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光秦立新忍不住了,秦亦同样也忍不住了。
直接一脚,便把秦国新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宅门上,发出巨大的一声,把秦大为吓了一跳,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扶秦国新。
“国新,国新,你没事吧?”
秦国新在秦大为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来,只觉混身好像散了架一般,摆摆手道:“爹,没事…”
随即,秦国新又对秦亦怒目而视:“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淮阳…”
“不信。”
秦亦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虽然秦亦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内力,但是在练习朝天真经以及碎星拳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结实,而且还有踏云梯的加持,别看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可若是他想打一个普通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这个时候,秦亦往前走了一步,吓得秦大为和秦国新都不自觉的往后退去,秦大为赶紧道:“贤侄啊,这宅子的地契,目前不在府上!”
“我们家的地契不在家里,那在哪里?”
秦亦皱眉道。
秦大为道:“虽然你爹说要把宅子送给我们,但那时候,立新兄早已病入膏肓,到了弥留之际,所以地契过户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做。”
而秦大为很快又补充道:“不过当时立新兄要把宅子赠予我的事情,许县令是听说了的,所以在立新兄过世后,许县令就把地契收了上去,因此地契目前在许县令手中。”
秦亦看着他,问道:“所以现在的地契,依旧是我爹的名字,是吧?”
“应该…是吧…”
秦大为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这宅子还是我家的,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马上离开。”
秦亦扫了二人一眼,目光一凛:“若是你们不走的话,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你当我们怕你不成?”
秦国新一听,受不了了:“那地契现在到底写的是不是我们的名字,你能确定?那得明天去找许县令才能确定!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就凭我是这宅子的主人!”
秦亦甚至都不想跟他们废话了,直接从武器库里拿出一把消音手枪。
此刻,他有一股想要直接杀了他们的冲动。
“不要…”
这个时候,一双柔软的小手握住了秦亦拿着手枪的手,秦亦回头一看,才发现古月容不知何时走下车来。
其实刚才古月容听了全程,也很气愤,不过她却依旧保持冷静,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自乱阵脚,尤其是察觉到秦亦有些冲动后,她及时从车上下来,准备阻止。
随后,古月容附在秦亦耳边,小声道:“此事疑点重重,最好的办法便是先稳住他们,然后仔细调查一番,看看他们跟伯父伯母去世一事,到底有没有干系!查清之后,倘若他们真做了什么,再对他们动手也不迟!”
秦亦也知道古月容说的有理,只能听从了古月容的话,把手枪收了起来。
秦大为和秦国新这才意识到,秦亦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秦大为看着古月容,若有所思,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位姑娘是?”
古月容直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古月容。”
“未婚妻…古月容…”
秦大为念叨几句,突然睁大了眼睛:“你是古相的女儿…古月容?”
古月容点头:“正是。”
“你…这…不可能啊?”
秦大为满脸诧异道:“不是说,秦亦去京都把婚约给退了吗?你们怎么…”
看到秦大为的反应,秦亦突然明白了他们对他为何是现在这个反应。
他们肯定听说了自己去京都退婚的消息,毕竟古长松当时特意修书一封,回了淮阳,按照秦大为所说的时间,那个时候,他是在秦家的,所以他肯定知道这件事。
而秦立新夫妇一去世,秦大为又觉得秦亦退了宰相府的婚,自然是无依无靠,无权无势,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霸占这处宅子。
现在呢,古月容突然出现,并且以秦亦的未婚妻自称,那就表明,两人的婚约依旧作数,秦亦日后会是宰相府的乘龙快婿,有了这层关系,秦大为哪里还敢在秦亦面前过分?
这时,古月容说道:“当初夫君去往京都,因为某些误会,心中有气,才想要退婚。可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是他随便能做主的?”
古月容继续娓娓道来:“况且我们二人的婚约是父辈订下的,就算要退,也是秦伯父退才是,所以我父亲便拒绝了夫君的退婚。尔后,等误会都消除之后,夫君跟我的婚约依旧有效,本来想等回淮阳的时候见见秦伯父,敲定婚约,到时候我就可以过门了,哪成想…”
说到最后,古月容已然红了眼眶,而她也并非演戏,而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已。
这一幕落在秦大为父子眼中,对此深信不疑。
古月容的相貌、穿着以及气质,根本就不是普通女子能比,甚至淮阳县那么大的县城,都再找不出第二个女子能比得上她。
所以,他们不曾怀疑古月容的身份,再加上古月容这么一说,他们更觉得,秦亦早已是板上钉钉的宰相府姑爷,心里突然有些发怵起来。
“这个…这个…理当如此啊!”
秦大为拍了拍大腿,说道:“当初看到古相从京都寄回来的信,立新兄颇为愤怒,甚至都没来得及回信便撒手人寰,想来心中还有遗憾!”
“好在贤侄跟古小姐的婚事依然作数,想必立新兄和嫂夫人即使泉下有知,也会十分欣慰!”
“……”
听到这话,秦亦有些感伤。
因为当时古长松往淮阳写信的时间,恰好便是秦立新去世前的几天,秦大为所说不假,估计秦立新也是抱憾而终,秦亦只觉得自责。
而秦大为在确定秦亦跟古月容的婚事依旧作数之后,也彻底换了一副嘴脸,赶紧推开秦国新,让秦亦和古月容进府。
“贤侄,赶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吧?”
秦大为满脸堆笑道:“快点带古小姐进府吧!好好歇息一晚,有什么问题,咱们稍后再说便是!”
古月容怕秦亦冲动,又拉了他一把,于是秦亦也没多说,回去牵着马车,跟古月容一起进门。
……
离开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再次回到自己家里的秦亦,心情却是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三个月前,秦亦不辞而别,离家出走,本来想着在外面游历一番,寻找到解决身体问题的良药后再回淮阳,向父母请罪。
谁知这一去,竟然天人两隔。
因此走在院子里,看着曾经熟悉的景象,只觉物是人非,心中难受。
古月容心细,察觉出了秦亦低落的心情,继续伸手拉起他的手,给他鼓励。
随后,秦亦等人便来到前厅之中。
此时,前厅里正坐着一位中年妇人,单看面相的话,尖嘴猴腮,刻薄至极,若是没有猜错,这妇人应该是秦大为的内人,宋氏。
对于宋氏,秦亦也听秦立新说过,此女不仅唯利是图,爱占小便宜,并且趋炎附势,毫无人情味可言,秦大为能有今日,他这个夫人功不可没。
看到两个陌生面孔进来,宋氏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脸阴冷:“秦大为,你怎么回事?大晚上的,怎么把生人带进家里来?”
秦亦进了前厅,也就只看了宋氏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他只是好奇,自从进了府中,连一个下人都没看到过,说明之前寄给古长松的那封信里写的,秦立新夫妇辞退了所有下人的事情是真的。
秦亦不禁更懵了,到底秦大为的话是对的,还是那位写信的街坊是对的?
秦大为立马说道:“夫人,这是秦亦!”
“秦亦?”
宋氏挑眉道:“秦亦是谁?”
秦大为立马解释道:“就是立新兄之子啊!”
“他来做什么?”
看似问的是秦大为,眼神却瞟向秦亦,以及秦亦身旁的古月容,看到古月容的靓丽容颜后,宋氏的眼光微微闪烁,随即看了秦国新一眼,也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这是我家,你说我来做什么?”
秦亦冷冷道,回家一趟,他已经快暴走了,倘若不是古月容拦着,不是为了查清真相,秦亦早就想给他们一梭子子弹,送他们归西了。
“你家?”
宋氏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辞而别,连你爹你娘去世的时候都不在,现在他们都去世了,你反而跑过来了,你这种不孝子,这宅子还能给你吗?”
这时候,古月容则直接说道:“秦伯父和伯母意外去世,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当时夫君在京都,根本料想不到此事。”
“这天下之大,不是每个人的父母去世之时,都能守在床前的,若是按你所说的话,那这些人是不是都是不孝子?”
宋氏扫了古月容一眼,“你是谁?”
秦大为赶紧站出来道:“夫人,这位乃当朝宰相古相的千金,古月容古小姐!当年立新兄还在京都为官,跟宰相府订下婚约之时,你还记得吗?”
宋氏一惊,再次仔细打量古月容,暗道怪不得看古月容气质不凡,原来是宰相之女!
但她还是有些疑惑道:“不是说退婚了吗?”
秦大为赶忙摇头,笑道:“那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贤侄跟古小姐的婚约依旧作数。”
“……”
宋氏看着二人,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家三口对于秦亦,没有半点亲情可言,所以秦亦也没有任何想要跟他们客套的想法,直接问道:“我爹和我娘的灵堂在哪里?”
秦大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为自己找补道:“设置灵堂这种事自然是要子女做的,虽然我跟你爹是至亲,但终归不是子女,所以设置灵堂,需要你来做才行。”
秦亦听到这话,倒也无可反驳。
随后拉着古月容,来到后宅,发现当初他爹娘的房间依旧空着,而他的房间同样没有住人。
秦亦把马车上的行李全部搬回他的房间,秦大为让秦国新帮把手,被秦亦拒绝了。
而秦大为也非常庆幸,当初幸亏没有把秦立新夫妇和秦亦的房间给占了,不然秦亦看到,还指不定多生气呢!
看秦亦把行李都收拾妥当,秦大为道:“今日太晚了,贤侄先休息吧,等明日咱们再从长计议!”
“……”
秦亦也不回话,直接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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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我也打你
秦亦的床铺还算干净,所以古月容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便躺了上去。
古月容窝在秦亦怀里,声音轻柔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不过现在疑点太多,最好的办法还是先稳住他们,再做调查。”
既然是大梁第一女文官,古月容的心思肯定是比寻常人要细腻的:“我觉得,秦大为跟秦伯父和秦伯母的意外去世,肯定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们到底为何这么做,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背后有什么人指使他们,还需要彻底查清楚才行。”
随后,古月容又轻声嘱咐道:“这次你从南楚出使归来之后,京都有好多双眼睛在看着你,所以即使你想杀他们,也要做好万全之策。”
作为秦亦的未婚妻,古月容自然清楚,秦亦刚才掏出手枪意味着什么。
秦亦轻轻拍着古月容的后背,随后手上用力,直接抱着古月容坐了起来,吓了古月容一跳。
“月容不必担心,我有分寸,即使杀他们,我也不会被人抓到把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