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浦园先是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脸红脖子粗,满脸羞愤,秦亦这是在指桑骂槐呢——呸,这都不算指桑骂槐,这就是在赤果果的骂他啊,而他还没有还口之力!
而江陵书生们也反应过来,刚才他们被魏浦园羞辱的毫无招架之力,结果秦亦却在三言两语间就拿捏了魏浦园,而且还引导他自己骂自己酒囊饭袋,他们心里也都佩服秦亦,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一时间,春满楼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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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自己打自己
“酒囊饭袋啊!”
春满楼一楼大厅,四处弥漫着这个称呼。
毕竟,魏浦园刚才如此羞辱这些江陵书生,而他们却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和借口反击回去,现在秦亦一出现,直接占领高坡,全面压制了魏浦园,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各种“酒囊饭袋”此起彼伏。
而当事人魏浦园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他满眼咒怨的看着秦亦,冷冷说道:“你嘴皮子倒是遛的很!”
秦亦点了点头,说道:“我不光嘴皮子遛的很,我写诗词也遛的很呢——当然了,比起别人来不好说,但肯定是比你写的要遛呢!”
“那有本事你就快写!别在这里叽叽歪歪!”
魏浦园冷哼一声:“光说不写,你是怕了,还是写不出来啊?如果写不出来,你就不要在这里哔哔叨叨!”
秦亦瞥他一眼,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啊?你让我写我就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啊?”
“哈哈哈~”
听到这话,魏浦园放声大笑起来,随即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诗仙呢?原来也是个草包啊!你跟那个林弘毅原来是一样的货色,说来说去,还是不敢写罢了!”
“……”
魏浦园说完,大厅里异常安静,所有江陵书生都看着秦亦,眼生疑惑,因为他们也实在搞不明白,秦亦为何不直接写诗打魏浦园的脸呢?
还是说,魏浦园的诗词实在太好了,就连秦亦都没有稳赢他的把握?
想到这种可能,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说到底,秦亦代表了他们最后的希望,甚至代表了所有大梁读书人的最后希望,一旦秦亦落败,那他们这些读书人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有没有人教过你,话不能乱说?”
这时,秦亦突然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不仅魏浦园愣了,其他江陵书生同样愣住了,因为这话刚才就有人对魏浦园说过,而这人自然是孙原香了。
当事人孙原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角上扬,朝着秦亦的方向瞥了一眼,眉目传情,只不过秦亦并未察觉罢了,不然秦亦怕是会被吓一跳。
“你在瞎说什么?”
魏浦园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怒了,因为刚才孙原香就是这么怼他的,不过因为孙原香一看就是会武功的宗门弟子,而邓仲元最后只是护他不死,却不护他挨不挨打了,所以他才不敢跟孙原香顶嘴了。
可秦亦是个什么东西——他跟自己一样,也只是读书人罢了,他凭什么敢这么说?还是说他故意的,觉得孙原香刚才这么说自己,自己不敢回嘴,现在他也这么说自己,自己就不敢回嘴了?
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魏浦园怕会武功的孙原香,但是却不怕文质彬彬的秦亦,毕竟回怼孙原香可能会挨揍,但是回怼秦亦,魏浦园却没有任何压力!
“我怎么说话,用得着你教?而且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魏浦园说完,一脸冷笑的盯着秦亦。
“那肯定没人告诉过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揍吧?”
“容易挨揍?谁敢——”
“啪!”
魏浦园的话都没说完,就再说不了了。
因为他只感觉眼前晃了一下,然后一个大比兜就招呼在他的脸上,把他打的晕头转向,生疼生疼的。
魏浦园当时就傻了,他觉得脸颊火辣辣的,不像是被人来了个大比兜,倒像是被人拿着棍子朝着脸上狠狠抡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傻了啊,直接捂着左脸,然后警惕的朝周围看去——他之所以朝周围看,而不是朝着跟他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秦亦看,主要还是因为,秦亦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罢了,而且秦亦就站在那一动没动,所以他对秦亦没有丝毫怀疑,他觉得打他的另有其人。
结果他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其他人都疑惑的看着他,尤其是他那肿起来的脸。
当事人魏浦园都没有任何反应,其他看热闹的江陵书生同样没有发现异常,如果说异常的话,他们只觉得刚才有一阵风吹过罢了,然后就是魏浦园捂起开始发肿的脸,他们甚至怀疑魏浦园是不是傻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至于打魏浦园的,自然是秦亦了。
秦亦之前叮嘱过刘象山,不要暴露他是无相阁弟子的身份,他同样也不想在这些江陵书生面前展示什么。
不过这魏浦园的嘴实在太贱、太气人了,如果不打他一顿的话,秦亦会生气,而秦亦从来都是一个有仇当场就报的人,所以秦亦才会出手。
而且在动手之前,秦亦扫视全场,发现会武功的也就孙原香以及她几个手下,还有青城派的邓仲元。
孙原香那几个手下,武功稀松平常,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至于孙原香和邓仲元,他们两个的境界也是半斤八两,都在二重初期罢了,轻功估计更弱。
而【踏云梯】本来就是最上乘的轻功绝学,就连四大宗门的轻功都跟它相去甚远,再加上秦亦现在的踏云梯已经练至第三重【乘云】境的最后一层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他全力施展轻功,就连三重之境的沐漓等人,也只能到秦亦的残影罢了,而二重之境的孙原香和邓仲元,根本反应不过来,在秦亦全力施展轻功之时,他们跟魏浦园这种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基于这种情况,秦亦才敢出手的,因为大厅里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手法,他自然也不担心别人知道他会轻功这件事。
“谁打我?谁在打我?”
魏浦园捂着的左脸越来越疼,而且越来越肿,虽然没有镜子,但魏浦园却能察觉到,他的脸现在已经没眼看了,而且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全是血!
听到魏浦园这么说,再结合上他肿胀的脸,所有人都知道魏浦园被打了,但是至于说他被其他人打了,众人都觉得是无稽之谈。
毕竟大家都在看着他呢,总不至于没有一个人看到他是怎么被打的吧?
所以倘若他真的被打,那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打的自己!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这是惟一的可能了。
于是,江陵书生们再度嘲讽起他来。
“看来秦公子说的没错,话不能乱说啊!”
“可不是嘛,乱说话就要挨揍啊!”
“而且就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自己动手打自己!”
“真是个狠人啊,自己能把自己打那么狠!”
“……”
“你们…胡说!”
魏浦园的脸本来就够疼的了,结果听到一众江陵书生说他的脸是被他自己的打的之后,怒火攻心,他觉得脸更疼了。
于是乎,魏浦园怒道:“你们都不长脑子吗?我…我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我又不是傻子?”
“……”
众人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傻子,这个可说不准,因为我们没有见过哪个正常人会自己打自己的,而且还打的这么狠!”
“不是我打的!我怎么可能打自己?”
魏浦园歇斯底里道。
“不是你打的自己?”
众人一脸不信道:“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打的你?”
“我…这…”
魏浦园一时语塞:我特么知道是谁打的我,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们废话?
魏浦园再次环视一圈,说道:“虽然我没看到是谁动的手,但肯定是有人打了我。”
这时,胡大满脸嘲讽道:“你是失心疯吧?在场那么多人,都没有看到其他人打你,倒是我们都看到你自己给自己一巴掌——你真是狠人啊!”
“……”
秦亦动手太快,快到二楼雅间的沐漓等人能够看到秦亦的残影,但是一楼大厅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跟菜鸡无异,自然看不到什么。
他们最后能看到的,也就只有魏浦园被打之后伸手捂自己脸的那一幕,被胡大等人理解为,魏浦园自己打了自己,魏浦园简直百口莫辩。
倘若其他人说也就算了,胡大可不是书生,他可是凌山派弟子,实打实的习武之人,一个习武之人都这么说了,众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你…你也胡说!”
魏浦园疯狂摇头,自然不信胡大,这时,胡大身前的孙原香也站了出来,她先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秦亦一眼,随即说道:“别人说的,你可以不信,但我可以告诉你,刚才我一直在看着,若是有人动手,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自己打了自己!”
“……”
这确实是孙原香的心里话,因为她真没有看到有人动手,虽然她心里也觉得匪夷所思,因为魏浦园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傻子,他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呢?
不过,孙原香还是决定发声,主要是她觉得,这时候发声相当于在帮秦亦,他还能不念自己点好?
等到上元诗会结束后,自己就能跟他有更深层次的交流了,至于交流到底多深,到什么地步,那就要看秦亦对她的印象如何了。
而当孙原香说完之后,江陵书生们沸腾起来了。
“姓魏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不信我们的,总要信孙小姐的吧?”
“孙小姐可是凌山派大师姐,武功境界可是一等一的高,人品自然也是极好的,现在就连孙小姐都说是你自己动的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要我说啊,他就是纯纯的坏而已,他一个东齐人跑到咱们江陵来,若是他挨了打,传出去,其他人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咱们江陵人打了他,欺负他外地人!”
“对对对,他就是想败坏咱们江陵人的名声,简直是狼子野心啊!”
“……”
魏浦园现在是越想越气,越听越委屈,明明是他被打了,结果还被别人扣那么多帽子,这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你们在胡说八道!”
魏浦园大吼一声,指着孙原香道:“刚才她还跟我起了冲突,她说的话,怎么能信?她巴不得我被人打了,故意颠倒黑白,说我自己打的自己!”
“……”
其实仔细想想,魏浦园这话也没错。
他是东齐人,孙原香是大梁人,阵营本就不同。
再加上刚才两人还起了口角冲突,孙原香自然是看不惯魏浦园的,所以两人存在对立关系,孙原香的话确实不能作为证词。
这时,魏浦园看向人群后皱眉的邓仲元,看到邓仲元这个表情,魏浦园觉得,他肯定知道真相,要不然也不会是这种表情。
于是他赶紧开口问道:“邓少侠,你快说一说,他们是不是在撒谎?刚才谁打了我,你应该看到了吧?”
“……”
此刻,魏浦园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邓仲元身上,毕竟这是“自己人”,而且邓仲元还是青城派弟子,虽然邓仲元的实力算不上青城派里的顶尖存在,但抓一个打他的人,应该不难吧?
其他江陵书生闻言也看向邓仲元,他们对邓仲元也算是印象颇深了,毕竟能让胡大不敢动手的人,可见其实力不俗。
不过,有些人已经想好了,倘若邓仲元当真指认出打魏浦园的“凶手”,他们就说,邓仲元跟魏浦园是一伙的,所以他说的话不能信——魏浦园既然不信孙原香的话,那他们为何要信邓仲元的话?这就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正魏浦园能这么说,那他们也可以!
因此所有人都在看着邓仲元,都在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而邓仲元平时就不是什么话多之人,一时间,他竟然有些紧张。
在万众期待之下,邓仲元的嘴唇微微抖动,谁知他这一开口,就为江陵书生们送来了惊喜。
只见邓仲元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刚才没有看到任何人动手打你…不过,我也没看到你动手打自己,你刚才只是捂脸而已,力度不大,所以,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打你,但能确定你不是自己打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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