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姐姐冷声说道:“师父一直告诫咱们,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说了,在江陵地界上,咱们宗门都算不上是最大的宗门,何况放眼天下?以后出门在外,你们不要跟今天一下狂妄,免得吃了亏!”
“小姐,那他们…”
高个男子朝着秦亦雅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孙姐姐冷哼一声,说道:“现在上元诗会还没开始呢,着急什么?等诗会开始,他自然会现身,至于他到底是谁,那就一清二楚了,至于雅间里的人是谁,到时候也会水落石出!”
“他们应该祈祷,他们是咱们惹不起的人,如若不然的话,呵呵,那他们就应该小心了!”
“……”
说完这句话,孙姐姐脸上露出一抹狠色,跟刚才在秦亦面前彬彬有礼的样子大相径庭,倘若秦亦看到这一幕的话,估计会说女人的脸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不说,而且还变得彻底…
……
秦亦回到雅间,屋里的几人都朝他看来。
而且看几人的站位,明显不是站在窗边观察一楼大厅诗会景象的模样,倒像是站在门口,刚才正在偷听什么的样子。
“你们在干嘛?”
秦亦进屋之后,见其他人的奇怪模样,问道。
孙宝林向来直爽,也不会藏着掖着,说道:“刚才秦贤弟在门外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刚才那人对贤弟不敬的时候,我就想出去了,不过沐长老没让,沐长老说这点小事难不住贤弟。”
秦亦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确实难不住我,已经解决了。”
因为刚才秦亦所在的楼梯口跟现在他们所在的雅间在一条直线上,前后不过十多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并不算长。
而且秦亦跟孙姐姐等人对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而习武之人的听力本来就好,所以外面的对话,他们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倒也好,省得秦亦解释了。
这个时候,辛夷开口道:“幸亏祝姐姐没来。”
说完,还讳莫如深的看了秦亦一眼,那眼神,只要不傻就能看出什么意思来。
薛可凝和秋影还附和的点了点头,显然,她们也觉得辛夷的话有道理。
在她们看来,秦亦刚才就是被一个女子拦住了,至于女子为何拦住秦亦,不过是因为秦亦长得好看,而那女子又格外大胆罢了。
倘若秦亦的未婚妻祝想颜在场的话,看到这种情况多半是要吃醋的,所以辛夷才会这么说。
“你想多了。”
秦亦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偷偷看向沐漓,就发现沐漓正在对着他浅笑,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秦亦总觉得沐漓的笑饱含深意。
于是,秦亦赶紧说道:“你们是真想多了,不过就是一个爱好诗词的人罢了!我对于她,可没有任何想法!”
“呵呵。”
辛夷冷笑一声,说道:“我可听说,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而且还是送上门的!”
“……”
秦亦看着辛夷,有些无语,遥想几个月前,雪山脚下的那个辛夷,就跟那些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纯洁,什么都不懂,结果现在呢?
不仅懂了,而且腹黑的一笔。
秦亦想了想,再次说道:“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其实还是非常专一的人!”
“你?专一?”
这次不仅是辛夷了,就连薛可凝都露出了些许鄙夷的表情,毕竟秦亦光是未婚妻就好几个了,这种人却敢说自己专一,实在是搞笑。
“我当然专一了。”
秦亦言之凿凿道:“我说的专一,是说我只喜欢那些长得漂亮的姑娘,长得不漂亮的,一概不喜欢,难道你们觉得,这不是专一的一种吗?”
“……”
薛可凝和辛夷一听,都有点无语。
不过薛可凝却又一想,秦亦说的,好像确实有点道理,首先祝想颜长得很漂亮,属于万里挑一那种,而她又见过秦亦的另一个未婚妻古月容,古月容的相貌不在祝想颜之下,尤其是她的气质更优,所以仅仅是通过古月容和祝想颜,就足以看出秦亦的眼光多高了,相信秦亦的其他未婚妻,颜值也低不了。
这个时候,薛可凝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跟秦亦…是不是因为秦亦觉得她长得不好看啊?
想到这里,薛可凝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起来了。
秦亦说完这话之后,趁着别人不注意,特意看了沐漓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秦亦自然是对沐漓眉目传情,仿佛在告诉沐漓,你就是长得最好看的,所以我喜欢你——当然了,事实也是如此。
辛夷闻言,依旧撇嘴道:“要是按你这么说的话,这世间那么多好看的女子,你是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这就是你说的专一?”
“非也非也。”
秦亦摆了摆手,脸不红气不喘道:“我的意思是成为我未婚妻的女人,首先要有的条件是要足够漂亮,而不是说所有漂亮的姑娘都会成为我的未婚妻,你看薛姑娘够漂亮了吧?可她却不是我的未婚妻,就是这个道理。”
“……”
听到这话,薛可凝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因为秦亦夸她长得好看而高兴,还是应该因为自己不是秦亦的未婚妻而忧伤…
————
请假
如题,请假一天。
第678章 孙原香
秦亦本来以为,话说到这就告一段落了。
谁知辛夷却是个犟种,又开始发问了。
“这么说,外面那位姑娘不漂亮了?所以秦公子才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
说到这,她又突然话锋一转:“倘若那位姑娘长得漂亮的话,结果就不一定了哦?”
“……”
秦亦看了辛夷一会儿,心想小姑娘这可是你在一直招惹我啊,那就别怪我给你上一课了!
于是秦亦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没见刚才那位姑娘,她长得跟漂亮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甚至有点丑,我肯定不会有想法?”
“丑?多丑?”
辛夷一脸疑惑,心说是多丑的姑娘,才能让秦亦保持如此坚定的心态。
“多丑啊…”
秦亦故意冥思苦想,随即看向辛夷,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样子,指着她道:“她比你还丑!”
“……”
秦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所以非常清楚的传到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辛夷听到这话后,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还带着一股委屈。
秦亦说完之后,仿佛是感觉说错了话一样,赶紧拍了拍脑袋,对辛夷说道:“错了错了,我的意思是,她不如你丑!”
“……”
辛夷的眼直接瞪圆了,嘴巴也咧了咧,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当然了,这还不算完,秦亦还准备给她致命一击,让她知道,以后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而且更不能乱说,随后秦亦道:“不对不对,是你跟她一样丑!”
“……”
秦亦的话像刀,一刀又一刀。
而且每一刀都刀在辛夷的心口上。
辛夷再也受不了,直接捂着嘴跑了出去。
“哎呦!”
秦亦拍了拍大腿,对孙宝林道:“孙大哥,你听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这话说着说着就说错了!”
孙宝林也没想到会这样,尬笑两声道:“贤弟,这事真不能怪你,都是辛夷一直在问,结果你没说两句就说多了罢了,不怪你不怪你。”
随后,孙宝林看了秋影一眼,秋影会意道:“我去看看辛夷。”
说完就出了门,秦亦见状,嘴上欷歔不已,心里却美的不行:丫头,知道江湖险恶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顶嘴了!
之后,秦亦又跟沐漓说道:“师父,等会我也要参加今晚的上元诗会!”
“……”
薛可凝和孙宝林闻言也都看了过来,只不过薛可凝脸上的表情明显要更喜悦一些,因为薛可凝还是非常希望秦亦能够参加上元诗会的,只不过在来的路上,秦亦还说昨天已经写了一首诗,今天过来就是跟大家一起看看热闹,没想过参加诗会。
结果现在秦亦又突然决定参加诗会,这对薛可凝可以说是意外之喜,因为她还是非常希望看到秦亦凭借诗词大杀四方的。
沐漓则开口道:“怎么想参加诗会了呢?”
这话更像是问给其他两个人听得。
秦亦便开口道:“师父,是这样的,你刚才不是让我把雅间的费用给刘掌柜吗?刘掌柜死活都不肯收,说如果收了咱们的钱,那江陵百姓得戳他的脊梁骨,毕竟咱们无相阁可是江陵宗门的门面,这些雅间就是为了江陵宗门准备的。”
“可是我也说了,咱们无相阁的门规不允许我们接受这种赠予,若是不给他钱的话,回来之后,师父肯定免不了说我,最后还是刘掌柜的想到了主意。”
“刘掌柜说,既然咱们不想白白接受这雅间,那就让我参加上元诗会,给春满楼挣些名气,以此来抵消今日进雅间的费用,我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便答应下来,等会参加诗会。”
“……”
沐漓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参加便是——不过,参加诗会最好不要公布你是咱们无相阁弟子的身份,毕竟比武大会在即,你还是低调些好,因为若是你不拿什么名次,那也罢了,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咱们武者不懂诗词,拿不到名次正常,可一旦你拿了名次,尤其是太高的名次,其他人怕是要质疑你的身份。”
“……”
沐漓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武者不懂诗词是所有人的共识,秦亦真是草包一个,拿不到名次也就罢了,可秦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估计就能拿个头筹,想不出名都难,到时候其他宗门一看,估计会出很多麻烦。
“知我者,师父也!”
秦亦笑道:“师父担心的,我提前已经考虑到了,所以刚才我跟刘掌柜的商量的时候,也提前嘱咐了他,所以刘掌柜不会公布我是无相阁弟子的身份。”
沐漓点头,随即又道:“对了,刚才门外拦你的那个姑娘,你知道她的身份吗?”
“不知道。”
秦亦摇了摇头,有些好奇道:“看她的穿着打扮像是宗门弟子,可是她那些手下却叫她小姐,这跟平时宗门的称呼并不相同,有些奇怪。”
“她确实是宗门弟子,却不是普通的宗门弟子。”
沐漓向秦亦解释起来:“这位姑娘姓孙,叫孙原香,她父亲孙立根孙员外之前曾在京都为官,最后曾官至御史大夫,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回了江陵,孙家在江陵算得上大家,而且孙立根的祖辈也都曾做过官,孙家的学生也遍布大梁,算是书香门第了,就连现在的江陵知府张文钊,也曾是孙家的学生,所以在江陵的地界上,没有几家能比得上孙家。”
“而且孙立根这人比较痴情,早年间他在京都为官的时候娶妻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孙原香,而且他也只有孙原香一个孩子罢了,后来他的夫人不知生了什么病撒手人寰,只留下孙立根和孙原香父女二人。”
“听说,孙立根为此痛苦欲绝,或许这也是孙立根最后离开京都,提前返回江陵的原因,而且孙立根自从夫人去世之后,就没有再续过弦,孙原香就成了孙立根唯一的孩子,孙立根对孙原香十分重视,有求必应,所以孙原香有时候会显得目中无人,也能理解。”
“……”
秦亦闻言,终于理解了,为何那个孙姐姐——孙原香看上去有点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模样,并且她的那些下人也不把林弘毅放在眼里,这么看来,孙原香确实有嚣张的资本,起码在江陵是如此,毕竟孙家几乎世代为官不说,现在的江陵知府张文钊都是孙家的学生,也要给孙家面子。
不过,秦亦还是有一点好奇,问道:“师父,既然孙家是书香门第,而且世代为官,为何到了孙原香这一代就另辟蹊径了?尤其孙原香还是孙立根的唯一一个孩子,纵使她是个女子,也不应该让她学武而不学文吧?”
沐漓闻言,回道:“这就不得不说起孙立根的弟弟、孙原香的二叔孙立本了。”
沐漓招呼几人来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说道:“孙立本是孙立根唯一的兄弟,而孙立本跟其他孙家人从小读书不同,孙立本从小就喜欢练武,这在孙家这种书香门第里,算是另类。”
“所以孙立本从小没少被敲打过,但是孙立本却从来都是不以为然,甚至跟孙家的关系一度不好,后来孙立本离开孙家,开始自己拜师练武,最终来到了咱们无相阁,那个时候还是师爷做掌门,其实孙立本算不上是练武奇才,不过师爷看在他心诚,再加上他是孙家人,最后还是把他收进了无相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