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策反问道:“那我这个贪财的名声也彻底被你传播出去了是吧?”
朱厚照挠挠头,好像是诶。
卧槽!
朱厚照忽然呆住了,他本以为要钱签字会让许多人离去,可好像……没效果。
这群女子更加疯狂了。
“我出十文钱,我先来!”
“我出十五文,我先签。”
朱厚照惊愕的挠挠头,呆呆的张开嘴巴,对陈策道:“他们……额,好像更疯狂了。”
陈策:“我也看出来了,怎么办?”
朱厚照淡淡的道:“没办法了,你委屈下,我收钱,二一添作五,咱们又募捐了善款,又得了钱财,这一趟没白来!”
陈策竖起拇指:“你可真是个小天才,累的是我不是你。”
……
大抵过了一个时辰后,陈策才算终于闲了下来,朱厚照捧著一大把银子陷入沉思。
以后没零花钱了,完全可以这么搞他娘的几次!
募捐的流程还没结束,下午还有一场拍卖的流程,这群女子都是京师的一些才女,稍后她们会绘画拍卖给那群附庸风雅的商人。
朱厚照歪著脑袋,打量著陈策。
陈策惊恐的盯著朱厚照,警惕的道:“干什么?”
朱厚照笑著道:“小老弟,你我绘画技术都不弱,不妨咱们也画一卷拿出去拍卖?”
陈策摇头:“我不干,别又引起轰动了。”
朱厚照笑道:“小老弟,你有点盲目了。”
“你又不是唐寅文征明之流,他们早就出名了,你这个无名小卒,画个画谁会买啊,咱这是陶冶情操。”
“好啦,画吧画吧,闲著也是闲著,天天闷在家里操心国家大事干啥啊,身子都操心坏了。”
“要劳逸结合。”
陈策呆怔的看他一眼,问道:“所以你拉著我出来玩,就是因为这个?”
朱厚照道:“啥啊,我是自己想玩而已,你可不要多心啊!”
陈策笑了笑,心中微微有些温暖,无奈之下只能跟著朱厚照一起作画。
朱厚照的绘画技术说实在的……不错,真可以!
这些接受皇家顶级资源教育的孩子,真的赢在起跑线。
陈策也随手做了一幅画,不过闲来之笔,用碳墨绘的,简笔画素描。
随手画了一些人物的侧脸、肖像、乱七八糟之类的,比如历史上一些女子的,李清照啊、虞姬啊、谢道韫啊。
素描和古风还有区别,陈策只是看过她们的画卷,现在要三维化,许多只能靠想像。
而且明朝人估计也不会接受素描,所以也不会压住朱厚照的风头。
看这个家伙得意的样子,估计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幻想好了。
“梅园募捐,一神秘男子此画价值百两!”
朱厚照哈哈大笑:“小老弟,你觉得这个标题如何?我感觉我这一幅梅园斗艳图……绝了呀!”
“让我看看你的……算了,时间来不及了,咱快去拍卖去!”
陈策哦了一声,跟著朱厚照朝拍卖中厅那边走去。
宁知君和苏菡梅一群女子纷纷走来,将陈策围住,问道:“陈公子也作了画吗?”
“这是你的画吗?”
“哇,好有意境的百花争艳图啊!”
很显然,她们将朱厚照当成了陈策的小跟班,这让朱厚照严重怀疑这群女子的眼瞎!
陈策赧然道:“这不是我作的,是我家小兄弟画的,他技艺精湛的很,你们可以请教他。”
“哦。”
众人淡淡说了一句,然后问陈策道:“公子你画了什么啊?”
“是呀,给我们看看呀。”
朱厚照被无视了,这让他略显幽怨。
“小老弟,咱们快去拍卖吧!”
朱厚照拉著陈策离去,可就在这时,李珍表情严肃,跨著急促的步伐,朝陈策快速走来。
看到朱厚照,李珍刚想行礼,不过朱厚照阻止了李珍行礼。
李珍也就没客套那么多,三两步来到陈策面前,贴耳对陈策道:“厂都大人,出事了,你隔壁那名姑娘中了蛊毒。”
陈策表情瞬间凝重,将手中的画卷塞给朱厚照,道:“我有点事,你先在这卖著。”
朱厚照:“咋了?”
陈策微笑道:“没什么大事,和你无关,不要担心。”
朱厚照这才放心。
宁知君盯著陈策离去的背影,不知想些什么,刚才那么一瞬间,她从陈策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挂念和担忧!
这是陈策很少会出现的表情。
谁出事了?在他心中很重要么?
陈策一边急促走著,一边对李珍道:“什么情况?”
“给我马!”
陈策翻身上马,却发现自己不怎么懂骑马,“你载我,快回去!”
李珍跳上马匹,对陈策道:“上午的时候,吴娘子在城外遇到了那群苗人刺客,她杀了两个,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已经中毒了。”
第244章 素描
梅园。
陈策的离去,让一众女子很是失望,不过拍卖募捐会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宁知君和苏菡梅等权贵才女们也都绘了一些画卷,此时画卷被铺开,那些附庸风雅的商人们显然也略懂一些画技,大都在品头论足,相互交流。
商人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傻子,买这些画也有考究,比如作画的人是谁,家世如何等等,这些都是考量一幅画卷的价值标准。
买一名高官家小姐的画卷,潜在价值自然会高不少,他们可以通过粉饰吹嘘,再将画卷卖给别人。
比如‘这幅画是礼部郎中家长女绘制’,显然比‘这幅画是村妇王二花画制’更具备价值。
直到一名商人在朱厚照面前停了下来,那商人立刻招呼同伴过来,表情有些凝重。
越来越多的商人聚在朱厚照面前,这让朱厚照浑身通透舒爽,可惜啊,小老弟有事走开了,不然就能看到他的画在民间多么值钱!
“呵呵,诸位打算出什么价?我这一幅百花斗艳……额。”
他们为何在拿小老弟的画在品头论足?什么意思?
“王兄你看,这人物……简直惟妙惟肖!”
“这,真是李清照的画卷吗?”
“感觉好像一名活灵活现的姑娘站在面前一样。”
“太逼真生动了!”
“还有这一幅谢道韫的画……这好像不是用毛笔画的?”
这边讨论声很快吸引了宁知君一群人的好奇,不知道什么画会引起如此大的争议。
宁知君和苏菡梅等娘子们好奇的走了过来,当他们看到那几卷生动传神的素描画后。
她们都怔住了。
太传神了!太生动了!
毛笔画卷固然能传神,但终会给人一种失真了的感觉。
可眼前这些画,就好像一名名历史上的大才女活灵活现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这画工……实在太可怕了!
众人将目光投向朱厚照,问道:“公子,这是你画的?”
看他们那炽热的眼神,朱厚照很想硬著头皮装逼承认,但他良心过不去,老老实实的道:“当然不是。”
讲道理,到现在朱厚照还没看陈策做的画,他太自信了,东宫那么多画师教导自己,别的不敢说,这作画的技术他还是很自信的。
可他们好像对自己的画……并不是很感兴趣?
小老弟到底画了个啥啊?
朱厚照歪头寻目看过去,那一张张宣纸上,一笔一划,轮廓分明,简单的几笔,仿佛让一名名历史人物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一刻朱厚照才明白什么叫降维打击!
“公子公子?”
“这几幅画卷怎么卖?我卖了。”一名商人开口。
另外几名商人道:“张兄马兄,不要和我争,这画我买了,价值多少我都会买!”
这群商人对画卷价值做过评估,这种前卫的作画方式,恐怕整个大明都还没出现过,现在给收藏下来,将来的价值势必会不可估量!
朱厚照显得很是颓败,随口道:“你口气真大啊?五十两一幅伱买啊?”
可谁知,那商人却是道:“好!五十两,不过某现在没有现钱,需要回家取,总之这些画卷吴某全要了。”
我去!
朱厚照倒吸凉气,五十两都买?你们是傻子吗?唐寅的画都不值这么多钱吧?
这又不是什么名人的画,你们难道认识小老弟?
朱厚照不知道的是,商人们能用如此高昂的价格购买陈策这些画,一来是因为画的真的很逼真形象。
但肯定不值这么高的价格。
可冠以陈策的名字就值了!
这群商人中,有人是知晓陈策这个名字的,陈策在绘画圈子的名声不显山不漏水,甚至可以说知之甚少。
但有一幅画却被唐寅流传出来了,去年冬天陈策在邸舍做的那卷冬雪图。
举人圈子里面都在传这是唐寅丹青老师唯一的一幅画,唐寅的老师叫陈策,一年时间的发酵,让一小部分人知道了陈策这个名字。
今日肯出这么大价钱购买陈策画的那名商人,显然知道这其中的内幕,所以五十两他完全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