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逼我娶公主当宰辅,我可造反了 第82节

  “而且我这小学甚至以后中学,虽然会花不少钱,可目的也不是能培养几个官员!”

  “无非是想让这些底层贫苦百姓家的孩子,能有书读,能真正学点东西。”

  “哪怕将来,依然只能和他们的父辈一样,靠着下苦力活命,可肚子里能有点学识,总归没坏处!”

  “当然,或许有一天,有个别孩子成了精通算学的大家,有人成了在恪物学方面造诣高深的学者,有人或许研究出了更加高产的水稻品种……”

  “同样,绝大多数,可能只能去启蒙学堂做个先生,或者去商行做个小账房,或者在作坊做个普通的技术工匠!”

  “但人生总归多了些选择,不再因为大字不识一个,注定只能靠卖苦力过活。”

  “科考又不考这些,朝廷举荐官员,也不以这些为标准。不然,本老爷为何非得开设这些科目?”

  于是乎,景隆帝面色漆黑,不想说话了。

  看嘛!反正每次,一提到取仕制度这话题,这小儿就这副德行了!

  都已经贵为当朝县公了,而且即将走马上任临州判司一职了,胆子大一点嘛!

  再多聊点干货呗!

  一时间,陈皇后更是一脸欲哭无泪。

  倒是长公主赵澜,站在一旁,早已憋笑得脸蛋通红。

  美目流转,眼波盈盈望着这小儿,竟是说不出的妩媚明艳。

  然而紧跟着,只见这家伙,朝景隆帝又是一瞪眼,“本老爷刚说的记住了吗?管好你的嘴,我也是为你好!”

  随即话锋一转,倒是热情张罗着,“行了,这天寒地冻的……”

  “你们一家三口也难得来一趟,走,回本老爷府上,中午我让厨娘多弄几个好菜,咱哥俩好好喝点!”

  走出园区大门,王老爷自然又从门坊后面角落,不紧不慢推出来他那辆做工粗劣还老掉链子的破自行车。

  倒是直看得景隆帝,两眼发直又开始泛红。

  然而这时,长公主赵澜却站了出来,圆润白皙的脸上,依然几分淡然温婉笑意。

  贝齿轻启,“听闻王公子以前,每次出门,都用这自行车驮着那名叫赵婉的女侍卫……”

  “上次便颇感新奇,不知此次回城,奴家能否也有幸,乘坐自行车,体验一番?”

  可没想到,这家伙只是扭过头撇她一眼。

  一言不发,屁股一甩跨坐在坐垫上,长袍一撩,脚一瞪,便径直朝前方跑去了。

  只留下赵澜,一阵气结,几分恼羞一声冷哼,“小气!”

  可看着因为路面有积雪难免打滑,那家伙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的背影,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花枝微颤。

  当三人乘坐马车,足足一个时辰,总算到达。

  却见那小儿,又与上次如出一辙,竟先他们一步,早已到了府门外。

  手中掌着那自行车,又在门口等着了。

  眼见三人跳下马车来,自是开始张罗着往里面走。

  “老爷,老爷……”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却见府门内,大步冲出来一年轻丫鬟。

  径直冲到几人跟前,神色却是几分慌张,“老爷,可总算把您盼回来了!”

  “算算时间,就住咱府上隔壁的孔先生与唐公子,已经十天没来咱府上了,而且这么久,也不曾见他们出过门!”

  “大夫人说,毕竟是陛下派来,为老爷您讲学的,而且一人是国子监祭酒,一人是礼部尚书之子,身份特殊。”

  “要有个什么闪失,老爷您也不好交代!”

  “因此,出于关心,夫人便吩咐奴婢去探视一下……”

  说着说着,却是满面骇然,“奴婢便去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孔先生与唐公子,好像是疯癫了!”

  “师徒二人,就一动不动坐在他们院子里一棵桂花树下,左边坐一个,右边坐一个。”

  “蓬头垢面披头散发的,人看着都比以往瘦了不少!”

  “孔先生从始至终,就直直望着前方,目光呆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唐公子就更古怪了,一直就仰着脑袋,望着树枝上那些积雪发呆。这也就罢了,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为什么往地上掉呢,为什么往地上掉呢?”

  “这也就罢了,他还在房顶上,挂了一个铁盆子,用一根绳子栓着一根木槌……”

  “隔着老远,偶尔还一拽那绳子,木槌便敲一下那铁盆,发出哐哐的声音。”

  “然后又念叨什么,明明敲盆子时,同时看见和听见声音,可为何打雷时就不一样呢?”

  “奴婢招呼他们,也根本像没听见似的,完全没反应!”

  “依奴婢看,两人应该是疯了!”

  “而夫人一介女流,自是不便登门去探望。老爷,您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第115章 完犊子,用力过猛了!

  景隆帝顿时一阵诧异。

  自是没忘,曾亲口吩咐国子监祭酒孔令先,前来临州给这混账小儿讲学的事。

  可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扭头望向王修,却见这小儿,也一阵错愕。

  一言不发,拔腿便朝前方走去。

  只留下景隆帝几人面面相觑,自然迅速跟上。

  而当几人急匆匆赶到隔壁,推开院门进去,眼前的景象,更让人一下子惊呆了。

  只见这宅子,自是与隔壁王老爷的居所比起来,要狭小简陋太多,无非一个两进两出的院子,也没个护院下人。

  而此时,果然如刚才那丫鬟所言……

  只见还算空旷的前院中,一棵碗口粗桂花树下,孔令先正坐在一张简易小木凳上。

  一动不动,直愣愣望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呆滞,就连头上落了两片干枯的树叶,也浑然不在乎。

  更重要的,儒衫虽还算整洁,可花白头发却说不出的零乱,银丝还在寒风中飘来飘去。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似乎悟到了什么,频频颔首。

  却哪还有堂堂国子监祭酒,名动天下的大儒该有的风范?

  可比起孔令先,唐子聪还要惨不忍睹太多。

  盘腿坐在桂花树下一张羊皮垫子上,那翩翩公子风度的折扇,也不知去哪儿了。

  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双眼还充满血丝,面色枯黄。

  虽一身丝绸华服,可那蓬头垢面的形象,根本与大街上的乞丐差不了多少。

  从始至终,都只是仰着脑袋,直愣愣望着头顶树枝上的积雪,状若痴呆。

  嘴里果然还念念有词,“快掉下来,快掉下来……”

  不仅如此,手里还攥着一根细长的麻绳,隔着老远,直接延伸到远方房檐上。

  那里果然悬挂着一个铁盆,绳子另一端系着一根木槌。

  师徒二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如老僧入定坐在树下,一动不动。

  于是乎,景隆帝便彻底懵了!

  直勾勾望着这一幕,硬是惊得嘴巴微张,眼珠子都快滚到地上来!

  这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这孔令先,不仅身为国子监祭酒,朝廷大员,更乃当朝与李舍人齐名的大儒……

  请求告老还乡之际,尚且还是他景隆帝召见在太阿殿,亲自嘱托前来这临州府,给这小儿讲学。

  没办法啊,眼前这混账小儿,虽一身经世济国之才,满腔忧国忧民的心思……可就是满脑子只想着搞钱,完全不上道。

  给他进行一番为国为民的圣贤思想教育,也是极好的!

  可怎么讲着讲着,自己就成这样了?

  还有那唐子聪……

  虽然他景隆帝从未见过,却也早有所耳闻。

  身为礼部尚书之子,更乃孔令先的亲传弟子,在国子监从来都是名列前茅的绝优生,一身才学不凡。

  过一两年,便可直接入朝为官,可堪大用。

  此番与恩师一同前来临州,他也是知道的,说是要向这混账小儿请教些算学恪物学方面的问题。

  可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又扭头望向王修,几分疑惑,“这是?”

  没想到,这小儿竟比他还惊诧万分。

  眼珠子圆瞪,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哭笑不得。

  随即,勾着他肩膀,“完犊子了!用力过猛了……”

  漆黑着脸,“哎,老哥,说起来都是泪啊!”

  “你是不知道,兄弟我命苦啊!就前段时间,那景隆皇帝……”

  一跺脚,咬牙切齿,压低声音,“用你当初的话说,皇帝就是脑子有病,吃饱了撑的!居然想了个馊主意,为了忽悠本老爷老老实实去做官,给他打工……”

  “居然派了这国子监祭酒孔令先,跑来给本老爷讲学,搞思想教育!”

  “你说说,这是正经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景隆帝嘴角猛地一抽,印堂变黑了。

  然而,只见这孽障,哭丧着脸,“你是不知道啊,那段时间,这死老头,每天比打鸣的公鸡还准时……”

  “一大早,就在我府上前厅候着了!一天一个时辰,引经据典,满篇之乎者也,比起当初本老爷调教那赵侍卫,还要业务熟练呐!”

  “那是把本老爷,天天折腾得胃里直倒酸水,烦死个人!”

  “我就不明白了,任凭他长篇大论,怎么可能叫得醒本老爷一个装睡的人?”

  “这也就罢了,还有他这徒弟,那是天天缠着本老爷,给他讲课,要么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一撇嘴,“没辙啊,实在忍无可忍……”

  “恶向胆边生,计从心来,略微操作了一下,可谁知道,两人就变这德行了?”

  刹那间,景隆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死死瞪着这小儿,脸色唰地变得铁青,瞬间只感觉心中怒火腾腾地烧,肺都快要炸裂!

  刁民!实乃大大的刁民呐!

  朕还没问缘由,你倒是主动把底给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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