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进展的有点太快了。”
阿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破了卫雯雯的纷乱思绪。
卫雯雯往后一躺，语气淡漠，“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卫雯雯冷笑，“担心我对李寒州动了真感情？”
阿方反问，“那你会吗？”
卫雯雯透过车窗，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过了好半天才呢喃道，“我不知道。”
“你要清楚，接近他只是第一步。”
阿方似乎没听到卫雯雯的呢喃，他警告道。
“你的最终目的，是跟他一起调回山城。”
“只有在山城军统总部，李寒州才能发挥他的最大价值。”
“在此之前，你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倾向。”
“更要时刻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别让他察觉到了破绽！”
……
前排开车的阿方，不厌其烦的强调着任务和细节。
卫雯雯充耳不闻。
但阿方的声音仍旧朝她耳朵里钻。
于是她摇下车窗，闭上眼睛。
让外面的风带走阿方讨厌的声音。
也任由冰凉的夜风吹在她的脸上。
第273章 山城特派员
第二天，李寒州没有去星州站，而是陪着卫雯雯。
白天吃喝，晚上玩乐。
第三天，白天玩乐，晚上吃喝。
李寒州一连三天都没有去星州站上班。
但这三天里，星州站到处流传着关于李寒州的话题。
“听说了吗，李站长从苏科长那里搬出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好像是买了个院子，还有个女人帮忙布置呢。”
“行动科有人在戏曲院见过他们两呢，那女的，啧啧啧……”
“男人啊，哎，可怜的苏科长。”
……
苏诗雪自然也都听到了这些疯言疯语。
尤其是好多人在一起议论纷纷，待到她走近后，这群人要么一哄而散，要么闭口不言。
但都会用各种各样的眼光看着她。
苏诗雪有点后悔扇李寒州的那一个耳光了。
就特码的应该多扇几个！
害得她现在简直成了全站的笑话。
……
第四天，李寒州的并没有再跟卫雯雯继续约会。
这跟他的身体吃不消没有多少的关系。
主要是他收到了王志文的汇报：鲍世明监视的季文亮那边有动静了。
其实也不是季文亮有动静，而是他的老婆冯娇娇有动静。
监控屋里，李寒州拿起鲍世明监控的电话记录。
“喂，哪位。”
“冯小姐，你定的料子到了，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啊，哦，好的。我下午就过去。”
……
电话的聊天内容很简单，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下午的时候，跟踪了冯娇娇，她没有去什么店铺，而是去了一家理发厅。”
鲍世明解释道，“洗了个头之后，她就坐着黄包车回来了，并没有去拿什么料子。”
竟然还有如此矛盾的地方存在。
只能说，冯娇娇这个女人实在太蠢。
但是，冯娇娇愚蠢，日碟不可能也这么愚蠢。
这样的接头，实在是太过愚蠢了。
不管是约冯娇娇出去的那个电话是日碟，还是理发厅里有日碟。
只要冯娇娇或者季文亮暴露，那么这两个点都会立刻暴露。
日碟会这么蠢吗？
李寒州并不这么认为。
“你在跟踪她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意外，或者说特别的地方。”
意外吗？
鲍世明有些不解。
那个理发厅明显就是日碟的据点。
只要盯死了理发厅，那就是摆在眼前的功劳啊。
此刻的李寒州，竟然还会去关心什么意外？
心中纵然万分不解，但鲍世明还是认真的回忆了起来。
“跟人抢了同一辆黄包车算不算？”
还真让鲍世明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
李寒州有些迫不及待。
“就在她洗完了头，刚要上车的时候。有一个女人也过来想坐车。”
“具体说说。”
“就是两个人同时想坐车的，但黄包车就只有一个。”
“于是，那个女人拉着冯娇娇到一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鲍世明有些愧疚，“我没敢跟的太近，听不清她们说些什么。”
李寒州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冯娇娇就把车让给了那个女人，自己又走了半条街，重新找了个车。“
听完了鲍世明的讲述，李寒州有种灵光一闪的感觉。
他总算知道了事情为什么不对劲了。
根本就不是日碟蠢。
而是他和鲍世明都弄错了方向。
那个让冯娇娇拿料子的电话没有问题。
那个冯娇娇进去洗头发的理发厅也没有问题。
准确一点就是，冯娇娇确实要去拿什么料子，只不过在去之前，她先去洗了头发。
等她从理发厅出来，正要去拿料子的时候，被日碟给“巧合接头”了。
然后，心思全在这一次的“碰头”上的冯娇娇，把接下来的事情给忘了。
便直接回了家。
李寒州觉得自己的推测没有错，但还需要证实。
于是他对鲍世明交代，“你继续盯着冯娇娇。”
鲍世明有些焦急，“那个理发厅……”
“剩下的，我会安排。”
李寒州只能再一次强调，“你盯着人就行，千万不要多余的事情，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
鲍世明被李寒州的严肃口气给震慑住了，多余的那点小心思也消散了。
虽然他觉得这是个立功的机会，但他的命可还掌握在李寒州的手里。
跟鲍世明结束了谈话后，李寒州去了星州站。
已经三天没有去站里了。
再不去，可能他在星州站就更没有存在感了。
李寒州来到自己办公室的第一时间，林立就知道了。
他叫人把李寒州给叫了过去。
虽然这三天李寒州没有来，但林立一直关心着李寒州的动向。
其实一开始他是不关心的，但是行动科科长郑波告诉他一个让他惊愕万分的消息。
李寒州始乱终弃了。
跟着他一起调来星州的苏诗雪被她始乱终弃了。
当然，这种情侣分手的事情，林立也就当个八卦听一听。
这个年代的进步青年，可都是崇尚自由恋爱的。
只要没结婚，分分合合，多谈几个，那都不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