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无需帮忙
对于李寒州要调查一个死人的详细信息，陈皮是从内心深处就觉得不靠谱的。
他觉得李寒州说的这些，都太过缥缈。
想从一个人的行为习惯中，找出跟他接头，或者非接触传递信息的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但这个时候，陈皮是不会否定李寒州的任何指挥的。
他只从实行的层面考虑这件事。
“这个可能有些困难。”
“咱军统出去的人，百姓都不太愿意说真话。”
这不是陈皮故意推诿。
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军统在日本人心中，是憎恨的存在。
但在过人心中，同样没有什么好名声。
就算告诉那些人，他们是在抓日谍，也会有好多人不相信。
其实这也是陈皮自己造的孽。
他为了查案子，都不太在乎队员们的伤亡。
对那些个“阻碍”他抓日谍的人，更是轻则打骂，重则直接抓人。
李寒州在的时候还好，毕竟他不允许。
可李寒州走后，陈皮没人压制。
再加上处长陈仓，从来只关心结果，不关心过程。
这也就让陈皮彻底暴露了他的本性。
除了这一层考虑之外，陈皮还有着第二层考量。
“目标死了，跟他相关的人，肯定都蛰伏观望了。”
“如果我们直接出去调查，很容易惊跑这些人的。”
对于陈皮的两个考量，李寒州自然也有办法应对。
“第一，不要说是去抓日谍，而是去追查杀人凶手！”
“第二，军统的人不要动，让警察局的人去。”
陈皮的眼睛一亮。
妙啊。
突然一伙手持武器的歹徒，残杀了他们的同事、邻居。
他们除了好奇这伙人的身份之外，更加担心自己的安危。
再加上警察们大多数都是本地人。
找几个和那个胡同的巡警过去询问。
不仅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还会让他们更加的配合。
这样一来，拿到目标任务的情报信息，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
至于拿到这些信息之后，能不能从里面再起一个线头。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哥，我一定办妥。”
陈皮立刻起身出门安排去了。
再给陈皮指了个方向之后，李寒州就完全没有再去管他。
陈皮的能力还是很突出的，否则周志乾也不会把他调过来给自己用。
只要他能戒骄戒躁，行动力毋庸置疑。
接下来的日子，李寒州基本上都是在跟苏诗雪混在一起。
每一次侦测车的外出，只要他有空，都会跟着。
苏诗雪几乎每两三天就会开着侦测车出去一趟。
不过收效甚微。
虽然有时候偶尔能检测到一些电台的信号，但更多的是一闪而逝。
就算时间长一点的，也还没等到确定地点，信号也消失了。
“你这天天转悠，也没用啊。”
李寒州对于苏诗雪的勤劳有些不解。
“你不懂。”
苏诗雪的语气有些不太好。
显然，李寒州不是第一个这样质疑他的人。
“出来寻找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的每一次巡逻，对隐藏的老鼠来说，都是一次致命的威慑。”
李寒州一下子就明白了苏诗雪为什么明知道收效甚微，还这么勤快了。
因为对她来说，找不到电台，也就浪费了一点时间和一点汽油罢了。
但对于潜伏者来说，就不一样了。
每一次搜查，他们都会提心吊胆。
侦测车一旦多次经过他隐藏的地方，他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为了自身和电台的安全，他只有两个选择。
减少发报次数和换一个隐藏点。
在情报工作中，消息的时效性是非常重要的。
他们每减少一次发报次数，就少一份情报被泄露。
有时候，可能就因为一个关键情报没能及时送出去，就能导致一场战役的失败。
至于给电台换隐藏点，那风险就更大了。
说不定就在哪一次的转移和安家过程中，被军统的人抓住了马脚。
怎么感觉有点像核威慑啊。
爆炸的核弹，固然能让敌人胆寒。
但握在手里的时候，也同样能让敌人恐慌。
有点东西啊。
李寒州不得不佩服苏诗雪的远瞻性。
苏诗雪有没有威慑到潜伏电台，李寒州不知道。
但陈皮那边则是已经有了进展。
他带着调查出来的资料，来求教李寒州。
“李哥，我都看了两遍了，什么东西都没看出来。”
陈皮的脸上既是兴奋，又是失落。
虽然有进展，但不多。
李寒州看着陈皮放到自己桌子上的厚厚一沓资料。
都快赶得上一万美元的厚度了。
他随意的拿起了一份。
上面记录的非常的杂乱。
“在单位不太爱说话，但性格很好。”
“一个人住，搬过来有几年了。”
“还有人要给他说媒呢。”
“爱喝酒，但喝不了高度酒。”
“喜欢吃肉，尤其是牛肉。”
“不爱洗澡……”
……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些都是从街坊邻里、朋友同事口中打听来的。
其中真伪都没有办法去判断，更别说有线索了。
“先放我这吧，我慢慢看。”
这些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看完的。
这一刻，他想起了之前在星州机要室的档案库里，查资料的情形了。
要不要找苏诗雪过来帮忙？
她可是这方面的天赋怪。
还是算了吧。
李寒州决定自己先看看，如果真的找不出来的话，再去找苏诗雪帮忙。
自爆的目标人物叫胡义，是南山疗养院的一个清洁工。
其本身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潜伏的地点却很巧妙。
南山疗养院并不是普通的疗养院，更是一家设备先进，有着不少海归医生的综合性医院。
很多党国的政要生病时，都会选择这里。
以及一些待命修养的高官，也会直接住在这里。
所以疗养院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军政重地，但也是个极为特殊的地方。
在这里，虽然得不到军事情报，但能得到住在这里的高官们的身体状况。
尤其是来休养的前线指挥官。
等到这个人回到了前线作战，日本人根据他的身体状况进行针对性的布置。
一旦正在战场上指挥的将领突然病倒，很容易导致整场战役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