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明的五星天皇 第70节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早上发懵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朝鲜、棒子和奴仆

旁观了一个月,郑诛和对大久保忠朝的能力看法更上一个台阶。

“这是个老乌龟,让人无从下嘴。”

这家伙舍弃和妥协起来相当果断,但一旦后退一步,就马上严防死守,在各个角度都做到无懈可击,宛如缩进龟壳的王八,让郑诛和找不到能从中撬出利益的空间。

伊奈家,没有了粮食就只剩繁重的政务和水利工程,让郑诛和没有继续插手的把柄。

三井屋,三井高利已经带着钱跑路去大阪了。他知道自己的人头很可能会落地,郑诛和的那五万两倒是没有赖掉,都存到了明国屋。

大御所,大久保忠朝再次修改了幕府对将军大奥的财政支持,对桂昌院和鹰司大御所这对婆媳进行的财政分别管理,让俩女人的矛盾少了一些。

于是如此操作之下,尽管狠狠的收割了一大笔,可郑诛和却被断掉了继续干涉幕府内政的路子。

沈昊也是如此,近些日子无所事事。

马千户就懒散起来,他只要守着酱油铺子,看张大豆做酱油即可。因此很是悠闲。

直到十月十五,幕府在正常召见臣子的时候,还特意派出快马,全城警戒。一群朝鲜移民在大街上嚎哭不止,捧着崇祯、永历两位皇帝的神位,还有他们那几个国王的神位,从江户内城门哭到日本桥,一直哭到大海边。看那样子,不哭出个好歹来不算完。

诛和不解,朱启功叹了口气,说:“十月十五啊,朝鲜人交血供的日子。”

“哦,棒子啊。”

郑诛和坐下来直摇头。

朝鲜人,东亚的鱼腩。

上有满清,下有日本,西有大明,时不时杀进来一群蒙古人。

以前有大明护着,还敢自称自己是华夏长子,被日本人暴打的时候,国家赤地千里,两班贵族纷纷下跪。

随后直到崇祯年间恢复了元气,还没喘过来就又遭到丙子胡乱,满清入寇。几十年一直都被满清的军事威胁所笼罩。

而满清在东北的统治也有自己的弱点。

譬如辽东要塞群的几万脱产精锐,需要大量粮食与奴隶。

为了补充奴隶,满清每年都要向朝鲜人索取血供。十月十五,朝鲜的稻子麦子均已收割,封仓入库,送到鸭绿江对岸给满洲大人。还要从农村里挑选精壮数万人,交纳到辽东前线。由精壮农民自己推着自己种的粮食去伺候满洲大爷,然后死了把自己埋在辽东的城墙下。

全自动牲畜,不费满洲大兵一丝气力。

每年出去数万精壮,能回来的十不存一。一年剌一刀,年年都流血。

朝鲜人自己都自嘲,朝鲜国如庄子的‘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意思就是朝鲜国的人口从崇祯年间的四百四十万人口,奴婢隐户八百万,合计一千两百万人的千万大国,一直被满清日取其半,减到了如今总人丁不到八百万。

四十年,少了四百多万人。

虽然惨烈的程度比丰臣秀吉入侵那次小得多,但钝刀子一刀一刀下去,朝鲜怎么撑得住。

再取四十年,朝鲜人死光了,就灭国了。

众所周知,一尺之棰的棰就是棒子,而朝鲜语里的棒子原意,是奴仆(BangCei),又加上朝鲜就是满清的奴仆国。

所以朝鲜等同于棒子等同于奴仆,论证简单直接,简直太完美。

“朝鲜倒是有一些复国义士,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皇帝都把他们赶走了。他们剩下那伙人现在就在登州和莱州,山东和江淮好多逃难的棒子。”李准带着人在玩牌,顺带嘲讽朝鲜人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譬如仁川登陆那次,就是这些孙子到处宣扬天朝大兵已到,让八旗堵在仁川上等着,差点被打个伏击。

“那真是遗憾。朝鲜毕竟是华夏属国。”无论如何,郑诛和还是感慨了一下。

正是朝鲜并不在大明的朝贡范围内,导致大明的许多官员都觉得大儿子缺了,其他儿子看见也会感觉有问题,所以常常对朝贡遮遮掩掩。

总之,也是大明脸上的一道疤。

不过说实话,也就是实在没什么事做,郑诛和才会在衙门里喝茶聊天。过一会,再去湖女的茶室里喝茶聊天,看着自己家的女人在柜台上一遍一遍的复查账册与地下室里封存的五万五千两金小判,一种有钱的枯燥生活油然而生。

不过同样是十月十五日,江户人民的救星终于来了。

从北侧,上杉谦信曾经统治的越后国向南,自越后的新泻出发,从陆路穿越上野国,进入武藏国,或者走水路,从新泻港出发,绕过本州岛和北海道的津轻海峡,数十万石的越后米从两个方向进入江户城。

数百艘廻船前后舳舻相接,旌旗烈烈的冲入江户港,以一两一分的价格在港口上向嗷嗷待哺的居民们倾销他们的货物;上千艘马车走过灯火熄灭的吉原游郭,穿越城郊稀疏的村落,让大米重新点亮这片土地。

幕府一片欢庆,将军在表殿里公开的跳起能剧《邯郸》,他不但自己跳,还带着大臣们一起跳。

《邯郸》,讲的并不是邯郸学步的故事。实际上它是唐代传奇,枕中记的改编。说蜀国有一个叫卢生的人,吃了女主人的黄粱饭后,梦到自己在皇宫里做了五十年皇帝,享尽荣华富贵。结果一觉醒来,啥也不是。

这个故事,就是中国人耳熟能详的黄粱一梦。

德川纲吉想用这个能剧,表达对过去两个月粮荒宛如一场幻梦的回味。

不过,郑诛和与沈昊站在路边,看着一车车的大米进入米问屋,望着那些不知从哪里飞出来插队,只为赶紧在赔掉更多钱之前赶快脱手大米的车队,都不知说什么是好。

“灭倭,大久保不好对付啊。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打了。”沈昊有些泄气。

这老头防的太好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当郑诛和得到最坏消息时,不禁大惊。

在大久保忠朝的推动下,曾当殿冒犯将军的井伊直兴,被任命为武藏国代官。

这个职位,与关东郡代的现行职权百分百重叠。

当然,日本官多坑少,许多许多官职都是交替轮换上任,一人一半权力。但像代官这样的亲民官可是直接触及到地方基层,所以交替执政的不多。尤其

是武藏国这个江户城外的敏感位置。

“这是直接冲着你来的啊。”沈昊苦笑着对郑诛和说。

现在伊奈忠笃实际担任飞驒国代官,井伊直兴就是武藏国的第一权力者。

他会带着自己在彦根藩培养的藩士,到武藏国取代整个伊奈家,把伊奈家的三百藩士都架空起来,切断明国人和基层之间的联系。

“是啊,大久保,够狠。”

郑诛和握握拳头,只感觉自己在打一个大王八壳。

阿部正武,还是你比较菜,想你了。

作者的话:累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请你做干爹

日本,一个山地丘陵之国,国土被无数的崇山峻岭所分割。

韩国,同样是山地丘陵之国。

越南也是如此。

在东亚大地上,只有东北-华北=长江中下游三个连在一起的大平原,才拥有最恐怖的人口、发展潜力,可以带着华夏文明一飞冲天。

之所以想到这个,是因为郑诛和有点想家。

江户城是一个濡湿潮气弥漫,风湿病与火灾同时高发的鬼地方,每天晚上郑诛和都会发现自己的衣服莫名其妙的湿了。尽管有许多办法祛湿,但站在松软的江户川旁,郑诛和总有种自己哪天会和江户城一起陷入大海的奇怪感觉。

难怪日本人都喜欢日本沉没这个题材,真的站在这里,很难不产生联想。

今天这么矫情,是因为在吉川町附近,内藤湖女挽着郑诛和的手臂正在散步。

郑诛和给内藤湖女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讲他作为军户进军营的故事,甚至还混杂着讲了上辈子的故事,让内藤湖女听的沉醉不已。

走着走着,就靠近了江户湾。

这里聚集了上千只渔船,渔民们正在敬拜河边的神像,祈求风雨平安。

公允的讲,德川幕府正在把日本带向一个新高度。

整个日本,尤其是江户城,都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江户城这个首善之地,更是达到了二战投降前的高峰。

为啥呢?

因为德川幕府真的在努力推进封建专制中央集权。对于日本民众尤其是居住在大城市里的市民来说,这他妈简直太先进了。再往前可是人不如狗,生不如死的日本战国乱世,动不动就是烧杀抢掠的武士大爷灭你全家。

而这时,幕府竟然很认真的约束武士,并且虽然人菜,但好歹坚持的搞仁政。

好,太好了。

城里几十万人还能嗯造大米。

反而是开国以后的明治时期,整个日本都从封建专制倒退回贵族共和,人们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江户人吃米都成问题,养活起一大堆财阀贵族。二二六兵变也属于情有可原,因为财阀真的让人民不聊生。

看到这些渔船,郑诛和很吃惊。

这下,轮到内藤湖女给郑诛和讲故事了。她兴奋的指着出海的渔船:“他们这是要趁着冬天之前,最后再出海捕鱼。你仔细看,那些高楼大帆的巨船,船舱里放着冰块。一旦在外海捕捉到珍惜好鱼,都要速速冰冻起来,送回江户卖给达官贵人。”

好家伙,冰柜!

郑诛和踮起脚去看,只见比幕府的安宅船大不少的大型渔船在近海出没,正在摇晃着船桨。

船上的渔民有的竟然还背着火绳抢,一幅防止海盗袭击的模样。

日本幕府对火绳抢这玩意的态度原则上是不刻意禁止,因为枪贵,火药更贵。主要是农民猎户用火绳抢打猎野猪用。武士贵族上层基本上不怎么在意这东西。如今江山稳固,马放南山,何必再战。

沿着河边走,江户城仿佛一夜之间焕发新春。

短短的粮荒过去,江户的繁荣生活再次回归。

发现日本人对火绳抢的忌讳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深,郑诛和开始留意能不能组建自己的火枪队。

而内藤湖女则心细如发的疏导郑诛和的情绪:“您最近的心情有点浮躁。是着急朝廷里的事吗?其实您现在已经有很多事情要忙碌了。譬如您的城,您的家,您的纺织屋、明国屋,还有招讨使衙门。先静下心来把这些事情做好吧。”

湖女的声音如温润的流水,冲刷走郑诛和内心的疑虑。

的确,大久保忠朝体现的是一个幕府老臣的稳重与滴水不漏,但这老家伙只是暗戳戳的下绊子,还是经营好自己的事业为重。

“让你费心了。”郑诛和拉着湖女的手,继续在河边漫步。

不考虑潮湿、水患、火灾的话,江户还是座很宜居的城市。

不过显然不得不考虑。

没走多久,一阵大雨就随风而来,让郑诛和与湖女做了落汤鸡。

回到明国屋,正擦洗的时候,春姬敲敲门,低声的说:“伊奈家老来了。不会是要找人告状夫人的事吧?”

“胡说什么呢。”

郑诛和敲敲她的小脑瓜,穿便服在茶室接见了上下

左。

一进门,上下左就从兜里钱取出一叠请柬,和一大包的金小判,恳求道:“井伊扫部头家的儿子元服,想请您做乌帽子亲。”

井伊扫部头,就是井伊直兴。官职是扫部头。本意是扫大街的。日本人的官职和实际职务没有联系,只是朝廷那里挂的家传职位。

郑诛和捏着下巴:“他要我做他儿子的乌帽子亲?日本人有让明国人做乌帽子亲的先例吗?”

乌帽子,就是日本年轻人成年时戴的乌纱帽,原产自中国。

当然,日本的元服礼,也是来自中国的加冠礼,加冠又叫元服,一样原产自中国。

整个元服礼,就是中国加冠礼的翻版。

中国人会在加冠礼时,由在座最尊贵的客人为年轻人束发,代表他成年了。

而日本人则由约定好的尊贵客人,为年轻人戴上乌帽子,并赐予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给他,组成宛如父子一样的亲密关系,以表示双方结盟友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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