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光凭封口费是不够的,所以也就需要干其他的工作,从此上这一条庞大的贼船。
只要船越大,他们这艘船就越稳。
所以,卢军,或者说背后的刘桐,就接到了天子诏书伪造的制作任务。
虽说明面上是称赞于卢军的手艺高超,制造一流,定能够以假乱真,但这都只是些恭维话,真正的意图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上船。
而刘桐对于这一点,倒也没有过多的害怕,相当的冷静。
区区制造国书而已,还能难倒他不成?
再说了,制造假的,还有被揭穿的一天,制作真的,其他人又有什么话可说?
在经历了长安之乱,确认长安没那么多时间来处理这一方向的事情之后,刘桐便拿出了传国玉玺,准备自己动手做。
相比于刘巴等人认为的制作时间悠久,才能够以假乱真不同,刘桐一开始就拿着真的传国玉玺,在书写完诏书之后,直接就往下盖。
至于书写人,那便是…
“还要多书写一份,移交到大鸿胪,由其代为处理,也算是做一份备份。”李苑虽然惊讶于书写的内容,但是想了想之前自己所做的保证,还是按照相关的礼乐制度,平静的说着。
虽然这样的国书,一般情况下是不交给大鸿胪的,但架不住终究是对外的礼仪,先行交给大鸿胪也可以。
最重要的是,按照刘桐所说,能不能够执行下去都无所谓的,自然就找一个偏僻点的部门,来处理这件事情。
“那这样的话,备份的国书,倒是连章都不用盖了,对吧?”刘桐抬头轻松的询问道。
李苑听闻此言,摇了摇头,随后补充的说道,“如果此时的长安,真像殿下所说的那样,就算有没有备份,也没什么意义了,或者说只要这个印在,比绝大多数的备份都好用。”
刘桐听闻此言,仔细的思索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正因为长安没有主事人,所以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想要敷衍过去,难度也不高。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给长安发个信息,就当通知一下得了,具体的事情和缘由,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一下就可以了。”刘桐回想了一下此时的长安,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管之后谁上位,都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来找她的麻烦,也不用担心因为此事,而背上一些麻烦。
第1806章 印痕
…
正因为长安的混乱,刘桐果断的下定决心,由自己代劳,完成这一方面的交接。
总不能真的等到长安平静之后,磨蹭磨蹭到不知几月份,到时候没有收到相关国书的中南亚各国,说不定又跳反了。
哪怕只是口头上面吹一吹,用制作的国书去缓一缓,都好过很多东西了。
李苑对于这种情况,也有着属于自个儿的了解,对于伪造诏书什么的,更是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颇有兴趣。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伪造他人所书写的信件,只不过这一次有些特殊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国家罢了。
不过在李苑看来,刘桐本身和国家也没什么区别了,都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人,更是昔日刘协的姐姐,做这样的事情更没什么问题,不管是在行为还是安全方面,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传国玉玺,没有得到它,而且拥有野心的人,做梦都在奢求着它,不过也就只有这点用途了。”刘桐倒也没有多想,随意的评价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传国玉玺,随后就拉着李苑,开始了正常的聊天和信息传递。
相对于一紧急传输的信件,通过老鹰的艰苦努力,成功的飞往了洛阳和长安,
收到这个信息的益州众人,对此除了更加惊艳和高兴以外,对于卢军的佩服,那也是在逐渐上涨,可以说是颇具好感。
不过那种事情,也是靠后了,至少此时的刘桐,还没有收到那个相关评价的表扬。
而在长安当中,本应该直接到达刘桐院子的书信,直接被提前拦了下来。
至少在长安以外,就已经被拦下来了。
刘桐的内气团子,闭关谢客的这一段时间,整个长安的治安和稳定性,开始大幅度的上涨。
或者说,伴随着一二十万军队的陆续到达,长安又成了这一片地区里面,至少明面上来说,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整个长安周围的高手,更是数以十计,天空上面飞行的老鹰,鸽子,只要试图进城,就必然会被人打下来,甭管对方实力有多强悍,传输的信件有多紧急,都得先经过新上任的长安城防军,才能够进入城中。
所以,这一封书信,以相当快的速度,被呈了上去。
“今日城防亦有书信?还是通过老鹰来传递的,有趣,真是有趣…”戏忠听闻此言,当场就露出了笑容,顺带把信件给接了过来。
寻常的老百姓在经过这种动荡之乱以后,最好的通信联络方式,就是靠人去找,靠马去游荡。
就算长安相对稳定一点,百姓们的收入相对较高一些,在当前这个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能够饲养出军队战鹰。
因为老鹰的每日消耗,那都是实打实的肉,而正常的人,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不把肉放在心上,既不是自己吃,也不是给家中的老人和小孩吃。
基于最简单的利益目标追寻和搜索,在进行相关的反推断,就能够进行大规模的排除。
就算是只养一只,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也是一种沉重的心理负担。
尤其是其中所涉及到的技术和专业,
而这也是这些士兵在收到老鹰所传递的情报之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打开,反而将相对应的信息,持之上报的原因。
不管是世家还是官僚,在这一方面的处理,还得让专业的人来,才可以。
不过一般情况下拥有这种实力的人,传递信息的渠道肯定不止这么一种,在明知这种情况下,还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那可能性就不多了。
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要么是故意为之。
而不管哪一种情况,对于戏忠来说,也算是一个另类的意外,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看了一下信封的货色,戏忠整个人的脸色都慎重了许多。
因为纸张出现的原故,再加上纸张高价售卖的原因,虽然价格昂贵了一些,但也是有渠道可以获得的。
然而,像这种奢侈品,制作成信封来进行传递,而不是将其卷成卷轴来传递,那成本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一眼而窥全豹,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行为,戏忠已经大概明白书信身后的人,会是谁了。
“呈交给大鸿胪的书信?”戏忠端起了信封,看了一下信封上面的注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随后没有犹豫,直接动手准备开拆,反正此时的大鸿胪,已经只剩下一个名字了,至于在内工作的官员,找到了也没用。
看了一下信封上面的印章,以及封存所用的蜡印,戏忠扫试了一下,便知道其作用,下手就更加的果断了。
用自身的精神力进行探索和搜寻,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以后,直接蜡印给撬开了,然后查看里面的内容。
“建立中南都护府?统御诸国,亦如西域都护府一般,建城立府,以制蛮夷…”戏忠看着书信上面的内容,以及大致所标注的地点,统御的人数,国家名字等等。
简短的几张纸上面,都进行了粗略的标记和备注,充分体现了纸张记载文字数量信息的方便性和快捷性。
明白信封内容之后,戏忠习惯性的将纸张放在桌面上,开始思考其中的利弊,以及是否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然而还没有过多的思考,随后听到这个信息,快速赶来的陈群等人,也查看起了信息当中的内容。
“奇怪,大鸿胪什么时候开始处理这一方面的事情了,益州牧处理这种事情,有必要如此委婉吗?”陈群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当中的刘璋,貌似不是这个性格的人来着。
“可既然是大鸿胪,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在执行当中了吧,先斩后奏,还真是果断啊。”戏忠看着到来的陈群,轻声的笑了笑,带着自己的猜测说道,“皆传言刘季玉谨慎而小心,如今以此观之,颇有些胆大妄为啊。”
陈群本想随身笑一笑,去猛然间注意到了某张纸张的角落,貌似有被碾压过的印痕……
第1807章 得天独厚
…
看着这个印痕,陈群触摸纸张的手,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许多。
而这种谨慎的行为,自然也引起了戏忠的注意,开口询问道,“长文,怎么了?这纸张有什么不对,还是说,有什么暗藏的信息?”
在这一方面,戏忠反应也相当的迅速,瞬间就推测出几种可能性,并进行相应的推测。
同时也发现自己大意了,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更小心谨慎一些。
从明面上来说,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而且是一件大事,既正规又正常。
可是如果简单的换想一下,有人借着这一件大事来传输属于自己的信息,会不会也是一种可能性呢?
“这好像是被某种东西压过的痕迹,所以留下了一些字体的印记。”陈群将纸张高高举起,从纸张的下面,仰视进行观察,随后开口的说道,“受命于天,即寿…”
念到一半,陈群已经知道这玩意儿是啥了,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不敢再念下去了。
“传国玉玺?还有这玩意儿,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在刘季玉手中…”戏忠仅仅只听一半,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哪怕没有具体的印章,光凭这一个印痕,也能够判断出很多东西了。
可真是因为如此,戏忠反而难以理解了。
先斩后奏,先把这种事情执行下去,然后再补流程,在当前这种情况,他们也只能认,也不会多说。
毕竟刘璋本身就是汉室宗亲之一,有这样的权力也很正常,可是这玩意,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啊。
“总不至于是刘季玉还仿照了传国玉玺,并将其盖章了吧,可这也不应该呀,他哪来这个胆子和勇气?”戏忠当场就坐在了原位,陷入了思考当中,一脸的不解和疑惑。
虽说伪造天子诏书什么的,确实有前车之鉴,但并不意味着伪造天子诏书,都能够功成身退呀。
而且本身就有大功,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功过相抵?真的有这么蠢?
难道是知道了这个时候的长安,为了避免自身功劳引起众人的关注,所以特意采用这样的方法,减少自己的功劳吗?
虽然这一封书信上面没有盖章,但是戏忠敢保证,既然连印痕都存在,那就说明这玩意儿自然被用过。
“看来我们得去问一下孙伯符了,总得避免一下栽赃陷害的可能性吧,毕竟算计宗亲,并以此谋利的人,这个长安城当中,数不胜数啊。”陈群反而没有相关的猜测,故意将话题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相当随意的诉说着。
戏忠闻言一愣,随后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通知远处的传令兵才去通知孙策和周瑜。
即使聪明如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其实也是被动的,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任何一件小事,背后也可能充满了算计。
这个时候的长安,充斥着太多太多的智者,哪怕每一个人只是随手下了一步棋,也会让这一个棋盘模糊不清,想要从这么多的棋手当中,梳理出一个准确的结果,所花费的时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收到消息的周瑜和孙策,在这一方面,倒也没有进行拖延,行动可谓十分迅速,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目的地。
“不知何事,如此迅速的通知我们?”周瑜看了一下房屋内的人,稍微轻松了一些,这些人确实不多,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孙策就显得干脆利落的很多,简单的行了一下礼,便直接就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下了。
反正整个房间里就这么几个人,大概率也跟他没什么关系,默默待在一旁观看就可以了。
然而这一次,戏忠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周瑜,反而扭头询问了孙策。
“伯符,可否冒昧的询问一个问题?”戏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自己显得更严肃一些,颇为认真的询问道,“当然,这个问题有些特殊,伯符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在这一方面,我方绝对没有什么要求…”
因为事情比较特殊的因素,即使是在询问,戏忠依旧将自身的态度,放的比较低。
孙策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戏忠,但也能够看出对面询问的谨慎,随后扭头看了一下周瑜,见周瑜没有任何表示,便点了点头。
“传国玉玺,可还在将军处?”戏忠明白孙策的性格,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久拖,在得到同意之后,该直接提出了询问。
然而一旁倾听的周瑜,当场脸色一变。
在当前这个环境下,询问代表国家正统地位的传国玉玺,想要做什么,能够做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而能在这种逆势之下,拥立新的君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手握传国玉玺的汉室宗亲,不仅名正言顺,而且合乎大义。
可那样做的话,也就意味着,事情走到了必须抉择的拐角,在这种情况,就算要询问,也应该等他和孙策商量过后再说。
想到这里,周瑜直接看向了孙策,用自己的眼神示意了一下。
“没有。”孙策回答的干净而果断,没有丝毫的拖延。
简单的一个否决,直接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而周瑜当场把手抹到自己的脸上,充斥着无语。
“传国玉玺既然不在将军这里,将军可否知道,传国玉玺目前在何处?”戏忠本以为会听到一个遮掩的答案,没想到对方回答的如此果断,反而让他有些迷茫,不过随后反应过来,简单的追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