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住手 第581节

  说到这,吴鑫叹了口气,说道:“我也跟汪长老解释过很多次,長磊其实并非是针对他,而是因为長磊的性格本就如此,我还是他的亲哥哥呢,可是長磊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是一样?”

  “我跟長磊从小长大,他的性格自小如此,别说是我了,我爹娘还在世时,長磊便如此孤僻,后来我爹娘去世之后,我跟長磊先是去了青城派,结果青城派最后把我们兄弟二人逐出,長磊的性格便更孤僻了,来到擒龙阙之后,長磊被祝掌门看中,成了祝掌门的唯一一个弟子——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汪长老觉得,長磊这么对他是因为祝掌门,可实际上怎么会呢?”

  “……”

  原来,那个被称为“鬼手”的男人,实际上是擒龙阙长老吴鑫的亲弟弟,吴長垒,同时,吴長垒也是擒龙阙掌门祝君山的关门弟子。

  而在擒龙阙中,明面上的掌门人是祝君山,可实际上的掌舵人却是天师姚天元,所有擒龙阙弟子都唯姚天元马首是瞻,唯独吴長垒是个另类,一来是他性格本就不合群,也不会跟其他人同流合污、站一个阵营,哪怕他亲哥哥也在那个阵营,再者就是,他是祝君山的关门弟子,又怎么会投靠姚天元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许多擒龙阙弟子都看吴長垒不顺眼,可不顺眼归不顺眼,他们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吴長垒的剑就跟他的脸一样冷,吴長垒的境界也是擒龙阙弟子里最高的,谁敢惹他?

  作为长老的汪囚涣同样不喜欢吴長垒,可他却拿吴長垒没有一点办法,所以经常在姚天元面前发牢骚,姚天元对此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吴长老,莫要多想了。”

  这时,姚天元再次拍了拍吴鑫的肩膀,像是老师教育学生一样,语重心长道:“你知道,鬼手的性格向来如此,那你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汪长老的性格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所以,你大可不必为这事烦恼!”

  “天师教训的对!”

  吴鑫听完姚天元的分析,立马点头应道。

  姚天元见状,这才开口询问道:“鬼手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祝掌门结束闭关后,问没问起过祝家的事情以及祝家姐妹的去向?”

  “……”

  听到这个问题,吴鑫的表情比起刚才来,明显严肃了许多,摇头答道:“天师,祝掌门并没有过问过祝家的事情——其实祝掌门平时跟祝家的联系也不多,所以他没有过问,也属于正常。”

  吴鑫说的都是实话,祝君山号称武痴,每天所有的精力都在练武上,这也是祝君山能够单枪匹马,背后没有大宗门支持,却能达到现在这种境界的原因。

  所以,祝君山一心向武,其实跟祝家的关系谈不上多么亲密,他们顶多只是有共同的血缘罢了,无论逢年过节,祝君山都不会去祝家,更何况平时了,再加上他闭关修炼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频繁,所以出关对于他来说再普通不过,他更不会想起关心祝家的事情来。

  只不过,姚天元听到这话之后,眉头微皱:“难道鬼手没有跟祝掌门提及此事吗?”

  吴鑫自然清楚姚天元在恼什么,连忙解释道:“这事都怪長磊,其实我已经告诉过他了,让他等祝掌门出关的时候,务必把最近半年祝家的遭遇告诉他,而且还要他把这件事引到秦亦身上!”

  “可是这家伙就跟木头一样,告诉他跟没告诉他没有区别,因为他才不会把这种琐事告诉祝掌门!”

  “……”

  姚天元看着吴鑫,心道他不会为这事说谎,而且想想吴長垒的行事风格,似乎靠他也不可能。

  于是姚天元摆了摆手,说道:“没说就没说吧,这事早晚会传到祝君山耳朵里,倒是我欠缺考虑了,这件事本就不该让鬼手办!”

  听到这,吴鑫这才松了口气。

  ————

第674章 新主意

  江陵,春满楼。

  上元诗会还未正式开始,但是春满楼的气氛早已在江陵书生的烘托下,一波高过一波。

  最高兴的莫过于春满楼的掌柜刘象山了,虽然这次上元诗会是不收入场费的,因为今天晚上能够进入春满楼的人,除了江陵有名的才子,其他就都是江陵城内的权贵之家,而且是收到了邀请函才来的,他们自然不用支付一文钱的入场费。

  而刘象山在春满楼经营多年,他知道挣钱肯定不能急于一时,比如现在,倘若他真收了入场费——那自然是能收不少的,可是挣一次跟挣无数次,他还是分的清孰轻孰重的。

  如果这次收了入场费,那么多权贵,那么多才子对春满楼的评价恐怕会急转直下,以后谁还会来?

  相反的是,这次他不收一文钱,这些才子和权贵对春满楼的评价会出奇的好,他们的评价也会影响其他人对春满楼的判断,那春满楼以后的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做生意就得这样,讲究细水长流。

  而且虽然他没有收入场费,可是那么多人来到春满楼看上元诗会,而且距离诗会开始之前很久,这些人就来了,他们不得吃饭?不得喝酒?不得喝茶?各种消费不在少数,完全可以抵得上入场费了。

  而现在刘象山在得知了秦亦的身份后,惟一想的就是能不能让秦亦再写一首诗,如果秦亦能够在今天晚上的上元诗会上露面且公布身份,并且写一首质量跟昨天晚上那首“月上柳梢头”一样的诗,可以预见,春满楼就会在大梁范围内,彻底火了!

  刚才看到秦亦的时候,刘象山只是惊讶于秦亦无相阁弟子的身份,毕竟习武之人,哪有懂写诗的?

  不过离开雅间之后,刘象山才后知后觉,这个秦亦是不是写“水调歌头”的那个秦亦?

  刘象山觉得,这肯定不是巧合,不可能有两个重名的人都能写出这么好的诗词来!

  一想到这,刘象山就更激动了,毕竟在去年中秋节之后,诗坛就有种说法,那就是“水调歌头”一出,余词皆废,可见这首词到底有多好,而且许多读书人都给秦亦一个“诗仙”的称谓,若是这位诗仙能够在上元诗会上复刻去年中秋诗会的壮举,那春满楼多半会跟诗仙一样流芳千古了。

  就这,何愁春满楼不火呢?

  不过,现在刘象山发愁的是,如何让秦亦再写一首诗呢?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去找秦亦,然后邀请他参加今天晚上的上元诗会——如果秦亦不是无相阁弟子,那刘象山肯定这么做了,可现在秦亦却是无相阁弟子,这层身份让刘象山有点望而却步,他实在没有勇气主动走进有姜南絮在的雅间。

  所以刘象山来到一楼大厅后,就一直站在楼梯下的角落里,皱眉思考,不时有江陵才子或者某些权贵走过来跟他攀谈几句,刘象山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刘掌柜。”

  这个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刘象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喜的回头去看,果然看到秦亦从二楼楼梯上走了下来。

  刘象山赶紧迎了上去,满脸堆笑道:“秦公子…你怎么下来了呢?莫非是要参加今晚的上元诗会?”

  “……”

  不等秦亦开口,刘象山又像是自问自答一般,再次说道:“不过以秦公子的诗才,确实应该参加今晚的上元诗会,毕竟秦公子如此大才,既然来了江陵,又来到了上元诗会的举办地,倘若不留下墨宝的话,实属是江陵乃至大梁文坛的一件憾事!”

  “……”

  刘象山已经打定了主意,虽然不知道秦亦为何在这个时候下楼,可是他好不容易下来一趟,刘象山要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输出完。

  结果秦亦听完刘象山的话,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仿佛刚才的刘象山一样,兴致缺缺的样子,随即摇头轻声道:“刘掌柜,昨天已经写了一首上元诗,我看今天就不参加诗会了吧!毕竟,我昨天晚上那首诗,拿到今天怕是也能拿个头筹,刘掌柜觉得呢?”

  “话是这么说…”

  刘象山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秦亦这话说的没毛病,昨天晚上那首“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拿到今天晚上的上元诗会,估计也会夺得头筹,毕竟这首诗的质量摆在那里呢,别说是今天晚上的上元诗会,在刘象山印象里的那么多上元诗会,就没有一首的质量比得过秦亦的这一首。

  可是,这首诗虽好,但写的时候却差了一点,准确来说是差了一天,倘若秦亦在今天晚上上元诗会举行的时候写出这首诗来,那春满楼的名声必定会随着这首诗而水涨船高,如若不然,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希望秦亦今晚参加诗会,再贡献一首堪比这首诗的神作,秦亦若是不参加的话,那春满楼的名声始终会差上那么一点…

  刘象山苦思冥想,最终挤出一个苦笑,然后道:“可是秦公子莫要忘了,咱们上元诗会的规矩,那就是之前写过的所有诗都无法参加今日的诗会,只有今天晚上在诗会上写的诗词,才能参加啊!”

  秦亦摆了摆手,说道:“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参加,至于昨天晚上那首诗,其实我也根本不想写,只不过是那个朴义咄咄逼人,我忍无可忍,所以才随便写了一首诗罢了!”

  “……”

  如果这话是其他人说的,刘象山肯定觉得这人是在说大话,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千古佳作,这特么不是吹牛是什么?

  不过这话是秦亦说的,刘象山没有觉得他有半点说大话的成分,毕竟秦亦的实力摆在这了,人家可是写出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人啊,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也只有秦亦自己能够体会,突然,刘象山就仿佛懂了秦亦这种孤独的滋味。

  可懂归懂了,刘象山更愁了,因为全场没有一个能让秦亦兴奋起来的对手,所以他才不想写诗,不想参加今天晚上的诗会,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秦亦突然开口道:“刘掌柜,其实我这次下来,是特意来给你送钱的。”

  “送钱?”

  刘象山愣了一下,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秦亦见刘象山一脸茫然,便猜到估计像是无相阁或者其他门派来雅间,刘象山都不会收钱,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留出雅间来了,所以听到自己说送钱,刘象山才会是这个样子。

  随即,秦亦笑道:“今天可是上元诗会,春满楼里人山山海不说,就连春满楼外的人都密密麻麻,早已挤的是水泄不通,可以想见,那么多人进不了春满楼,春满楼里自然是一票难求,很多人挤破了头想进春满楼却没有办法,结果刘掌柜却特意为我们腾出一间雅间,我和师父都特别感谢刘掌柜!”

  “当然了,只是感谢还不行,因为我们知道这间雅间肯定不便宜,尤其是我师父,她行走江湖多年,从来不会占别人便宜,所以她才会派我下楼找刘掌柜,让我把雅间钱给刘掌柜。”

  “……”

  刘象山一听愣住了,因为这二楼的雅间,他预留了可不止这么一间,而且接待过的人,也不止有沐漓和秦亦等人,早在他们之前,刘象山就一直有预留二楼雅间的习惯,为的就是预防今天这种情况。

  毕竟江陵每年都有大大小小各种诗会,来江陵的名流也多不胜数,有其他三大宗门的弟子,也有在大梁家喻户晓的才子,以及京都来的权贵?而这些雅间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

  而这些人来到刘象山准备好的雅间后,都是心安理得的住进去,可没有一个人跟刘象山提过给钱的事——当然了,就算他们提,刘象山也不会收,因为他从预留雅间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收钱,因为他要的是名声。

  所以像是秦亦这种主动给钱的,说实话,这是刘象山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人,打心底里,刘象山是有些感动的。

  因此,刘象山赶紧摆手说道:“秦公子这真是折煞老夫了啊,这雅间本来就是为秦公子和沐长老等人特意准备的,老夫又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钱呢?倘若这要是传出去的话,那老夫的脸应该往哪搁?江陵的同行们又该如何看待老夫?”

  “……”

  听到刘象山的回答,秦亦笑了笑。

  其实刘象山的回答,完全在秦亦预料之中,因为从刚进春满楼开始,看到一楼大厅人满为患,结果刘象山却还能预留出雅间,而且还是二楼位置那么好的雅间出来,秦亦就知道,刘象山绝不是为了靠这个赚钱。

  他要的,只是名声罢了。

  所以在沐漓让他下楼送钱的时候,秦亦才会跟沐漓说,刘象山肯定不会收,但是沐漓却执意让他下楼,说必须要送,不能坏了他们无相阁的规矩。

  如果是其他人让他这么做,那秦亦多少都得回怼上几句——你不想坏规矩,可是你自己掏钱啊!你光嘴上说着好听,让我拿自己的钱来圆你的规矩,做梦呢?

  只可惜,说这话的人是沐漓,是他的女人,所以她说的就是合理的,秦亦不来也得来——不过这钱秦亦还是不想掏所以该套路刘象山的时候还是要套路一下。

  于是,秦亦摇头道:“刘掌柜,这可不行,今天这钱我们必须掏!”

  说着,秦亦伸手入怀,做出取钱的动作。

  刘象山一看,再次摆手,都有些急了:“秦公子,使不得,可使不得啊!这钱我说什么都不能收啊,如果真的收了,一旦传出去,这还让我,让我们春满楼,如何在江陵立足?不妥,实在是不妥啊!”

  秦亦闻言,则板着一张脸道:“刘掌柜,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我们无相阁也有我们无相阁的规矩嘛!”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亦的手已经从怀里拿了出来,只不过手上空空如也,并没有一文钱,由此可见秦亦刚才也不过是做了做样子罢了。

  这时,秦亦又道:“刘掌柜,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们无相阁也是很缺银子的…虽然无相阁贵为四大宗门,但是对比起其他三大宗门,比如朝天宗,碎星门和青城派来说,他们三大宗门都有自己的产业,都能自己给自己宗门挣钱,而无相阁的这种产业可以说几乎没有。”

  “所以无相阁的银子来源,大多数是一些好心的商贾赠送的,即使如此,无相阁弟子依旧要紧衣缩食,平时都要节俭,才能维持无相阁运转。”

  “可即使如此,钱依旧不够用,尤其是这次比武大会在无相阁召开,无相阁里里外外都需要钱,这其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无相阁早已捉襟见肘。”

  “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师父依旧让我把今天晚上的花费给刘掌柜,为的就是不想坏了我们无相阁的名声而已,不过刘掌柜听完之后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因为昨天晚上我出手参加诗会,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中了昨天晚上的彩头。”

  “昨天晚上我赢下诗会后,拿了一千两银子的彩头,转手就把这一千两银子交给了我师父,由我师父交到了阁主那里,所以无相阁现在还是有钱的,足以支付今天晚上我们的花费,要不然,我们哪好意思过来?”

  “……”

  昨天晚上的彩头确实是一千两银子,可刘象山却清晰记得,秦亦昨天晚上拿走的可不止一千两银子,因为秦亦还跟朴义打了个赌,最后把朴义身上唯一的一千多两银子全部搜刮干净,这才算完。

  结果秦亦说给了无相阁一千两银子,那么他身上还剩了一千多两银子才对,所以肯定能支付今晚的花费。

  不过,刘象山也只敢想想罢了,他可不敢问,而且他突然灵光一闪,有了新的主意。

  ————

第675章 深藏功与名

  春满楼,一楼大厅。

  二楼楼梯之下,秦亦和刘象山相对而立。

  这时,刘象山眼里突然发亮,笑着说道:“秦公子刚才说的极是,而且老夫也极为愧疚!”

  “哦?”

  秦亦看了刘象山一眼,带着些许好奇的意味:“不知刘掌柜的愧疚,从何而来呢?”

  刘象山叹气一声,说道:“无相阁贵为四大宗门,而且也是我们江陵本土最大的宗门,要知道,这是我们所有江陵人的骄傲!每个江陵人身在外地的时候,无相阁都会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一旦遇到危险,江陵人都会提一嘴无相阁,而多数时候,无相阁的名声都会帮我们化险为夷!”

  “而且江陵人都清楚,无相阁在姜阁主的带领下,无相阁弟子都精于练武,努力提升无相阁实力,从来不会分心于其他事情,所以无相阁没有额外产业,自然也就没有额外收入,因此无相阁弟子才会过的如此清苦!”

  “作为一个江陵人,一个江陵商人,听到这,确实十分惭愧,毕竟我们江陵是江南水乡,号称鱼米之乡,江陵的经济在大梁里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可以说我们江陵是最不缺钱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让我们江陵人引以为豪的无相阁过的如此清苦,实在是我们江陵商贾不作为啊!”

  “……”

  听到这里,秦亦心中在笑,脸上却毫无表情。

  而这时,刘象山又说道:“所以,老夫十分愧疚,为自己没能帮到无相阁而愧疚,至于秦公子刚才说要给老夫钱,老夫更不能收了,倘若老夫收了,那江陵人都得戳我的脊梁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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