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乡村小状元,老朱贼稀罕我 第17节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惊讶朱家居然是从卧云斋里买的四书五经。

那得花费多少钱啦!

李先生这会儿已经知道朱七牛在为黄月英抄书挣钱了,心中暗暗想着,以朱家的底蕴,肯定拿不出几个钱,所以这买书的钱肯定是黄家给的。

黄家这也太大方了,抄点书而已,居然付了足够在卧云斋买四书五经的钱!

早知道这样,我也可以啊。

心中一番波涛汹涌后,李先生再次揉了揉朱七牛的头:“那好,你记得在休沐结束后带书本过来,我先教《大学》,你带大学来就好。”

“知道了先生。”

等朱七牛走后,李先生慢悠悠给私塾上了锁,随即闲庭信步的朝着家里走去。

时值五月中旬,白天日照时间长,所以私塾放学后太阳还老高,种田的人不比读书人,自然舍不得那么早回家,都在趁着天亮加紧劳作。

正因如此,他们越发羡慕那些读书人。

李先生回家这一路上,便时不时有正在田地里劳作的人跟他打招呼。

“李先生放学了啊。”

“是啊,老哥,你怎么还在忙,注意身体啊。”

“嗨,能忙的时候还是多忙忙比较好,要是年底能多剩下一些粮食,就算来年出现灾荒,也能靠着这些粮食多活几天不是?”

“未雨绸缪,这是个好习惯。”

“李先生今天好像放学晚了。”

“嗯,单独留七牛说了些话。”

“这孩子是个读书的料子,难道犯什么错了?”

“那倒不是,只是告诉他休沐之后就要挪他去乙室了,让他做好准备。”

李先生一路闲聊,一路爆料,等他回到家,这一路上的人已经几乎都知道朱七牛从黄家抄书赚了大钱,还花了几两银子买四书五经的事情。

相较而言,朱七牛上学没几个月就挪到乙室的壮举,反而显得不那么让人吃惊了。

是夜,全村的孩子几乎都挨揍了。

除了朱家的八头牛崽等少数孩子。

其中尤以朱七牛曾经的同窗李狗蛋被揍得最狠。

嗷嗷的哭。

第26章 帝阙千重封玉宇

应天府。

武英殿。

朱元璋、朱标、毛镶再次齐聚一堂。

“说说吧,查的怎么样了?”

放下手中奏折,朱元璋有些期待的询问着。

毛镶咧了咧大嘴,显得有些为难:“那个……回皇上的话,此事的查证结果有些荒唐。”

“哦?什么意思?”

“据锦衣卫在各地查探,并未发现与皇上所看的书稿一模一样的话本,倒是其它一些话本与其有相似之处,其中尤以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最为接近,但相差也比较大,而给黄月英书稿的那个人,这个……。”

“说。”

“此人名叫朱七牛,溧水县大河村人,祖父朱象,二爷爷朱狮,大伯朱大虎,二伯朱二虎,三伯朱三虎,爹朱四虎,除朱狮以采药为生外,其它朱家男丁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其祖母与三位伯母也都是良善农家的女儿,家无余财,其长兄朱大牛今年九岁,另有四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一个妹妹,额……这个,整个朱家除了朱七牛外,其余人几乎目不识丁。”

朱元璋皱了皱眉:“等会儿,你说他的长兄今年九岁?那他几岁?”

“四岁。”

朱元璋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说,咱爱看的这个话本是四岁的朱七牛给黄月英的,而朱家上下除了他之外都不怎么认字,而朱家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都吃不上几次肉的农户?”

“是。”

“那就怪了,以朱家的底蕴,不存在有藏书的可能,朱七牛也就不存在抄书送给黄月英的可能,拿这书稿是哪儿来的?他自己写的?”

毛镶虽然没有抬头,却已经感觉到了朱元璋的怒火,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若是没回答好,要命倒不至于,但挨揍是肯定的了,若是因此动摇了皇上的信任,将来自己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没怎么犹豫,毛镶便再次开口了:“更奇怪的是他虽然说是帮黄月英抄书,可多日来他都是在课堂之上抄书,而他因为学东西速度太快,他先生担心发生伤仲永之事,所以好些天没教他新的东西了,只是让他练字,他便拿抄书当练字了,但是……。”

朱元璋多少起了些兴趣:“一个四岁的孩子,居然让先生有些教无可教?他还能抄书挣钱,想来一般的字也是会写的,倒是个神童,但是什么?”

“但是他在课堂上抄书之时,从来就没把被抄的书拿出来过,换言之,要么他抄的书都是默写出来的,要么就是……。”

“要么这书压根是他写的?”

“皇上英明。”

朱元璋看向朱标:“标儿,你四岁时能自己写书吗?”

朱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别说是自己写书了,儿臣那时候连很多启蒙读物都念不通顺。”

朱元璋点了点头:“不管这书是他自己写的,还是他看过之后默写出来的,这份记忆力和才智都远胜一般孩童。”

扫了眼跪在那里的毛镶,朱元璋哼了一声:“罢了,刨根问底也没什么意思,咱就不多追究了。毛镶,你这次的情报搜集叫咱十分失望,咱且给你记下,下次再犯,一起处置。”

既然是下次一起处置,那只要下次不犯,这件事指定就不了了之了,总好过这次就处罚。

毛镶大大松了口气:“谢皇上隆恩。”

“行了,滚下去吧。”

“是。”

毛镶走后,朱标问道:“父皇,您这几天可是一直对这书稿的作者十分感兴趣,怎么现在突然又不查了?”

朱元璋神秘一笑:“查?还有什么好查的?既然普天之下没有这本书,朱家也不可能收藏有这样一本书,那只能是朱七牛自己写的。”

“父皇这样说太武断了吧,就不能是朱七牛在别的什么地方看过,然后抄过来的?”

“标儿你太想当然了,咱以前就是种田的,了解那些农户,像大河村这样的村子,读书人少的跟金子似得,既然黄月英这个黄家大小姐都是从朱七牛那里讨书稿看,说明黄家也没有这本书,朱七牛上哪儿借看去?”

“他就不能是在村子的其它地方看的吗?”

“这就更不可能了,且不说没人会随便借书给他看,单是朱家人的出身,就注定了他们走不远,撑死了也就去过溧水县城而已,那地方若是有人写得出这样的书本,咱能不知道?除非是一个藏得很深的隐士看上了朱七牛,所以把这书给他看了,可这可能吗?生活不是话本,哪有那么多机遇、幸运,大部分人能庸庸碌碌活到老死,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朱标挠了挠头:“要是这么说的话,四岁的朱七牛能写出这样的书,不是更神奇更不可思议吗?父皇为什么不让毛镶继续查下去?”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往后面一背,睥睨天下的气势忽然迸发了出来:“朱七牛是否有这个才华,简单,看看他的科考成绩就知道了。至于咱为何不让毛镶查,是因为查不到的结果就像是没有砍下来的大刀,会让毛镶恐惧,从而不敢把事情透露出去,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朱七牛的才华了,更可以避免李善长、胡惟庸这些人提前将朱七牛收做弟子。”

朱标恍然大悟:“所以父皇是想什么都不做,然后看看朱七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朱元璋走上前拍了拍朱标的肩膀:“标儿,你还是太嫩了些,想的简单了。”

“请父皇解惑。”

“第一,朱家就跟咱以前的家一样,家无余财,可能一场天灾下来,就要饿死几口人,这样的家庭,没法稳定供应朱七牛读书,如果咱们放任不管,朱七牛搞不好就埋没了。”

“第二,咱不让李善长、胡惟庸他们知道这个天才,不止是怕这么好的人才成了他们的人,咱也是想把他给笼络过来,如今朱家贫困,岂不正是咱施恩之时?等朱七牛长大成人,定然十分感激咱,咱年纪大了,怕是用不上他,但你不同,将来他或许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这第三嘛,咱暂时不想见他,想看看他能在科考上走到哪一步,如果他将后来成绩斐然,文采绝世,咱就顺势收他为弟子,当他的老师,那咱朱家以后不就也有大儒了吗?还有人敢在背后笑话咱老朱家是泥腿子出身?”

说着说着,朱元璋乐了。

“咱才反应过来,朱家朱家,咱说怎么叫的这么顺口呢,合着他们跟咱一个姓啊。”

朱标也笑了笑:“没准几百年前他们跟我们是一家呢。”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咱老家是凤阳的,他们家是溧水的,隔得倒是不远,兴许以前还真是一家分出来的,但元末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又有几个人知道自己到底祖籍哪里,都有些什么分支?”

第27章 风月从今别一川

不等朱标安慰,朱元璋话音一转:“现在咱还不想明着施恩给朱七牛,以免真搞成了伤仲永,便借由给黄育才施恩的名义来做吧,顺便向朝臣传达咱看中黄育才的风声,好叫他这个应天府尹当的轻松一点。”

朱标问道:“父皇的意思是?”

“黄育才、他爹、他儿子都是进士,也算是难得了,便以嘉奖黄家一门三进士的名义在大河村修建牌坊吧,再让负责的礼部官员考教一下大河村私塾,谁答得好,就给谁奖赏,朱七牛若真有才华,这奖赏自然落不到别人头上,也不会有人觉得咱特意关照他。”

朱标佩服的抱了抱拳:“不愧是父皇,这个主意真好,一箭双雕啊。”

“哈哈哈,一点小手段而已,你好好学着吧。不过嘛,这奖赏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既要保证朱七牛不至于因为没钱而辍学,也要保证朱家的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免得他们一朝富贵就忘了本。”

“是。”

不久之后,皇帝让礼部和工部协同、要在大河村给黄家立牌坊的消息传开了。

正在屋里试图把三国演义书稿默写出来的黄育才,也从管家这里得到了消息。

“呀,陛下要派人去大河村给我们祖孙三代修牌坊?这可真是光宗耀祖啊,陛下对我黄家恩宠至此,我黄家一定要肝脑涂地报之!”

嘿嘿,陛下是爱我的!

……

端午过后,气候可就越来越热了,花草树木也到了最茂盛的阶段,郁郁葱葱,十分喜人。

私塾之中,随着气温升高,又闷又热。

打开窗户吧,藏在草丛里的各种虫子的叫声又此起彼伏,搅得人心烦意乱,更读不进去书了。

就连乙室的大孩子们,也都个个汗流浃背,神思不属。

更别提丙室和丁室的小孩子们了,一个个跟脱了水的蛤蟆似得,一点精神都没有。

有那好睡觉的,坐着就能打盹。

一不注意,想翻身,便‘噗通’摔在地上,惊的其他孩子都要跳起来了。

眼见如此,李先生也很无奈,但他不敢放孩子们回去,否则这些孩子玩野了,就更不想上学了,还会把之前教的东西都给忘个精光。

微微沉吟后,李先生干脆让三个班室的孩子都走出教室,一起来到了院内的大桃树下乘凉。

为了调集孩子们读书的积极性,李先生对乙室的四个大孩子说道:“你们背一下大学给学弟们听。”

有些倨傲的扫了一眼学弟们,乙室的四个大孩子慢悠悠站了起来,似乎对于这种低级行为十分不屑。

然而,他们雀跃欣喜的眼神和微微上翘的嘴角、却暴露了他们的心态。

人前显圣,谁不喜欢?

彼此对视一眼,四个大孩子齐声念了起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这种抑扬顿挫的比较有节奏的读书声、听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丙室和丁室的孩子们一边听,一边跟着摇头晃脑,跟一只只小鸭子似得。

从今天开始,朱七牛和黄月英也是乙室的学生了,见同窗们背的起劲儿,朱七牛也起了兴致,跟着背了起来。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李先生嘴角一抽,转头看向了朱七牛。

不会吧,这小子已经会背大学了?

难道四书五经买回来后,这小子已经自己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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