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这不是烟花吗?”
“一百响的加特林烟花,鼎爷,我拿去干啥?纵火?”
蒋庆之想到了过年时见过的加特林。
那玩意儿看着威势惊人,可实际上就是把许多烟花绑在一起,轮番发射罢了。
快年底了,等年底最后一天,拿几管出来放放。
冲着天上放。
那一夜,整个新安巷将成为京师最靓的仔。
男儿至死依旧是少年啊!
蒋庆之突然生出了一种期盼过年的感觉。
还忘记了一件事儿。
蒋庆之急吼吼的出了书房,“娘子,娘子!”
“夫君!”李恬正在盘点库房,这是年底当家娘子的重任之一。
“你喜欢吃什么馅的糍粑?”蒋庆之问道。
“糍粑?”李恬对这玩意儿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欢。
“对,豆沙馅的,喜欢吗?”蒋庆之说道:“糍粑中包着豆沙,煎烤炸都成。这天气在炭盆上弄个烤架,把豆沙糍粑放上去,没多久就臌胀起来,里面的豆沙也跟着鼓出来,啧啧!吃一口,糯米的香甜,豆沙的咸粉……”
还有煎的,用油把糍粑煎的两面金黄,表面撒点儿盐,增加了油香的糍粑更是美味。
至于高热量的油炸,那玩意儿主打的就一个重油,以及脆糯的口感。
卧槽!
蒋庆之觉得自己忍不得了。
“我……什么都能吃。”李恬不明白蒋庆之为何这般馋。
蒋庆之去了前院,令人准备糯米。
“晚上泡一宿,明早就蒸了。豆沙馅料也准备好。糍粑一半包成豆沙馅的,一半什么都不包。”
蒋庆之有些迫不及待了。
“还有……去弄几个打糍粑的石臼来。弄些木制大锤。”
蒋庆之一阵指东打西,夏言来了也不知道。
“堂堂伯爷,竟然馋的这般模样。”夏言叹息,“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克扣了你的俸禄。”
“夏公,等糍粑弄好了您再嘴硬也不迟。”蒋庆之呵呵一笑。
“喵!”多多从厨房里叼着一条小鱼儿出来,厨子一脸宠溺的拎着两条小鱼跟着,“多多,这两条也带去。”
“喵!”
多多抓住蒋庆之的裤腿往上爬,蒋庆之抱住它,“夏公可是有事儿?”
“黔国公病故的消息突然传遍了京师,引得议论纷纷,其中沐朝弼杀人夺爵的猜测甚嚣尘上,甚至有说书先生已经编写了沐朝弼毒杀黔国公的段子,正在酒楼和茶楼中分说。”
卧槽!
这个效率赶得上后世的电商了。
“朝中这是何意?”蒋庆之蹙眉。
“此事你竟然不掺合,让老夫颇为惊讶和好奇。”夏言说道:“老夫不知你为何对沐朝弼敌意颇深,刚开始还以为你对沐氏那个小姑娘有兴趣,可后来发现也不过是泛泛之交罢了。庆之,你不掺合,反而是掺合了。”
蒋庆之一怔。
“按照你的性子,此刻就该大肆抨击沐朝弼,可你却偃旗息鼓,蹲在家中弄什么……糍粑。你觉着外界会如何想?”
“我做事儿……这么说吧夏公,我做事儿从不考虑别人怎么想。”蒋庆之咧嘴一笑,“随性而活。”
“洒脱。对了,那糍粑要如何弄?”
“糯米先泡一宿……”
……
“沐巩去了,沐朝辅这一系就断了血脉。按照兄终弟及的规矩,让沐朝弼袭爵理所当然。”
通政使司,赵文华举起手中的这份奏疏,“可还有类似的奏疏?”
几个通政使抬头,“我这里有两份。”
“我这里有一份……”
赵文华把这些奏疏收拢,亲自送去直庐。
“义父,这些都是为沐朝弼说话的奏疏。”赵文华对抬头的严世蕃微微一笑,“这两年沐朝弼在京师大手笔送礼,拉拢了不少人。此次黔国公去了,为他说话的人不少啊!”
严嵩接过奏疏,翻看了几本,抬头对严世蕃说道:“东楼如何看?”
严世蕃说道:“从血脉上来说,是该沐朝弼袭爵。可两任黔国公死的不明不白,对了,此次连黔国公生母都一起去了,可见沐朝弼的肆无忌惮。若是让他袭爵……朝中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赵文华点头。“此等事不好开头,始作俑者啊!”
其无后乎!
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那些权贵子弟就会有样学样。
什么?
我是次子不能袭爵?
沐朝弼还是兄弟呢!
让我看看该谁袭爵?
弄死他!
都死光了,自然就轮到我了。
这种先例不好开。
严嵩沉吟着。
“可云南局势怎么办?”徐阶突然冒出一句。
严世蕃看了他一眼,“那些土司难道还敢谋反不成?”
他是聪明,但却不知那些土司的厉害。
徐阶说道:“老夫曾听闻,云南百姓曾说只知沐氏而不知大明。那些土司更是如此。若是沐朝弼袭爵后觉着朝中软弱,野心勃发……若是不能袭爵,恼羞成怒,勾结土司谋反……”
“照徐阁老这么说,那就该丢着不管?”赵文华冷笑。
徐阶微笑道:“此等事自然该元辅斟酌。”
老夫不掌权,连奏疏都没资格看,此等事自然和老夫无关。
严世蕃冷笑。
随即这事儿就丢到了小朝会上讨论。
小朝会一开始,群臣就冲着没来的蒋庆之咆哮。
“陛下,必须严惩长威伯!”
“臣附议!”
“臣附议!”
严嵩干咳一声,“今日首要之事乃是论论云南局势。”
正事要紧!
严嵩丢出这句话,谁再揪住蒋庆之不放,边上虎视眈眈的御史就能弹劾他。
有人说道:“如今故黔国公血脉断绝,让沐朝弼袭爵吧!朝中颜面全无,不让他袭爵吧!云南当下便在他的手中,激怒了沐朝弼,他若是铤而走险,西南局势顷刻间便会糜烂。这是僵局!”
“是啊!这确实是僵局。”
“当下朝中却是坐蜡了,进退两难。”
“此事不好办。”
渐渐的,无逸殿内安静了下来。
这事儿竟然难倒了群臣……嘉靖帝冷笑,“先前的劲头呢?说说,此事当如何处置!”
没人开口。
众人都知晓,云南局势若是大变,此刻开口的都有可能会被清算后账。
“都没办法吗?”
帝王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群臣低头。
一个身影出现在殿外。
“陛下,臣愿前往云南处置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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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蛊惑道爷,地图开疆
从人类组成了部族以来,首领和小头领们之间的关系就颇为有趣。合作中有争斗。
王朝建立后,君臣之间的关系更为有趣。
在外人眼中,帝王高居九重天,恍若神祇。臣子自然该俯首帖耳。
可你去看看史书就会发现,所谓历史,实际上就是君臣争斗史。
君臣之间需要合作,在看不见的地儿,却隐约有刀光剑影在闪烁。
帝王觉得臣子都是一群猪,所以想把权力尽数握在手中。
而臣子觉得帝王就是个摆设,最好万事不管,做个人样子就好了。
双方不断试探,不断出手……
你想抓我的把柄,我想抓你的漏洞。
就这么明争暗斗。
而朝堂议事便是最好的角斗场。
君王为何要寡言少语?
为何要谨慎表态?
一是担心出错有损威严……金口玉言啊!伱难道还想把自己说的话收回去?多收几次,帝王说的话连屁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