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沐漓却不动声色,心里还在想,她又不知道我跟亦儿的事情,为何会如此慌张呢?难不成,她跟亦儿之间也有——想到这种可能性,沐漓有点不开心了。
随后她便说道:“好了,距离诗会开始,恐怕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先在这里坐上一会儿,我跟亦儿出去找刘掌柜一趟!”
“……”
其他几人闻言,都说了声好。
于是,沐漓叫着秦亦走出了雅间,径直来到了二楼楼梯拐角的地方,因为所有人来春满楼都是为了参加今天晚上的上元诗会,因此都在大厅里呢,二楼三楼本来就鲜有人在,更何况这里。
这时,沐漓才开口道:“你跟那个薛可凝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
看着沐漓板着一张脸,再结合这句问话,秦亦就知道沐漓这是吃醋了,至于她为何吃醋,秦亦这就有点不明所以了,毕竟他跟薛可凝刚才也没交流啊!
于是,秦亦忙摇头道:“漓儿,我跟薛姑娘真是清清白白啊,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清白?”
沐漓瞥他一眼,随即说道:“如果你们真清白,为什么刚才我跟她说话的时候…”
“……”
于是,沐漓就把刚才跟薛可凝对话时,薛可凝那反常的动作都跟秦亦说了。
秦亦闻言大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呀!不过漓儿还是冤枉我了,其实这事主要还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把想容姑娘错认成了想颜,而且恰好被薛姑娘和辛夷给看到了。”
“她们两个当时还没觉得什么,因为她们也不知道想颜还有个双胞胎姐姐,等她们昨晚回去后发现想颜根本没离开过客栈,又在无相阁看到想容姑娘后,她们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这毕竟是个误会,而想容姑娘也怕想颜知道了会多想。”
“所以,我就跟想容姑娘找薛姑娘和辛夷谈过了,希望她们能够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她们两个也答应了,估计楼下肯定在讨论昨天晚上的事情,也在讨论我给未婚妻写了一首诗的事情——至于那个未婚妻,其实是想容姑娘罢了。”
“她们两个自然是怕你也知道了此事,到时候再怪罪于我,所以才会紧张,漓儿误会了。”
“真的?”
沐漓闻言,半信半疑道。
“自然是真的。”
秦亦笑了笑:“要是不信的话,漓儿等会就可以自己去问她们两个。”
“……”
沐漓看着秦亦的眼睛,仿佛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撒谎,不过秦亦一脸正色,确实不像撒谎的样子,不过沐漓肯定也不会傻到去问薛可凝。
她撇了撇嘴,说道:“你倒是厉害,说是误会,可是诗也给人家写了,并且昨天晚上那些人,全把祝想容当成了你的未婚妻——恐怕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要不然怎么会给她写一首那么好的诗呢?以后这诗流芳千古,你们的误会岂不是还能成就一番美谈?”
“漓儿,冤枉啊!”
秦亦一闻这醋味,赶紧举手认错:“我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啊,至于给她写的诗,那就更是误会了!”
说到这,秦亦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给她写的诗其实也就马马虎虎罢了,说能流芳千古,也只是因为其他人写不出什么像样的诗罢了!”
“而我其实还有更好的上元诗词没写呢,因为当时漓儿不在!今天漓儿在场,那我就可以把能够真正流芳千古的佳作给写出来送给漓儿了!”
“……”
秦亦的想法很简单,你不是因为一首诗吃醋?那我就再给你写一首,而且这一首远远好过之前的诗词,你肯定不会吃醋了吧?
“真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沐漓有些半信半疑。
纵使沐漓是个武者,纵使沐漓对于诗词一道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但是,能让自己喜欢的人送自己一首可以流芳千古的佳作,每当后人提起这首诗的时候,都会说起他们两人的故事,哪个女人能够拒绝呢?
“当然是真的了。”
秦亦笑道:“今天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想好了,要在上元诗会上送漓儿一首词——其实这首词我已经准备了好久了,在跟漓儿确定关系那天起,我几乎每天都会想起咱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每当想起这些的时候,我就会文思泉涌,获得很多灵感。”
“年前在素城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要来江陵跟你一起过上元节,其实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着手准备上元诗词了,也刚好准备了一首佳作,相信这首词一出,又会轰动大梁。”
“……”
沐漓闻言,双眼都在闪光:“你已经写好了?要不现在就念给我听听?”
秦亦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漓儿,都等了那么久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今天晚上就是上元诗会,等会我在诗会上,当着大家的面念出来岂不更好?”
“好…”
沐漓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头开始摇了起来:“不行不行!”
“怎么了,漓儿?”
“亦儿,你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给我写诗!”
沐漓说道:“咱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毕竟现在还见不得光,若是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写了这首诗,那咱们的关系岂不是公之于众了?不行不行…”
秦亦闻言笑道:“漓儿,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山人自有妙计,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真的?”
“信我便是!”
秦亦笑了笑,这时已经有人开始从三楼上沿着楼梯往下走,秦亦便小声说道:“漓儿,你先回去吧!”
沐漓也抬头看了一眼,便不在楼梯口逗留,只不过往回走的时候她看了秦亦一眼,问道:“你呢?你不跟我回去吗?”
“刚才师父不是跟我说,要我把钱给刘掌柜吗?”
秦亦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对于沐漓的称呼也已经变得正经起来,沐漓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肯定是有人已经下了楼,所以秦亦才会如此。
沐漓不再多说,直接回了雅间。
……
江陵,城东北角。
江陵城东北角靠近江陵知府,附近各种客栈和酒楼林立,许多外地人来江陵,首选住在这附近,毕竟这边挨着知府,治安会好许多。
福来客栈中,姚天元坐在房间里。
汪囚涣同样站在房间里,面色不佳。
姚天元喝了口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怎么,还在生气吗?”
话音刚落,汪囚涣就忍不住回道:“天师,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不就是仗着他们多了个名头吗?”
“怎么,你不服气?”
姚天元看向汪囚涣,然后说道:“不服气,那咱们为何没有这个名头呢?只要你有这个名头,你也可以跟今天的她一样!”
“……”
汪囚涣沉默片刻,随后才说道:“天师,这四大宗门的名头,这次说什么都该是我们的了!无相阁不过是吃了之前多年的红利罢了,要论起现在的实力,无相阁不见得比我们强!”
“只要这次我们能够拿到四大宗门的席位,以后那个沐漓和秦亦还敢这么跟咱们说话?到时候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怕是也不敢这样!”
“……”
————
第672章 鬼手到了
江陵,福来客栈。
姚天元听完汪囚涣发的牢骚后,沉声道:“四大宗门的名号就是他们的底气,也是所有宗门的底气,无论是谁做了四大宗门,都会有这样的底气!这也是每次比武大会的时候,所有宗门都全力以赴的原因!毕竟能够成为四大宗门,是每个宗门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也是咱们这次来的目的!”
说到这,姚天元看向汪囚涣道:“你刚才也说了,咱们今天之所以吃瘪,说到底还是因为无相阁拥有四大宗门的名号,而咱们没有!”
“所以,这次比武大会就是咱们惟一的机会!只要能拿下四大宗门的名号,沐漓根本就不在话下,到时候她哪里还敢像今天一般狂妄?而且别说是沐漓了,到时候就算是她师父姜南絮又如何呢?说起来,姜南絮虽然是无相阁阁主,可年纪却不如咱们大,她现在的地位不都是因为无相阁是四大宗门吗?”
“至于那个秦亦,其实也不必担心,因为他得罪了祝君山,只要祝君山出山之后知道了此事,估计这秦亦也活不了多久,所以根本不足为惧!咱们接下来只要等祝君山动手即可,其他无需担心。”
“……”
汪囚涣听到这话,脸色才舒展一些。
姚天元见状,这才开口道:“吴长老呢?他不是去接鬼手了吗?还没接到吗?”
汪囚涣接话道:“昨天鬼手派人传回的消息,说今天肯定能到江陵跟咱们碰头,而且他跟吴长老的关系…所以一直是他们在联系,至于鬼手到没到,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已经到了…”
“……”
汪囚涣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姚天元和汪囚涣对视一眼,皆是不再说话,两人同时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外面的脚步声很轻,若是换作普通人的话,或许都听不出来,可姚天元和汪囚涣毕竟不是普通人,外面的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们的耳朵。
这时,脚步声来到门口外面停了下来,紧接着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
“是我,长老。”
门外响起了吴鑫的声音。
汪囚涣立马上前把门打开,吴鑫以及另外一个身形瘦长的男子便站在门口,吴鑫跟汪囚涣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走了进来,至于他身后那个身形瘦长的男子根本就没看汪囚涣,而是跟着吴鑫进了屋。
汪囚涣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间带着些许怒意,只不过没有发作出来。
“天师,鬼手到了。”
吴鑫走到姚天元面前说道。
“辛苦了,吴长老。”
姚天元冲吴鑫点了点头,他们早上从无相阁赶回来后就待在福来客栈,没有再出去,而吴鑫则是从无相阁回来的路上就走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这时,姚天元的视线越过吴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瘦长男子,男子很年轻,看着约莫二十多岁,面无表情,只看面相的话,他长的跟吴鑫有几分相似,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瘦长男子的手,手臂很长不说,他的手指也格外长,比普通多长了几公分还不止。
“鬼手。”
姚天元看向瘦长男子,开口问道:“你来的时候,祝掌门可否出山了?”
“……”
瘦长男子自从进屋之后,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他不仅没有跟汪囚涣打招呼,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一般,他看到姚天元后,也没有任何表示。
听到姚天元的问话后,瘦长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出了。”
“什么时候出的?”
“两天之前。”
“祝掌门状态可好?”
“好。”
“……”
瘦长男子就像惜字如金一般,姚天元问一句,他才回答一句,而且每一句都只说一两个字而已。
场面看着有些尴尬,这时吴鑫开口道:“天师,在来的路上,我已经问过他了,祝掌门刚出关没多久,暂时还没有决定外出。”
“鬼手就把比武大会的事情说了,祝掌门对于天师要鬼手来参加比武大会的事情还是支持的,所以让鬼手来了江陵,至于祝掌门,还没有过问其他事。”
“好好好…”
听吴鑫说完,姚天元连说了三声“好”,随即道:“既然祝掌门都开口了,想必鬼手一定会全力以赴!只要有鬼手在,那这四大宗门的名号,咱们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