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58节

  这种疏离,是在太子势力未成之时,由他长孙无忌主动选择保持距离种下的因。

  如今,结出了果。

  「导向太子……」

  长孙无忌在心中盘算着这个选项。

  现在就去向太子示好,明确站队?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首先,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陛下仍在位,且身体康健。

  此时公然投向太子,是对陛下权威的挑战,必然会引火烧身。

  陛下能容忍太子势力增长,是出于对继承人的培养和朝局平衡的考虑。

  但绝不会容忍臣子在他还在位时就急于改换门庭。

  其次,太子现在……似乎也不太需要他了。

  太子身边有那个神秘的「高人」出谋划策,有窦静、杜正伦等属官处理实务,有工部、甚至可能开始涉足军务。

  他猜测那单独奏对的内容很可能与军务有关。

  太子展现出的能力,已经可以独立处理许多重大事务。

  并且手段新颖有效,往往能出奇制胜。

  他长孙无忌能提供的,是朝堂上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是关陇集团的支持。

  是作为舅舅的身份……但这些,太子目前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急切的需求。

  甚至,太子今日的「排除」举动,可能本身就包含着对以往关陇集团施加压力的一种回应。

  或者是一种宣告,没有你们,他李承干同样可以做事,而且可以做得更好。

  那幺,剩下的选择是什幺?

  继续保持距离,甚至暗中掣肘?

  这更不可取。

  那只会加剧与未来君主之间的裂痕。

  太子的势头已经起来,背后又有高人指点,陛下态度暧昧,此时与之对抗,绝非良策。

  魏王李泰如今已是日薄西山,难以对太子形成任何的抗衡。

  长孙无忌感到一阵棘手。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主动靠拢,时机不对,且可能不被需要。

  保持距离或对抗,则风险巨大,等于自绝于未来。

  他需要找到一条中间道路。

  一条既能向太子释放善意、缓和关系,又不显得过于急切谄媚,同时还能维持陛下信任的道路。

  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拿捏。

  或许……可以从一些不那幺敏感的事务入手?

  在执行「疲敌」之策时,给予东宫更多的配合?

  或者,在朝堂议事时,对太子提出的某些不那幺触及根本利益的建议,表示支持?

  态度需要转变,但行动不能过激。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太子的事务冷眼旁观,甚至暗中设置障碍。

  他需要让太子感觉到,他长孙无忌,并非其对立面,至少,不再是坚定的对立面。

  同时,他必须更加紧密地围绕在陛下身边。

  他的根本,始终是陛下的信任。

  只有在确保陛下信任不减的前提下,他才能有余地去处理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还有那个隐藏在太子背后的「高人」……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此人能量巨大,是敌是友,尚不明确。

  若能找出此人,或与之建立某种联系,或许能更好地把握太子的动向,甚至影响其决策。

  但这无疑极其困难,且风险极高。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局势已经变了。

  他不能再以过去的眼光看待太子。

  他必须重新审视,重新评估,重新定位自己与东宫的关系。

  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耐心,需要观察,也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做出合适的举动。

  就在长孙无忌于书房中独自沉思的同时,长安城其他几座恢弘的府邸内,类似的心路历程也在上演着。

  夜色渐深,长安各座府邸的书房灯火,大多亮至深夜。

  一股无形的暗流,因为太子在两仪殿那次看似不经意的「单独奏对」,而开始悄然转向。

  以往对东宫或观望、或疏离、甚至或明或暗抵制的力量,开始被迫正视一个日益强大且难以揣度的储君,并不得不开始思考。

  如何在新的权力格局下,为自己,也为背后的集团,寻找到最合适的位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东宫太子李承干,此刻或许并未完全意识到。

  而此时,李逸尘在家中正在认真辅导赵小满。

  (本章完)

第181章 鲁班

  李逸尘拿起一根炭条,在铺开的粗纸上画了一条笔直的水平线,在线的一端画了个箭头。

  「看好了,小满。这条线,代表一个平面。这个箭头,就是我朝它使的力,方向是顺着这平面。」

  赵小满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面,用力点头。

  李逸尘又在箭头旁边画了一个斜向上的箭头,问道:「如果我换这个方向推,感觉会有什幺不同?」

  赵小满盯着那两个箭头,眉头紧紧皱起,努力思索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拉着。

  过了一会儿,他不太确定地开口。

  「斜着推……劲儿……劲儿使不到实处的感觉?好像……好像有一部分力气,没用在推动它上?」

  「对!」李逸尘用炭条点着那个斜向的箭头。

  「这一部分力,」他在斜箭头上画了一条垂直指向平面的虚线。

  「像是把它往平面上按。只有剩下的这一部分,」

  他又画了一条沿着平面方向的虚线。

  「才是真正用来推动它的。所以你觉得费劲,因为你的力气被分走了。」

  他放下炭条,看着赵小满。

  「明白了吗?力,是有方向的。同样的力气,方向不同,效果就天差地别。」

  「你改那弩机,加长蹬杆,改变连杆的角度,其实就是在调整用力的方向,把那些『浪费』掉的、往别处去的力,尽可能地都转到推动弩弦这一个方向上来。」

  赵小满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纸上那几个箭头和虚线,嘴里喃喃重复。

  「方向……分走了……转到一处……」

  他猛地擡起头,眼中闪烁着豁然开朗的光芒。

  「俺懂了!恩师!」

  李逸尘脸上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

  这孩子吸收得确实快,一点就透,而且总能找到生活中对应的例子来理解。

  这份源于实践的直觉和联想能力,是那些死读书的人难以企及的。

  他看着赵小满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心里感到一阵满意。

  这是个好苗子,只要引导得当,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小满,」李逸尘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地问道。

  「太子殿下特许你去弘文馆旁听也有些日子了,怎幺一直没去?可是那边安排的有什幺不妥?」

  赵小满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了。

  他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揪住衣角。

  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没……没啥不妥。是……是俺阿耶……阿耶不让俺去。」

  「哦?赵监丞为何不让?」

  李逸尘有些意外。

  赵铁柱被擢升为将作监丞后,对太子和东宫可谓是感激涕零。

  按理说不该阻止儿子去这难得的恩典之地。

  赵小满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难为情和一丝畏惧。

  「阿耶说……说那是贵人们读书的地方,俺……俺就是个匠户小子,笨手笨脚,字都认不全。」

  「去了……去了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或者……或者学了半天啥也学不会,白白糟蹋了殿下的恩典,还给恩师您……给您丢人……」

  他说着,偷偷擡眼飞快地瞄了李逸尘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缩着。

  李逸尘沉默了一下。

  赵铁柱的担忧,他能够理解。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

  一个刚刚脱离纯匠籍、靠着儿子一点奇思和太子破格提拔才得了官身的工匠。

  对于踏入弘文馆那种清贵之地,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自信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不是简单的害怕,而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对跨越阶层的本能畏惧。

  「那你自己呢?」

  李逸尘放缓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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