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参加比武大会吗?”
突然,姚天元问道。
“我参加也罢,不参加也罢…”
秦亦看向姚天元,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呵,确实跟我没关系…”
姚天元顿了一下,随即道:“希望你参加比武大会,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乱说话的坏处!”
“呵呵…”
秦亦闻言嘲笑一声,说道:“坏处我还不知道,但好处嘛,我倒是感受到了,当面骂人,很爽啊!”
“咱们等着瞧!”
姚天元说完这一句,直接甩袖离开。
其实身为擒龙阙的天师,姚天元平日里的修养还都是极好的,结果偏偏面对秦亦的时候,他每次都能被整破防,结果说还说不过,实在气人。
不过,姚天元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么秦亦识趣不参加比武大会,只要他敢参加,定让他好看——至于他的祖传暗器,若是无规则乱斗,或许姚天元会怕,可是在比武大会上,大家以切磋为主,所以他断定秦亦不可能拿出祖传暗器这个大杀器来,而没有祖传暗器的加持,秦亦就是人人可捏的软柿子!
姚天元一走,跟在他身后的汪囚涣和吴鑫也紧随其后,而在他们两人身后,则是一个身材健硕、目光阴翳的年轻男人,他在经过秦亦的时候,视线在秦亦身上稍微停留片刻,突然站定下来。
“你是秦亦?”
像姚天元或者汪囚涣恶狠狠的瞪着秦亦,秦亦倒是不觉得什么,反而被刚才那人看了一眼,秦亦觉得浑身发冷,极不舒服。
而这人便是鬼手吴長垒。
吴長垒问出这句话后,就连已经走出去的姚天元都停了下来,面带诧异的看向汪囚涣和吴鑫,似乎是在询问吴長垒跟秦亦是否认识,看到两人摇头,姚天元就更好奇了,站在那里,看吴長垒要做什么。
“是我。”
虽然极不舒服,但秦亦却并不怕这人,因为敢跟秦亦为敌的人,几乎都死了,所以秦亦也不怕再多一个敌人,只要他敢,那秦亦就敢送他去死。
“祝家姐妹跟你在一起吗?”
吴長垒盯着秦亦,面无表情道。
听到这话,姚天元眼神微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他现在大概知道吴長垒为何如此了。
秦亦也有些诧异,因为他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跟祝想容和祝想颜有什么关系,不过他却听祝想颜说过,她们在南楚已经没什么亲戚了,要不然当初她哥哥临终之前也不会托孤于自己。
既然不是祝家姐妹的亲戚,自己看着又不舒服,那秦亦自然不能惯着他,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样子,是跟你在一起了。”
吴長垒闻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好,很好!”
说完,吴長垒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开,哪怕路过姚天元等人时也没有停步,姚天元跟汪囚涣和吴鑫又对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只留秦亦在原地发呆。
“这人是谁谁?”
看着吴長垒离开,秦亦只觉胸口憋了口气。
“这人叫吴長垒。”
沐漓的脸也沉了下来,说道:“这吴長垒是祝君山的徒弟,也是祝君山唯一一个徒弟,号称鬼手,据说是擒龙阙门下,除了祝君山之外,剑法最好之人!”
“不过这个吴長垒平时极少露面,虽然姚天元是擒龙阙天师,但吴長垒却不听他的,而是只听祝君山一人的差遣,之前的比武大会,吴長垒也从未参加过。”
“没想到,他竟然参加这次比武大会,看来擒龙阙对于这次比武大会的结果,是志在必得了!”
听沐漓说完,秦亦问道:“他这么强?”
沐漓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道:“之前只是听说吴長垒是剑圣祝君山的得意门生,他的剑法得到祝君山的亲传,而且他的手极具天赋又,及其灵活,一把回魂剑用的出神入化,就连祝君山都叹为观止,只不过他平时很少露面,除了跟祝君山一起修炼之外,其他时间就是代替祝君山去处理一些事情。”
“没想到他这次竟然来了比武大会,就是不清楚他会不会参加,或者参加第几场比试——难不成,是祝君山吩咐他来的?至于他的实力,我只能说,我看不到他的境界!”
“……”
此话一出,其他无相阁弟子也大为震惊。
沐漓作为无相阁长老,拥有三重之境的实力,而她却看不透吴長垒的修为,只能说,吴長垒的境界比起沐漓来只强不弱,那得多恐怖啊!
秦亦倒不觉得担心,毕竟他跟普通的习武之人就不在一个维度上,哪怕对方是三重之境又如何?他还不是一样虐杀,他现在好奇的是,吴長垒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询问祝家姐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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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独眼怪人
“秦师侄,你是不是招惹过他?”
这个时候,有看热闹的无相阁弟子问道:“要不然她他怎么能那么看你?我看他刚才的模样,好像要对秦师侄动手一般,秦师侄可要千万小心才行!”
“我若招惹过他,会不知道他是谁?”
秦亦摇了摇头道,随即冷声说道:“不过,如果他真想对我动手,那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
对于这话,众人没有觉得秦亦在说大话,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实力,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毕竟就连他们无相阁的另外三大长老都不敢跟秦亦硬碰硬。
“刚才他问了祝姑娘,会不会是祝姑娘的朋友?”
又有一个无相阁弟子问道。
这次不等秦亦回答,沐漓突然说道:“你不要忘了他师父是谁。”
“……”
一句点醒梦中人,秦亦听到这话,突然醒悟。
吴長垒的师父是祝君山,而祝君山是祝永利的亲弟弟,也是祝想容和祝想颜的叔父。
只不过祝君山因为痴迷于练武,早年间就离开了祝家去了东齐,加入了青城派,后来祝君山在青城派出了事被逐出师门,这才回到南楚创立了擒龙阙。
只是,祝君山创立擒龙阙后,依旧一心向武,不仅对擒龙阙里的事情不怎么过问,大小事都交给天师姚天元处理,对于祝家,也几乎断了联系,平时逢年过节他也不会回祝家,只是偶尔跟祝永利单线联系,这也是祝想颜跟秦亦说,她们在南楚没了亲人的原故,因为她们跟祝君山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所以她们几乎不会认为祝君山还是她们的叔父。
可是,现在祝家已经不复存在,而祝氏一脉除了祝君山外,就只剩祝家姐妹了,或许当时祝永利还在世的时候,祝家枝繁叶茂,祝君山不会在乎什么,现在祝永利没了,祝君山会不会在意祝家仅剩的骨血?
通过刚才吴長垒的行为,秦亦几乎可以断定,祝君山肯定是在乎他的两位侄女的,或者说,他心里其实是在意祝家的,这对秦亦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祝家的覆灭是南楚那位新帝所为,可促成这件事的,其实跟秦亦还是有很大关系的,毕竟若不是秦亦偷偷换了锁龙骨,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所以可以这么说,祝家姐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跟秦亦脱不了关系。
因此,倘若祝君山查明祝家灭亡的真相,他极有可能找秦亦报仇——秦亦并不惧怕高手,但不代表他不怕祝君山,因为他亲眼见过祝君山出手,哪怕是强如姜南絮,在他手下也没有一合之力。
所以,祝君山真有心杀他,秦亦将防不胜防,这是非常棘手的,当然也有好消息,那就是他对祝家姐妹还是不错的,祝想华临终托孤,秦亦带着祝家姐妹回了大梁,照顾她们还算不错。
尤其是祝想颜,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女人,而且按照昨天晚上祝想颜的提议,祝想容也极有可能跟祝想颜一样成为他的女人,所以就算祝君山真要找他报仇,也得好好考虑考虑这层关系,他总不能想看到他两位侄女没了夫君吧?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秦亦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这个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侧后方传来,众人回头去看,就看到几位身穿劲袍的男子走了过来,为首的男子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剑眉星目,一身浩然之气。
“原来是殷长老!”
沐漓迎上前去,作揖说道。
“沐长老客气了!”
说话的中年男子,秦亦倒也认识,正是四大宗门之一碎星门的右长老,殷司祁,秦亦之所以认识,还是当初跟宁莞言一起护送锁龙骨出使南楚之时,四大宗门派出高手暗中保护,而殷司祁同样奉命送了他们一程,也就是那个时候,秦亦见过殷司祁一次。
虽然跟殷司祁见面时间不长,但是秦亦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因为当时殷司祁并没有托大,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模样,反倒对他们很客气,还叮嘱过他们注意安全。
反观同样护送过他们的朝天宗宗主楚长河,一门心思想收宁莞言为徒,被宁莞言拒绝后,连护送他们都显得漫不经心,并且提前离开,致使他们遇到险情,这么对比下来,秦亦对殷司祁的印象更好了。
这时,沐漓笑着说道:“殷长老到了有一会了吧?”
殷司祁也并不隐瞒,笑道:“沐长老,其实我们只比擒龙阙慢了一会儿,不过我们碎星门跟擒龙阙素来没什么交情,而我又不喜言辞,所以就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想等擒龙阙进门之后我们再进!”
说到这,殷司祁看向秦亦,笑了起来:“不过这一等还真让我们等着了,竟然看了这么一出大戏,实在是精彩至极啊!”
“让殷长老见笑了!”
沐漓拱手说道。
“沐长老言重了,在我看来,刚才这位公子对姚天元言辞犀利,并没有因为姚天元的身份便低三下四,这种不卑不亢的性格,我很是喜欢。”
随即,殷司祁看着秦亦问道:“只不过,我总觉得这位公子面熟,不如沐长老为我引荐一番?”
沐漓闻言,赶紧说道:“殷长老,实在不好意思,这位是我徒弟,秦亦。”
“原来是秦公子!”
听到秦亦的名字后,殷司祁眼神一亮,笑道:“我就说为何看着眼熟,原来是秦公子!”
“殷长老,咱们又见面了!”
秦亦也拱手打起招呼道:“之前殷长老曾护送我们一程,当时匆忙,还未来得及跟殷长老说声感谢!”
“秦公子客气了,那是我们份内之事!”
殷司祁笑着说道,他倒也不是客气,因为当初朝天宗、碎星门以及无相阁派弟子护送秦亦等人,并非是他们自愿的,而是朝廷跟三大宗门联系之后,他们达成了协议,才答应护送他们的,所以这确实他们份内之事。
随即,殷司祁又开玩笑似的说道:“没想到秦公子竟然是无相阁弟子,若是早知道如此的话,那我们就不必多此一举了,哈哈!”
秦亦闻言,摆手说道:“殷长老言笑了,当初出使南楚之时,我还不是无相阁弟子,如若不然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殷长老等人护送我的,直接让我师父护送我便是!”
“原来如此!”
殷司祁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沐漓笑道:“沐长老,不会是当初护送秦公子时才认识的他,然后决定收秦公子为徒的吧?”
沐漓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殷长老好眼力,确实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他,然后我跟师父都觉得亦儿无论是人品还是其他,都很不错,但是因为他年纪太大,我师父不想收他为徒,遂叫我收他为徒了!”
当初沐漓跟秦亦首次见面,还是在三清山上,并且沐漓还偷偷进了三清山禁地,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跟外人说的,所以沐漓只能借坡下驴,故意承认他跟秦亦第一次见面是在秦亦出使南楚之时。
殷司祁听完,笑着拍了拍腿道:“还真被我猜到了!不过还是沐长老有眼力,我先无相阁一步护送秦公子跟宁将军,若是我也有眼力,应该先沐长老一步收秦公子为徒就好了!”
说着,殷司祁又提到了刚才的事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此魄力,敢跟姚天元当面吵架,秦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了!”
秦亦笑着摆了摆手道:“殷长老谬赞了,只不过是晚辈看不惯他们擒龙阙一惯的做派罢了,若是换作平时的话,我们无相阁肯定不会让擒龙阙踏足半步,只不过是因为比武大会,来者是客,无相阁才不得不让这些擒龙阙弟子进入,结果这姚天元还以身份拿大——他真把他当成四大宗门的天师了?不过是个魔教罢了!”
“好一个魔教!”
殷司祁听了秦亦的话连连拍手道:“秦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而且说的句句在理!换作平时,我们碎星门绝对不会跟擒龙阙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就算碰面,也总要打上一架才行!”
“之前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擒龙阙,现在听到秦公子的叫法,我觉得非常贴切,因为擒龙阙确实是魔教,他们之前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习武之人不齿!这种魔教若是成了四大宗门,那将是武林的不幸啊!”
沐漓点了点头,说道:“殷长老,你的心态,我也能够理解,只要有我们在,就决不让擒龙阙成为四大宗门,除非从我们身体上踩过去!”
“好!”
见识到沐漓的决心,殷司祁连连叫好,可见殷司祁对擒龙阙到底有多么不待见。
这时,沐漓开口问道:“殷长老,荆掌门没有跟你们一起来江陵吗?”
殷司祁摇了摇头,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抱恙在身,并未和我们一起来江陵,师父只派了我带队,让我全权负责碎星门之事!”
“原来如此!”
沐漓做恍然大悟状,随后说道:“我师父也经常念及荆掌门,说荆掌门为人正派,实属我辈楷模,等比武大会结束之后,我们一定会找机会去碎星门拜访荆掌门!”
“多谢姜阁主抬爱了!”
殷司祁的情绪比之刚才低落不少,又跟沐漓和秦亦寒暄两句,随后离开。
等他们走了,沐漓才解释道:“听说碎星门的荆凡荆掌门身体抱恙,恐怕是时日无多,而殷长老应该就是碎星门的下任掌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