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封书信,即使送的速度再快,到达审配等人手中之时,也是半个月之后了。
而那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并且传到了审配等人的耳朵,两者相结合,自然推断出了相关的内容,并且给予了袁绍相关的建议和提议。
而此时的刘桐,尚且不知道后面所发生的内容,只是心态平和,保持理性和冷静,踏上回家的路。
内心当中对于袁家的声望,有了一个更深刻的印象,同时对于世家内部的关系,更加的无语。
像袁家之类的做什么,其他世家有样学样,看似同舟共济共进退,实际上嘛,只是担心哪天没跟上,说不定就被坑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世家之间的竞争,更像是一种军备竞赛,你有的,我必须有,就算是有坑,你跳下去了,我在不知道坑里面有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也必须跳下去看一看,不然怎么知道坑里面有什么,至于能不能从坑里面走出来,那就各凭本事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必须留一套自己值得信赖的后手,至于其他人的,不在自己所信任的范围内。
基于这一点,刘桐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能够被挖走一成多的人,确实离谱,这些人也确实厉害。
当然了,在这种情况下,才被挖走一成多的人,只能说这些人还比较收敛了。
“看来我这个身份还是蛮有用的,光凭这一个身份,就能够让他们明白节俭,收敛自己内心当中的贪婪,确实不错…”刘桐回忆了一下世家人员的一贯作风,带着些许吐槽的想法,视若无人的说道。
就这种情况,众世家还有这种表现,只能说不愧是世家。
为国分忧或许不会冲在前面,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绝对是冲锋在前。
卢雨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但是对于那些被挖走的人员,只要不是出现绑架,敲诈勒索等等恶劣行为,基本上不管。
能够自力更生,靠着自己所学到的能力,足以养活自己或者养活自己一家人,算是无愧于他们的教导,也算是完成了最开始追求的目标。
卢府终究是个人家族,而不是国家官府机构,能够维持目前这个样子,得益于从其他行业获得的利益,然后靠着这一个利益,辐射于家族当中的其他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看似善良的福利行为,其实对于卢府而言,终究是一个庞大的负担。
一旦卢府的经济没有办法支撑这一部分,崩溃也就近在眼前。
卢雨虽然明白的不多,但也是知道自家的收入和支出,到底是多么的庞大,而如此庞大的数字,她现在还能够支撑着,都有一些佩服自己了。
如果放在以前,她绝对驾驭不了如此庞大的财产,看见这么庞大的支出,第一想法绝对是砍掉,然后把钱给存起来。
不过这种行为,卢雨虽然对着刘桐建议过,变更一下福利,维持善心的同时,也能够保证自己。
不过刘桐对此,则有完全不一样的意见,也有不一样的方法。
不过那种堪称天书一般的理论,卢雨完全听不懂,也只能听任为知了。
而对于刘桐来说,人数被挖走什么的,带来的影响,反而是本应该到达的消费,是因为这种情况降低了。
“就连花钱,也是一个相当具有难度的事情。”刘桐看了一下周围,摇头晃脑的感慨道。
而目前的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便是提升世界的上限,进一步解放脱贫人口,从而拥有更多的可支配劳动力,只有这样,才能够做更多的事情。
刘桐脑海当中瞬间浮现出了解决的办法,随后想了一下步骤和方法,便直接抛在脑后了。
休息,睡觉,只待明天。
泰山奉高城的一切,有条不紊的持续着。
而袁绍也将自己所收到的信息,通过书信,传递远方。
能够收到这个信息的人,除了远去的人员以外,还有长安。
而此时的长安,虽然经历了大规模的动荡,损失了数量众多的世家,但也并不意味着死绝了。
活下来的世家,要么运气好,要么本身就有相对应的应对之策,能够勉强保证活下去。
在经过了一系列提心吊胆之后,伴随着曹操等人入长安,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整个朝堂的社会,似乎变成了往日的那样,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是此时的朝堂空无一人。
准确的说,连开会的地点都没有了,本地人的荀彧,也只能硬着头皮,消耗着曹家的财富,先把开会的地点给建出来再说…
第1804章 关中
…
不过修建归修建,很多事情,也会进行讨论。
而在所有的讨论当中,惟有一件事情,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但同样也是很多人默不作声的事情。
知道这件事情存在,但就是不能开口说出来,至少不能让自己先开口说出来。
就算是曹操,孙策,周瑜等人,在这件事情上,都可以说是相当头疼。
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焉能空而待之。
在这个朕就是天下,也是国家的年代,国家没有君主,是一个十分严重的情况。
很多即使是明面上的事情,也完全无法执行下去了,国之大事,在戎在祭,而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实行了。
不管皇帝有没有权利,是不是傀儡,那都必须要有一个皇帝,代表国家,代表天下。
虽说最近几十年,天子更换的频繁,但也没有像现在这种情况,久久未立。
偌大的一个长安,侥幸存活的汉室宗亲,寥寥无几,
即使从身份和血缘关系上来说,偌大的一个长安当中,还是有那么几个合适的人,但是无一例外,都公开宣告说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有这样的行为,甚至有的为此发出誓言,违誓者万劫不复等等。
之所以这些人这么干,一方面是知道自己没那个实力,就算是上去了,也是让人为之的傀儡。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之前的长安,那种鲜血铺满大街的杀戮,让这些人直接失去了心气神。
更有一些脆弱者,在简单的询问一下过后,当着众人的面,心态彻底炸了,人也疯了,其他人试图进行阻止,都成为了一种奢求。
碰到这种情况,就算是曹操和周瑜,也没多大办法了,想要推举一个傀儡出来遮掩一下,也找不到相对的人来做这件事情。
最后也只能转移自己的视线,将事情放在其他方面当中,并陆陆续续做出相关布置,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而对于此时的刘备来说,心理压力也不小,初入长安时的风景,和昔日洛阳时,几乎没有多大的区别。
看似隆重的迎接,更像是在这废墟之上,强行盖了一块布来遮掩,问题是这一块布,不仅小而且透明。
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既不是府邸,也不是豪宅,只是普普通通的军营,驻扎在长安城中的军营。
也正是因为这种军营的构造和形式,也给刘备免去了很多麻烦和原本准备拜访的人。
擅自闯入军营什么的,放在以前,或许没几个人在意,靠着家族背景以及自身的职位,就能够肆无忌惮。
然而现在不行,真要硬闯的话,真会被打死的,而且属于神仙难救的那一种。
至少在这个军营里面,聚集的高手,也有接近两位数,再配合上周围的精锐部队,只能说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人心虽善,却也要自保有余,只有先保证自己,才能够救更多的其他人。
在这一方面上,贾诩十分精通,但也并没有因此而大意,反而带着小心和谨慎。
甚至原本留在长安的探子,他更是一个都没用,唯恐在目前的这种搜索当中,被其他人顺藤摸瓜。
虽说不是自己干的,但是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谁还不知道谁的能力,不管是甩锅拆台,敢混迹在这一方面的,谁不会?
本身这种事情,自证的难度就特别高,一旦被抓住了,那就是彻底陷入被动了,贾诩又不傻,自然当做自己啥都没有,心安理得的蹭着,戏忠自己所构建的情报体系,并以此为基础,了解这个情报体系的大概。
哪怕也只能了解大概,对于贾诩来说,就足够推断和分析出很多东西了。
戏忠在这一方面,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其他人使用他所建立的情报体系,必然也会留下相对应的方法和熟悉的方式,靠着这些东西,他也能够进一步完善情报体系,并且能够推断出其他人的一些布置方法。
至于谁赚谁亏,就得看各自的能力和推断的结果了。
稳居长安数载,蛛网遍布各地,手中指尖缠绕,便知关中一切。
“时隔一月之久,长安城也终于多了几分生气,果然时间才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药…”刘备立于高楼之上,扫视了一下长安的情况,看到了稀疏的百姓,以及为了家庭生计,壮着胆子进行贸易的商人,由衷的感慨道。
“只要后面不出事,能够一直维持稳定,百姓会忽略掉这些的,假借时日,也能成为一时之谈资,付之一炬…”法正看着这种情况,自信沉着的说道。
虽说有些骄傲和自傲,但是法正经过一段时间的内政治理,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长远的目光,将收益和利益放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
对于绝大多数老百姓而言,把握好现在和当下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倒不是所有人老百姓的目光,都是如此短视,而是现实当中的情况,迫使老百姓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如果连当下都活不了了,谁还去在意那几十年后,甚至上百年后的未来。
反过来讲,只要当下还能活下去,自然也就会顽强的活下去,日渐变好且逐渐稳定的长安城,自然也能够让老百姓的内心,重新的收拢回来,避免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着眼于当下,更能解众民之忧。”刘备遥望着远方的百姓,颇为赞同的感慨道,“所以我们,更应该给百姓一个安宁而稳定的环境,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视众百姓如无物…”
胸怀天下者,当以民为本,以民为贵,方不忘本心。
匡天下汉室,扶大厦将倾,为百姓之生,图一匡安宁之地,享一方乐园之土。
法正轻酌一杯酒,端樽以视之,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为一己私欲而放弃百姓者,自利也,为百姓而放弃私欲者,仁也,得此明君,不枉此生!
雄图霸业谈笑中,虎踞长安徒自谋,不过些许宵小辈,自信以谋定关中!
第1805章 备份的国书
……
在绝对的势力压迫之下,所有的妄想,也只是空中楼阁罢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所有的构思如同螳臂挡车,但是对于刘桐来说,些许言论,难保其究。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国家国家,国即是家,时代的齿轮缓缓而过,不知道多少人会被碾压而过…”刘桐看了看被拿出来的传国玉玺,双手将其握于手中,感受着传国玉玺的重量,带着些许无奈的吐槽道。
就这东西,虽说有些沉重,但其本质上只是玉而已,甚至说的再过份一点,也只是石头而已,但是其所象征的意义,让每一个拥有野心的人,都奋不顾身的去追求和索取。
不过嘛,在她的手中,也只是一个盖章工具而已。
“小姐,这样不好吧,这个章盖下去,就跟国书没什么区别了,而这种等级的国书,只有单方面的诏书的话,到时候会很麻烦的…”卢雨看着传国玉玺所盖之处,以及对应的文字,小心翼翼的提醒。
再怎么说,传国玉玺也是韩信与白起的家,就这么随意的来盖一些,明显就不对的诏书,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没事,应急手段而已,放心啦,还能出什么大事?”刘桐听闻此言,随意的摆了摆手,整个人无比的沉着冷静,相当随意的说着,“中南都护府的那些国家,看不到相关的国书,指不定还得跳起来…”
没错,按照正常的信息传达时间,以及殿堂思考反应时间,六个月,最长不超过六个月,相关的书籍和诏书,就会到达中南亚都护府,算是官方确认,并且明确了这一条信息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只有这样,那些国家的国王和贵族才会收心,真切实意的认可这一切,因为汉帝国也认可了。
可如果没有收到那么事情,就会走向另外一个方向,虽说这些国家菜的要死,可要是一直头铁的反叛,都能把人恶心死。
尤其是有可能出现的地头蛇带头,到时候只会更恶心,那种蛇皮地方,真要进行清缴的话,还怎么进行发展和收缴?他们又不是三光队伍,没那么疯狂和残忍。
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最开始刘巴的建议下,就是准备搞个假的敷衍过去,为什么不弄真的?因为真的弄不到,所以也就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至于伪造天子诏书什么的,益州的众人,还真没怕过,且不说此地对于国家有何等的好处,再说了,伪造天子诏书又不是他们开的头。
只要能功大于过,是不太可能被诛九族的。
更何况,上一任益州牧,连天子车架都干出来了,还缺一个天子诏书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大家对于伪造国书,那是没有丝毫的压力,反正天高皇帝远,只要大家一起兜着,其他人就不知道。
中南亚如此丰厚的利益,只要看一眼都能够瞟得出来,在这种利益的支撑和牵扯下,就连益州本地人都能够和东洲之间放下界怀,带着伪善的笑容走在一起,更何况是敷衍一下上面的人。
尤其是代表着天子所在地的长安,本身就处于混乱和动荡当中,到时候靠着这个理由,也能在一统之后敷衍下去。
只要能兜着,不被其他人捅出来,他们益州就能够心安理得的吃下这一部分利益,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应当。
而在这种情况下,明面上挂在刘备麾下的卢军,这个不属于本地人的外地人,就成为了最大的风险了。
所以,卢军能够得到这么多的利益分配,本质上来说,也相当于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