宣扬,记录在案吗?」

  「儿臣当时只是将其唤至偏殿,训诫一番,言明东宫容不得此等言行,然后赐金遣散。」

  「过程简单,未曾惊动他人。或许正因如此,才让此等小人觉得有机可乘,以为死无对证,便敢信口雌黄!」

  他的解释再次逻辑自洽。

  将「抹去痕迹」解释为事情本身的性质使然,而非刻意销毁证据。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悲愤和倔强的长子,心中五味杂陈。

  李承干的每一句辩解,都似乎有理有据,将他自己撇清得干干净净。

  难道,真的是纥干承基因为被遣散而怀恨在心,蓄意构陷?

  还是……这个儿子的演技,已经高超到如此地步?

  他挥了挥手,语气略显疲惫:「你先起来吧。」

  「谢父皇。」李承干缓缓站起身,依旧垂着头,但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冤屈。

  李世民对殿外吩咐道:「宣长孙无忌、房玄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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