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乡村小状元,老朱贼稀罕我 第257节

“人家都说落叶归根,若是他们住的地方被圈进了农场,或是要推掉建造水库,别的就不说了,光是回家祭祖就很麻烦,总不能把人家的祖坟也迁走吧?这是万万不行的。”

“自古以来百姓就不能生活得太安逸,一安逸就会惹是生非,朱大人的想法倒是挺好,就是太过于理想了,让那么多农民都进城来,整天招摇过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舒服倒是舒服了,可也会带来其它麻烦,还不如保持现状。”

“我倒是不担心别的问题,我就是觉得工部的工匠未必能造出什么效率更高的工具,难不成原先一百个人干的活儿,有了新工具,就能只需十个人就行吗?白日做梦啊这是。”

“……。”

听着大臣们的各种反对意见,原本信心满满的朱标跟朱七牛逐渐皱起了眉头。

有点不开心了。

倒不是说因为自己的想法被反对了。

单纯就是觉得这些人有点故意在耸人听闻。

可这是为什么呢?

两个新部也就是分了点户部和地方官儿的职权罢了,为何会引得那么多官员反对?

这里面跟他们能有些什么利益妨碍?

难道是我们两个想得简单了,忽略了什么东西?

事到如今,哪怕是皇帝,也不能凭借威压强行让他们同意,否则他们就算明面上不反对,背地里也还是会搞小动作,或是出工不出力,那到时候反而不美。

“看来只能日后再说了。”朱标心里暗暗想道。

然后,这场早朝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回到武英殿,朱七牛跟皇帝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如请宋先生来参详参详?”本着有事不决问先生的原则,朱七牛建议道。

朱标点点头:“确实该这样,来人啦,去请宋先生入宫。”

“是。”

少顷,宋濂被请了过来。

听完朱七牛的转述,宋濂沉思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新部不新部,眼下倒是没什么要紧,更关键的是……。”

朱标问道:“是什么?”

“是它背后所反映的问题。”

“还请先生指教。”

“若是两个新部和他们没有妨碍,这事儿又是明显的利国利民,他们为何会反对?之前新建财部时,他们可都是踊跃赞同,各种出主意,巴不得借着这事儿名垂千古。”

朱标眼睛一眯:“先生的意思是……有人手中握着大量良田,或是跟地方官儿有勾结?”

宋濂道:“皇上英明,一下子说到了关键之处。”

朱七牛道:“若真是如此,他们必然担心自己手中的田地、山林、湖泊被划到农部或水部去,就算不担心这点,也会担心农部统一种植售卖粮食后,会挤压他们的市场,让他们没法赚钱,或是因此而查出他们的家底。

再者,地方官儿会被分权,也就没那么多机会在田亩、粮食等方面上下其手了,朝中或许有官儿庇护着这些人,享受着这些人的孝敬,他们怕地方官儿没得贪了,也没得孝敬给他们了。

还有就是漕运……,若是水部建立,漕运也会归水部管,这里面的油水他们可就沾不着了。”

朱标拍了下桌子:“看来父皇之前杀的人还是不够多啊,又或者,他们见朕比父皇仁慈,所以又开始欺上瞒下,贪污腐败吗?”

宋濂笑了笑:“以往不管刮风下雨,太上皇都轻易不会让上早朝的官员进入奉天殿避一避,为的就是让他们时时警醒,杀一杀他们的邪气和傲慢,而如今嘛……呵呵。”

朱标冷冷一笑:“这点小改变不算什么,关键还是朕在位快三年了,还没兴起过大狱,这些人不知道朕的厉害。”

朱七牛在一旁转着手串,没有搭茬儿,直接装起了透明人。

大狱这种事儿,多话可不好,太得罪人。而且万一记到史书里,后世的评价也会很差。朱七牛可不想掺和。

隐晦的瞥了眼方才还侃侃而谈的朱七牛,宋濂心中颇为满意。

好小子,有老夫几分味道了。

随即,宋濂意简言赅的建议道:“皇上若想显示一下威风,不防从两方面着手。”

“还请先生指教。”

“其一,藩王。其二,重臣。”

“这是为何?”

“处置不法藩王,即是为君者的公正,亦是为兄者的正义,还能彰显大公无私,众臣子看在眼中,自然畏惧。

而处置重臣,一来可以铲除毒瘤,二来可以震慑宵小,三来还能扯出许多贪官污吏。

毕竟就算是重臣,也不可能一个人干完全部坏事,总有人为其驱使。

若此二者惩处完毕,想来朝堂之上会清明许多,民间也会流传起皇上的好名声,对于接下来的两部创建与再接下来的农场、水库、河道等筹备划分极有好处。”

朱七牛在一旁听的心惊胆颤。

先生之前就说过,李善长出来当左都御史是个愚蠢的行为。

所以所谓的重臣,莫不是一直被太上皇忌惮提防的李善长?

若他倒台,后面牵连到的人恐怕不比胡惟庸案少。

而所谓的藩王,大家都心知肚明,当首选在属地多有不法、屡屡草菅人命的朱樉。

可这位王爷乃是皇帝的亲二弟,自幼一起长大,岂是那么好惩处的?

怕不是最后得让身边人背锅吧。

比如那位曾经羞辱过我母亲,还疑似派人暗杀过我的侧妃邓氏?

第34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联想到宋先生曾不止一次说过的‘三思而后定’‘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道理,朱七牛对先生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朱七牛能想到宋濂暗指的是李善长跟朱樉,皇帝朱标又岂能料不到?

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朱标点了点头:“这事儿朕会伺机而动的,多谢先生指点,先生年纪大了,不宜操劳,朕让人送你回去吧。”

“谢皇上。”

“七牛你也送送宋先生吧,农水二部之事,恐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定下的,暂时不急,工部那边你可以时不时去看看,先确定生产力,其它的日后再说。”

“臣明白。”

从武英殿出来,朱七牛跟宋濂坐上马车回到了宋府。

一进入书房,确认无人监听,朱七牛朝着宋濂抱了抱拳:“多谢先生替学生报仇。”

“哦?你看出来了?”

“确实看出了一些,皇上已然继位三年了,雄心勃勃,想要做出自己的事业来,证明自己不比太上皇差,同时也想为百姓谋福利,为大明续国运,可那些官员不知好歹,搞得皇上到了气头上,先生此时顺水推舟,恐怕李善长及其党羽都活不到过年了,至于邓氏嘛……。”

宋濂淡定说道:“不过是皇室的一个侧妃罢了,想杀她可比杀李善长容易,皇帝去一封旨意便可。”

“学生知晓了。”

宋濂笑问:“通过此事,你学会了什么?”

“嗯……谋定而后动,一击致命。”

宋濂揉了揉太阳穴:“你的杀心还真是重啊,邓氏跟李善长虽然阴了你,但并未对你造成多大伤害不是吗?”

“虽然没造成多大伤害,但那只是因为先生及时指点,学生应对得宜,再加上运气好,否则学生现在的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问的是农水二部的事儿。”宋濂有些头疼的说道。

“这个嘛,学生一开始也没想到大臣们居然如此反对这事儿,我原以为大家会乐于见到这种改变的。

毕竟多了两个部,就会多两个正二品尚书,四个正三品侍郎,还有其他一些官位,有的官儿因为没有空缺的位置,久久不能升迁,说不定就正好借着这股风升上去了呢。

到时候他们不得感谢我这个做大蛋糕的人?我还不得名垂青史啊!结果他们……不识好歹。”朱七牛撇了撇嘴,对那些官儿颇有些看不起。

“不是所有官儿都像你这样机灵百变,富可敌国的,官位什么的对他们来说虽然极具诱惑,但还是赶不上钱财来的重要,毕竟升官儿也意味着要担更多事儿,俸禄却没涨多少,哪有白花花的银子入账来的妥当直接?”

“学生受教了。”

宋濂道:“这事儿自有皇帝去发愁,倒是跟你没多大关系,但是这事儿既然是你提出来的,百官们不好直接对上皇帝,肯定会找各种借口参你,今天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状告你的奏折怕是要如同雪花般飘落,朝会之上更是会有许多人当面指责数落,你可要做好准备。”

朱七牛挠了挠脸:“啊?那我要不要找个理由不去上朝?他们干嘛抓住我不放?”

“因为这事儿是你提出来的,大概率也会在你的应天府先试验一番,若是没了你,皇帝想找人做都做不了,而且别人见你都被参了,就更不敢接手了,这事儿也就胎死腹中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发现或提出问题的人呗?”

宋濂摸了摸朱七牛的头:“果然,你是懂做官儿的。”

朱七牛:┓( ??` )┏

……

事情果然不出宋濂这个老油条所料。

当天上午,回到衙门的各级官员便陆续开始串联参奏朱七牛了,有的甚至联名上折。

他们参奏朱七牛的理由嘛,那叫一个五花八门。

有说他至今还抽空去永乐殿看诊,是在收买人心。

有说他趁着城南城东和城西的重建安排自己大伯过去搞公交车队和出租车队,仗着体量大故意压低价格,让同行活不下去,是与民争利。

有说他家开臭豆腐铺子赚百姓的钱,操持贱业。

甚至有的说他过去在城北各种买房买地,赚百姓的钱,至今手里还捏着一堆地契房契,聚民财为己用。

最离谱的是,有人说自己听说朱七牛收了人家的黑钱,所以指定了一批石料的采购方,高价购买石料。

等等等等。

朱七牛有所耳闻后,脸都黑了。

而在武英殿中,一一看过这些奏折,朱标的脸也黑的吓人,自幼就被大儒们培养的仁义、恻隐、自制等正在逐步放开,乃至……放肆!

转过天,早朝再次开始。

朱七牛本想找理由不去的,结果头天晚上皇帝就派太监来说了,让他务必去参加。

无奈之下,朱七牛只得早起,摇着扇子、骑着毛驴上朝去了。

来到丹墀上站定,朱七牛身旁立刻围起了一帮官员,都是些趁着空闲时间来讨好结交的。

这样的情况,朱七牛几乎每次早朝都会遇见。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厌其烦,后面也就习惯了,反而还有闲心跟他们闲谈几句。

搞笑的是,这些官员里有不少都是上奏折参他的人。

其中一个弹劾他在城北私自买卖土地、手里捏着房产不往外卖的官员、以前还曾从他这里买过房子,并且最近还磨着他想再买一套投资。

一边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好,一边又非要凑上来同流合污?

真就反朱是工作,赴朱是生活?

可笑。

虽然心里不爽,但面上朱七牛却不动声色,一如过去那样跟他们闲聊、调侃,时不时还冲着他们摇摇扇子,令人如沐春风。

其中那个以前在他这里买过房子并且想再买一套的官员,被朱七牛重点关照了。

首节 上一节 257/53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