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农人扑倒在蒋庆之身前。
马儿轻轻嘶鸣着。
“表叔!”
裕王和景王看到了这边的不对劲,心中大急,策马近前后,翻身下马。
“马术不错。”蒋庆之指着身边,“坐。”
“此人……来人!”裕王回身,怒吼道:“去寻了锦衣卫的人来!”
“冷静,”景王淡淡的道:“让芮景贤来更好。”
锦衣卫来近乎于公事,而芮景贤来便化公为私,把这事儿弄回宫中慢慢查,不容外人插手。
两个小子啊!
一个比一个奸猾。
蒋庆之没好气的道:“都消停了。”
裕王二人面面相觑,讪讪的坐下。
随行的人开始准备野炊,蒋庆之也不提此事,等夏言等人赶到后,老头儿不等蒋庆之吩咐,就让人回城去兵马司报官。
“夏公,锦衣卫或是东厂不更好?”景王问道。
“好是好。”夏言说道:“此事发生在庆之在朝堂之上提及新政之后,谁的嫌疑最大?”
“文官来不及吧?”裕王说道。
蒋庆之出宫后没多久就出行了,从预谋到布置,文官们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那么是谁?”夏言问道。
“将门!”景王说道。
夏言意味深长的道:“陈素刚被淹死在自家井中,谁那么大胆,敢再度出手?”
景王一怔,“是啊!谁那么大胆?”
“若是庆之身死,陛下会如何?”夏言在循循引导。
裕王说道:“父皇会怒不可遏,会报复……唯一嫌疑人乃是将门,京师将门……雷霆将至。”
这时候的道爷会展开无差别报复。
“将门式微对谁有好处?”夏言话里的意思让二位皇子身体一震。
“夏公是说,这是士大夫们的手笔?”裕王愕然。
“祸水东引,嫁祸对手,这等手段老夫在宦海中遭遇颇多,见的也多。”夏言说道:“虽说没证据,但老夫这里……”
夏言指指脑子,“这里告诉老夫,此事不简单。”
老头儿突然问道:“庆之你为何一言不发?”
蒋庆之叹道:“我在这钓鱼,夏公你一来就把鱼儿给吓跑了。”
“什么鱼?”夏言目光转动,“莫展他们呢?”
景王突然指着远方,“看那里!”
远方,数骑正在追逐着什么,孙重楼的声音如雷鸣般的传来,“狗贼,给老子站住!”
景王恍然大悟,“表叔是以自身为饵,想钓出背后那些人。”
夏言骂道:“小子狡黠,却以身犯险。你乃墨家巨子,如今墨家聚拢了一帮志同道合者。你若是身陨,失去首领的墨家将会沦为儒家疯狂报复的靶子。
他们会把失去首领的王以旂等人拉出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以为后来者戒!你……哎!”
“可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蒋庆之摸摸腋下的燧发枪,心想若是鼎爷给力,来一把真正的手枪,那真是完美了。
蒋庆之起身,“老三老四,跟着我去舒筋活血!”
三人上马,随即远去。
远处,一骑正在掉头往这边逃。
蒋庆之拔刀,“你等可看过杀人?”
“表叔,不要活口吗?”裕王问道。
“你以为此人会知晓些什么。”蒋庆之冷笑拔刀。
呛啷!
长刀出鞘。
来人眸子一缩,接着一喜,“蒋庆之!”
他高举长刀,蒋庆之开始加速。
两骑飞快接近。
蒋庆之轻松避开了对手一刀,长刀迎着寒风掠过。
借助着马的冲势,一颗人头飞起……
后续逃来的一人见状,毫不犹豫的勒住马儿。
“死,或是下马!”蒋庆之刀指对手,鲜血从刀刃上不断滴落。
那人把长刀搁在脖子上,几度想用力一拉,可最终却弃刀下马。
“小人愿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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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长兄如父
蒋庆之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有心人耳中。
“就在京师之外。”
仇鸾等人还在饮酒,就接到了消息。
“据闻刺客扮作是农人突袭,不知为何未曾得手,反而被蒋庆之桥所杀。”
“农人?”
几个武勋相对一视。
仇鸾拿着酒杯,玩味的道:“蒋庆之出游乃是临时起意,而扮作是农人,且恰好在他经过之处等候,这一切……不可能一蹴而就。”
“是蓄谋已久。老夫敢说,那些人盯着蒋庆之很久了,这一套都演练了多次。”
“没错,可这是谁干的?”
众人面面相觑。
“别看老夫,据说陈素被捞起来时,肚子膨胀如鼓,卡在井口许久。最终仵作出手,用刀子划开了他的小腹,好家伙,烂肠子烂肚子泄了一地……
陈家从那日开始便在外买水喝,邻居家也是如此。老夫胆小,不敢冲着那位睚眦必报的巨子动手。”
“也不是我。”
一个个武勋摇头,最终仇鸾开口,“那会是谁?”
……
道爷闻讯震怒。
“谁干的?”
黄锦低眉顺眼,“锦衣卫出动了,东厂那边芮景贤说枕戈待旦,就等着陛下开口。东厂上下誓言要把京师翻个底朝天,定然要找到凶手。”
嘉靖帝冷笑,“早上才将谈及新政,午饭前便遭遇刺杀,这是在糊弄朕?还是说那些人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
……
“巧了不是。”
严世蕃揉着独眼的眼角,笑的很开心,“按理应当是士大夫们最可疑,可从朝会到蒋庆之遇刺间隔太短,任谁也无法布下这等大局。那么,唯有将门。”
“这口锅……谁来背?”严嵩也觉得有些头痛,“蒋庆之那边可有说法?”
“那边没人能问到话。”崔元说:“蒋庆之一回来,新安巷中就多了锦衣卫的人,说是护卫。操蛋,新安巷那边连乞丐看人都如同看贼,用得着他陆炳装模作样?”
“谁说我装模作样?”
帘子被掀开,陆炳走了进来。
崔元干笑,“正想寻你。”
“如何?严世蕃问道。
陆炳说道:“蒋庆之那里拿了活口,不过并未有什么线索。”
“果然,这是个大局。”严世蕃笑道。
“将门若是动手,最有可能的便是在城中刺杀。”陆炳坐下,沉声道:“只要不是傻子,略微学过些兵法的将门,便知晓在城外刺杀不靠谱。”
严世蕃点头,“蒋庆之乃是名将,见势不对便掉头就跑。他的马乃是卢氏送的好马,一般人哪里追得上。”
“故而此次刺杀必然不是将门所为。”
陆炳冷笑道:“可笑幕后那人却认定能嫁祸成功。”
崔元突然阴恻恻的道:“若是将计就计呢?故作士大夫的手笔谋划此次刺杀,嫁祸士大夫……”
众人一怔。
“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严世蕃蹙眉,“此事还真是个谜了。”
“陛下说了,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找出来。”陆炳有些疲惫,“锦衣卫的人已经倾巢出动了。元辅这边可否让刑部的人也跟着去?”
“好。”严嵩点头,这时朱希忠进来,“诸位,我家中护卫尽数出动了。特来告知诸位一声,我那兄弟遇刺,若是在座谁干的……”
朱希忠眸色冷厉,“咱们,不死不休!”
操蛋啊!
严世蕃呻吟道:“背后那人揣摩人心的本事了得,一朝出手,便引得京师混乱。”
……
成国公府发动了。
随后武勋那边有人放话,说这事儿和他们没关系。
可外界却有一种声音,说蒋庆之得罪了将门,引发了此次刺杀。
京师士林一片欢呼声,有人甚至作诗赞美将门。
而将门却诡异的保持着安静,哪怕是蒋庆之的死对头仇鸾,都窝在家中不出门,据闻每日喝酒玩女人,喝多了就狂笑。
“要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