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沙俄当皇帝 第162节

以德军的优秀军事素养来说,这个集团军假如放开手脚面对面抗衡与之隔河对垒的北方方面军,恐怕完全不会落于下风。甚至假如德国第八集团军主动进攻的话,以目前俄军的迟钝反应,很有可能被无孔不入的德军找到破绽以巧破力。

不过东普鲁士复杂的地理条件限制了俄军发挥人数优势的大兵团作战的同时,也限制了德军灵活的战术选择。

目前德俄两军隔河相望,从波罗的海畔的拉比奥到遍布沼泽、密林的马祖里湖区,双方沿着安格拉普河就好像是提前进入了类似西线的堑壕战,地理条件同时制约了双方的机动,让战争变成了看谁底牌更多的消耗战。

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德国第八集团军的这些将领们想要看到的局面,论消耗战,很明显德国是无法战胜拥有1.7亿人口的世界第三大工业国家的俄国。

德国第八集团军的麻烦还不止于此。

“毫无疑问,在8月底,奥匈帝国陷入了一场困境,俄军在加利西亚的显然部署了更多的部队形成优势。奥军总参谋长康拉德将军建议我们应该越过俄军西北的空缺地带,南下进攻俄属波兰对其进行支援。但我认为第八集团军与俄国北方方面军的部队相比仍然处于劣势,这个计划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一旦我们向这个方向行军,博克托夫斯基就会从我们的侧翼继续推进。所以,除了先击退博克托夫斯基的北方方面军,我们别无他法。”

鲁登道夫在第八集团军指挥部中把他获知的一些情报与参会的几位德军高级将领说道。

像是兴登堡、霍夫曼、马肯森、弗朗索瓦都认可鲁登道夫的说法,不先解决俄军对东普鲁士的威胁,就腾不出手救援奥匈帝国。

至于怎么打,鲁登道夫拿出了德军的看家本领——侧翼迂回突击。

就具体布置而言,德国第八集团军目前现有的后备第1军、第11军、第17军和第20军发动强大的正面进攻吸引俄军的注意力,以第1军和禁卫预备军从右翼实施迂回突击,其中最为危险的任务被交给了弗朗索瓦,因为他需要直接强穿马祖里湖区。

因为根据德军的侦察所知,北方方面军将其部队主要部署在马祖里湖区的北部,其南部的部队更加

薄弱。如果弗朗索瓦的第1军可以出其不意来到俄军延伸的脆弱东南方向,或许可以完成一次由南席卷至北的大胆穿插,完全致使北方方面军三分之二的正面部队被德军截断。

尽管马祖里湖区对俄军来说是一片陌生且难以逾越的天堑,但对不少弗朗索瓦第1军的士兵来说,他们已经在这片地区经受过多次军事演习的操练,不少人从小到大就生长在这片土地上,因此跨越这里的地方并非难事。

为了在俄军侦察飞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各支部队的战略调动,德军开始采取昼伏夜出的行动规律,并且利用东普鲁士地区的树林地貌完成对飞机侦察的躲避和隐瞒。

9月1日,弗朗索瓦奉命率军南下,当他接到这个艰巨的作战任务时无比自豪,很快便对第1军的官兵做出了作战训令:

“第1军的士兵们!”

“野蛮的俄罗斯人让我们的父老乡亲颠沛流离,把我们的家园化作一片废墟。如今,清算的时候到了!现在,我们将重返故土!从我们敌人的手中解放自己的家园!我们必须坚定信念,勇敢的前进!把斯拉夫蛮族一个不留地统统驱逐出境!”

“为了皇帝!为了祖国与故乡!上帝与我们同在!”

接下来,满怀复仇怒火和收复家园的激情,弗朗索瓦带领第1军的官兵强行横渡马祖里湖区。在德军工兵的高效配合下第1军飞快穿越了地形崎岖的密林和沼泽障碍,德国人在这片区域的军用地图也发挥了极大的客场作战优势,许多容易通过的秘密小径全被德军利用了起来。

仅仅两天后,凭借湖区的密林遮掩,弗朗索瓦带领第1军率先完成了瞒天过海的行军路线,直接出现在了布置在北方方面军东南方向的部队面前,令其大为震惊。

在8月31日至9月3日的这段时间中,博克托夫斯基一边下令终止了俄军尝试强渡安格拉普河的进攻,一边开始重新整顿部队完成新的部署。这位谨慎的方面军司令官已经察觉到了德军的异动,但他无法察觉到对方究竟在做什么。

这个年代的航空侦察虽然效果可观,但也不是开挂,仍旧受限于不同的地貌环境和天气因素,德军开始尝试的地面迷彩、遮掩效果也对飞行员的目测侦察产生了巨大的干扰,因此博克托夫斯基只知道德军大概有了一批援军,但具体德军在干什么,情况不明。

由于存在战争迷雾,博克托夫斯基性格中谨慎保守的心态开始加重,另一方面俄军的弹药消耗确实快了一些。

正如加利西亚战役中俄军炮兵得到的一些反馈情况,北方方面军的炮兵军官也认为,对地面人员杀伤效果可观的榴霰弹对躲藏在土木工事中的德军士兵杀伤力低的可怜,他们需要更多的高爆弹。

而且德军的防线上还部分利用了某些19世纪的堡垒建筑作为掩护、支点,这些筑垒虽然陈旧,但也不是75mm野战炮就可以击垮的脆弱砖石建筑,因此俄军还需要更多大口径的重炮。

炮弹不足导致俄军进攻的伤亡显著增加,这也是博克托夫斯基开始犹豫的因素。

最后博克托夫斯基实际上还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当时北方方面军的司令官似乎另有其人,是沙皇尼古拉二世亲自挑选了一位稳重之人作为这个方面军的指挥员。那么沙皇想要北方方面军做出激进的进攻姿态吗?博克托夫斯基认为,自己被选中的原因显然是相反的。

为了不辜负沙皇的信任——这虽然是传闻,但博克托夫斯基认为很有可能,因此他决定放弃对安格拉普河的突破,至少牵制进攻已经完成了。

只不过德国第八集团军的大胆突击令他也大为惊讶,因为他们找到了俄军脆弱的东南侧翼。

防范马祖里湖区的俄军部队是叶尔盖尼齐指挥的第2集团军的第2军,这支部队虽然不知道为何能有大批德军冒出,但他们仍旧在第一时间展开作战。

马祖里湖区的地形同时限制了俄军和德军在同一时间可以投入的作战部队,致使到了傍晚的时候,德国第1军的进攻反倒是吃亏的,甚至在俄军的顽强阻击下呈现出退却的表现。

这个消息让位于第八集团军指挥部的鲁登道夫十分焦急,他派出弗朗索瓦从马祖里湖迂回进攻有点类似于子午谷奇谋,虽然没有那样凶险,但假如被俄军阻击并有所防备的话,东普鲁士的战局恐怕就很难短时间扭转了。

鲁登道夫是万分不愿意与俄军展开消耗战的。

但是相比于心态波动比较大的鲁登道夫,弗朗索瓦的意志力更加坚定,他在第二天亲自抵达前线,视察部队鼓舞士气。在通过第1军其他部队的侦察与反馈后,他很快发现并非所有俄军都能发挥一致的抵抗力度。

弗朗索瓦意识到,突破口来了。

原来,由于俄军上下无人认为马祖里湖区是一

处可以通过大军的地域,因此将一支仅仅相当于二线乙种师乃至更弱的完全由芬兰人组成的后备军部队安置在这一带做防御工作。

这支芬兰军的位置还特别孤立,与俄军其他部队都和马祖里湖区的破碎地形分割开了,于是德军朝着芬兰军猛扑过去。

第二十八章,马祖里湖之战,其下

9月6日清晨,这是一个晴朗而温暖的黎明。

对承担主攻任务的弗朗索瓦第1军第1师士兵来说,他们无疑是非常幸运的。该师士兵正处于他们在和平时期经常用于训练的地区,因此每一名士兵几乎熟悉这里的每一棵树和灌木丛,甚至就在今年的7月中旬,他们还在类似的地形上进行了一次进攻的军事演习。

而对于俄军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环境。

德军第1师的进展很快,他们完全利用了自己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在平缓的山丘和小树林的覆盖下以一个很近的距离才被芬兰士兵发现。在德军第1师的突然袭击下,他们对芬兰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在这次短暂的交火中,德军损失有限的情况下就消灭了一千多名芬兰士兵还收获了几百名芬兰俘虏。

由于受到突然袭击,芬兰军的指挥官试图重整他的部队,但这些芬兰地方军队的实力实在有限,根本无法阻挡德军的凶猛进攻,因此部队一退再推完全被德军第1军打开了一个缺口。

有了缺口之后弗朗索瓦熟练地运用起了德军无孔不入的特长,从侧翼迂回、穿插和机动,开始同时从正面、侧翼攻击一直坚守原地的俄军第2军。

在得知叶尔盖尼齐的第2集团军的左翼被德军出其不意的打击而陷入混乱的时候,博克托夫斯基认为现在俄军的侧翼十分危险,有被截断后路的危险因此必须撤退。

但是在安格拉普河一线,德军也在同一日发起了打击对岸俄军的攻击,在鲁登道夫的协调下每支德军都试图在俄军的防线上打开缺口。因此对北方方面军的第1和第2集团军来说,光是防御都有些棘手,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撤退,难免让撤退演化成丧失士气的溃逃。

因此波林和叶尔盖尼齐都极力反对草率的撤退,必须在打退一次德军的进攻之后才能撤退。博克托夫斯基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也恢复了冷静的判断力,于是他命令居于后方作为预备队的第22军南下,希望通过建立新的防线或者发起反击来遏制德军从侧翼突破的冲击力。

9月7日,德国最精锐的禁卫预备军也完成了跨越马祖里湖的行军,至此俄第2集团军安置在左翼的第2军开始遭受来自正面和左右翼三面的夹击,伤亡大幅提升后不得不溃退下来。

9月8日,第22军军长古尔科南下的途中,侦察飞机已经告诉了他德军即将发动的进攻。博克托夫斯基给他下达的命令是,要阻止德军继续向北和东北推进,并且方面军手上大部分的装甲车都将配置给他。于是古尔科命令军队收拢溃兵的同时开始尝试对北上的德军进行有力的反突击来打退德军。

同一天晚些时候,弗朗索瓦对自己的部队取得的进展感到满意,由于俄第2军伤亡损失过大而士气崩溃,抛下了自己防御多日的阵地,因此他驱车前往了这片俄军刚刚逃离的地区进行视察。

弗朗索瓦可以看见的是,俄军士兵在逃亡的过程中丢盔弃甲,道路两旁都是丢弃的步枪、弹药和行李,不少口粮也没有带走放在了帐篷营地中。一个经过伪装的炮兵阵地位于后方,有六门大炮和六辆装载了弹药的马车,只有4门大炮的炮管在逃亡时被炮兵安置的炸药炸毁了,弹药还保留了一些,还有2门大炮完好无损。从技术上来说,俄军炮兵的阵地建设与德军相差无几。

炮兵军官的指挥所在一处简易挖掘的坑洞中,里面有一张桌子,上面还摆着似乎是作为早餐的面包、鸡蛋和火腿,一旁杯子里的可可还冒着热气——显然俄军逃亡的时间不久。

9月9日,第22军南下后遭遇了德军的先头部队,古尔科下令猛击后这批弗朗索瓦的先头部队随即溃退回去。

9月10日,进攻正式开始,在俄军第22军与弗朗索瓦的第1军与禁卫预备军同时交火的同时,鲁登道夫焦急地等待着战况的进行。由于俄军同样依靠安格拉普河进行顽强的防守,德军的多次进攻也接二连三地被俄军击退了。

这让鲁登道夫在压力下开始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他不确定俄军是否拥有足够抵挡德军右翼迂回的预备队来阻击弗朗索瓦的大胆突击。

9月11日,尽管古尔科的第22军实际上对抗德军部队很吃力,但他还是依靠突然亮相的装甲车杀了德军一个措手不及。

当德军遭遇这些发出隆隆声响的装甲怪兽时,不少士兵的第一反应与奥匈帝国的士兵类似,在集中射击

无果后受到惊吓而溃退下来,但德军中也存在英勇果敢之辈。

一名叫汉斯的德军班长纠集起他惶恐不安的手下士兵,用坚定的语气令他们安心。随后这个小队埋伏在一处灌木丛中等待俄军的装甲车隆隆驶过后,他们突然暴起对跟随在装甲车后的俄军步兵展开突击,把俄军步兵杀了个出其不意之后这个步兵班持续对装甲车的观察窗口和车轮开火,一名德军士兵连滚带爬把一串用绳捆起的手榴弹丢在了装甲车的右后车轮边。

在爆炸声中,这辆普梯洛夫装甲车朝一侧歪了下去,它的右后车轮被炸坏了。

虽然德军的这次大胆尝试成功了,但后续跟上的俄军步兵也把这组“肉身抗装甲”的德军士兵给射杀了。

这是第一辆在战斗中受损的普梯洛夫装甲车。

古尔科凭借技术兵器优势再次击退了弗朗索瓦的进攻。从侧翼还冒出来了一部分恢复士气的俄第2军部队。

这让鲁登道夫有些惊慌失措,他误以为这些小股出现的俄军是北方方面军的其他预备队,因此很有可能弗朗索瓦的突进会被俄军阻挡,于是安格拉普河上的进攻从9月11日下午就被他叫停了。

德军停止进攻对波林和叶尔盖尼齐来说无疑是好消息,其实俄军在左翼已经无兵可调了,马肯森的第17军也在试图从侧翼迂回,因此俄军前线部队在逐渐弹药见底的情况下根本不能长久抵抗德军的反复进攻。

是时候撤退了。

9月11日刚刚入夜,俄军第1和第2集团军不约而同放弃了安格拉普河岸的防线,开始朝贡宾嫩撤退。在没有敌军追击的情况下,俄军部队很快也发挥出了长途跋涉的耐力优势,一个晚上就往东跑了50-60公里。

9月12日清晨,鲁登道夫得到德军侦察飞机的报告后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现偏差了,追悔莫及之余立即下令德军各部展开追击。

尽管俄军跑得快,但德军追击的速度也不慢,而且俄军士兵们不能理解怎么打得好好就突然跑路了,因此一些“我军败了”之类的流言开始悄然传播。尽管俄军军官极力约束部队,但还是出现了小部分士兵丢弃装备的现象。

9月13日,部分德军逐渐摸到了俄军部队的身后,这让俄军中的混乱现象开始加剧。因此博克托夫斯基再次下令俄军展开反突击来打退德军进攻。

俄军第4军执行了这次的反突击战术,他们的阵线中同样混合了十几辆普梯洛夫装甲车。

这些隆隆作响的机械造物给德军带来的压力无疑是显著的,第4军多次击退了马肯森率领的第17军的追击,令德国第八集团军指挥部也不由得对俄军的装甲力量感到惊慌失措。

9月15日,虽然撤退的步伐越来越凌乱,但俄军最终还是较为有序地退到了贡宾嫩以东一线重新开始集结和休整部队。另一边,由于俄军存在的装甲威胁,德军追击的步伐不得不稍稍减缓了一些。

9月17日,双方重新将战线拉扯回了施塔鲁珀南一带,俄军在东普鲁士一个月内的推进成果几乎全部化为乌有。

此次东普鲁士战役,俄军先后遭遇了边境上的施塔鲁珀南遭遇战,贡宾嫩之战以及最后的马祖里湖之战,共计损失了约12万人,其中被俘2万。德军损失在5-6万左右。

人数的损失是次要的,由于马祖里湖之战后半段开始的大踏步撤退,俄军无法约束的丢弃装备的行为导致北方方面军拥有的1400门大炮损失了800多门,其中约600门大炮被炸毁,有200多门被德军缴获。

普梯洛夫装甲车在撤退中因为抛锚、故障而遗弃了17辆,其中焚毁、炸毁了14辆,还有3辆被德军大体保存完好地缴获。

机枪有一部分遗失,步枪也存在丢弃现象,弹药一部分在撤退时焚毁了,一部分被丢给了德军。

经过统计后,北方方面军或许需要1-3个月的恢复周期,主要是等待装备、人员的补充.因此客观来讲,德军完成了对俄军的击退作战并使其短时间内无法对东普鲁士地区再次造成威胁。

不过俄军依然停留在德国境内,距离鲁登道夫设想的作战目标仍然有一定差距。更让德军高层感到担忧的是奥匈帝国战局的恶化速度。

德国最高统帅部认为,必须对俄国采取进一步的军事打击措施来帮助自己的盟友渡过这段困难时期。

第二十九章,秋季攻势的开端,其上

从8月中旬开始至9月中旬结束的这一个月时间,对同盟国来说无疑是形势高开低走、风云变幻的一个月。

在马恩河畔,小毛奇的大军兵败如山倒,对巴黎的斩首行动化为了泡影;在加利西亚,奥匈帝国的精锐官兵已经被康拉德挥霍殆尽,也许奥匈帝国熬不过这个冬天;在塞尔维亚,波奥蒂雷克指挥的奥匈军队遭遇

惨败,全世界为之震惊。

波奥蒂雷克将军的奥匈巴尔干集群连续三次入侵塞尔维亚,三战三败,留下了无数的俘虏与弹药。人们无法想象,一个贫弱到武器都难以自产的小国塞尔维亚是如何打败拥有几千万人口的奥匈帝国的?哈布斯堡王朝的军队成了一个笑话,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的攻势也成了一个令人捧腹的国际玩笑。

没有人想到奥匈帝国竟然连一个弹丸之地也难以拿下,南欧的局势因而震荡。

巴尔干的新兴国家纷纷倒戈,这些国家不久前刚摆脱了奥斯曼帝国的束缚,“见风使舵”、“实用主义”是它们的生存法宝。现在,这里的一切都被波奥蒂雷克搞砸了。

罗马尼亚王国尽管同为德意志霍亨索伦王朝的支系但却作壁上观,对比两大阵营递来的橄榄枝待价而沽;希腊王国的政府认为奥匈帝国上演的滑稽戏码让同盟国的未来前景低迷,因此倒向了协约国这一边;黑山作为塞尔维亚亲密无间的同盟,此刻正以举国之力为塞尔维亚输血;保加利亚审时度势地收回了它企图在第二次巴尔干战争后一雪前耻的想法,转而小心翼翼地观望局势。

一连串的失败无疑令同盟国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因此马祖里湖战役的小胜或许很有作为宣传的必要性。

兴登堡与鲁登道夫的组合仍旧如同另一个世界线一样被德意志帝国的民众所熟知,因为德国高层不可能让民众从大战伊始就被接连不断的败绩搞得士气低落、精神悲观,因此很有必要通过寻找一些战役中的闪光点来让民众振奋、乐观起来。

马祖里湖战役的特点无疑具有宣传的潜力。

首先德军是以20余万兵力对战俄国北方方面军的40万之众,尽管许多战役细节因为宣传需要而被抹去,但这无疑暗合了德国如今被协约国两线夹击、以寡敌众的现状。

其次,尽管敌军来势汹汹,但德军仍旧通过将领之间的精妙配合、德军士兵的英勇奋战击退了数量庞大且凶残的俄国大军,这无疑给了愁云惨淡的德国国内一些振奋人心的信心来源——既然德军可以以少胜多击退俄军,那么将来说不定同盟国也能以寡敌众战胜协约国呢?

这个时候信心无疑是可贵的资源,双方的国内宣传舆论都在不约而同地创造个人英雄主义和偶像崇拜来让民众暂时忘却现实的烦恼,咬紧牙关奋战到底。

尽管底层民众可以通过各种精巧修饰的大本营战报来糊弄过去,但对同盟国高层来说9月以后的形势应该如何应对是一个严肃的话题。

9月12日,悲观消极的小毛奇被战争部长法金汉取代,此人是一位施里芬主义者。他是顽固的西线决战派,他坚定不移地认为:欧陆战争便是西线战争,只要在西线取得胜利,战胜法国把英国援军赶下海,那么德国就可以和英法缔结对德国有利的和约,打破英国对德国的海上封锁,其他战线的一切也将在德国调转枪口后尘埃落定。

为此,其他战线的调兵遣将是愚蠢而不可接受的,西线的任何一点力量削弱都可能是压倒德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9月14日马恩河战役和埃纳河战役结束后,西线双方在瓦兹河至瑞士边界形成了对峙的战线,而在西北方向暂时仍处于未设防地带。

法军总参谋长霞飞企图对德军右翼实施迂回,以威胁其铁路补给线,迫使德军撤离埃纳河、瓦兹河、索姆河和埃斯科河地区,同时救援比利时军队防守的安特卫普。

德军总参谋长法金汉则决定从洛林地区抽调军队增援右翼,力图挫败联军计划,并迂回英法联军左翼。

于是“奔向大海”行动又把西线战场延伸至无法逾越的加莱海峡,由于双方都采用铁路和步行的方式机动,因此速度相近的双方迂回对方侧翼的企图均为实现。

10月4日,欧陆西线战场从大海到瑞士边界的战线稳定下来,一场历时多年的堑壕战即将上演。

就在法金汉执着于西线战场的同时,东线战局正在进一步恶化。

德国第八集团军司令兴登堡向总参谋长法金汉请示说,奥匈帝国刚刚经历了加利西亚大溃败,如今可用之兵寥寥无几,俄国人已经兵临城下。如果放任奥匈帝国遭受俄国的进一步打击,那么德国缺少防护的西里西亚地区也会遭到俄军兵锋所指。

另一边,奥匈总参谋长康拉德也接连不断地向法金汉请求援军。

虽然康拉德在加利西亚地区葬送了奥军一大批的精锐部队,但他仍旧想方设法地通过征召国内青壮年来补充损失。大约在9月下旬,康拉德通过东拼西凑和抓壮丁的方式又拉起来了大约30-40万人的新募军队填补在漏洞百出的喀尔巴阡山防线上,还有另外的20万人组成了一个新的奥匈第一集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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