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季文亮的人，也看不上这点小钱。
后面的事情同样不合常理。
季文亮竟然真的就付账了。
如果说是他惹不起的人，乖乖付钱倒也没什么。
可在损失了这么大一笔钱之后呢？
季文亮家里为什么还能维持着富裕的生活。
甚至还更胜往昔？
鲍世明打探消息的能力不错。
但李寒州更关心他有没有暴露。
“你没有露出什么痕迹吧？”
“没有，这些都是别人主动聊得，我只是顺口接几句。”
鲍世明很确定自己没有暴露。
李寒州点了点头。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街坊邻居的八卦，就是最简单也最欢快的消遣活动了。
人人都是胡同情报主任。
虽然李寒州早就已经知道了季文亮有问题，但是鲍世明打听来的消息还是很有意义的。
这让鲍世明更加确定，女特务的自杀，不是他的失职，而是季文亮的设计。
李寒州也有了季文亮叛变的“证据”。
要是卫雄兵那里，也有这种“证据”就好了。
他在心中这样想着。
鲍世明眼巴巴的看着李寒州的反应。
“干得不错，你查到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
李寒州拍了拍鲍世明的肩膀，“我相信你不仅能重新回到军统，还能更进一步！”
鲍世明心头一喜，“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要更加关注一下冯娇娇？”
“嗯。”
李寒州同意了鲍世明的想法。
日碟非常有可能通过冯娇娇才策反的季文亮。
所以，冯娇娇大概率是知道内情的。
相比于在军统站工作的季文亮，冯娇娇也更好监控。
更加不容易暴露。
聊完了这些，李寒州便直接回了酒店。
不过在路过酒店大堂的时候，他被人拦住了。
卫雄兵的司机，阿方。
“李先生，小姐让我来接你。”
李寒州眯着眼睛看着阿方。
他竟然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找他，不应该去军统站吗？
难道是打了电话到军统站，知道自己请假了？
“那走吧。”
李寒州没有拒绝。
却不想阿方没有动。
“还请李先生去收拾下行李，小姐给你找了个更合适的住处。”
听到这句话，李寒州咧嘴一笑。
“那不用收拾了。”
他转身就往酒店外走，“让你家小姐给我买新的。”
……
很快，阿方便开着车，载着李寒州来到了卫雯雯给他安排的住处。
一个独栋的小院子。
跟他在山城的小院子有点像。
位置处在军统站和卫家的中间位置。
这样一来，不管李寒州是去军统站，还是去卫家，都非常的方便。
院子里，卫雯雯监督着几个劳力往里面搬家具。
见到李寒州进来，便直接扑了上去。
也不管李寒州身后的阿方，以及院子里的男人。
李寒州也顺势搂着她的腰。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住酒店就挺好的。”
卫雯雯小嘴一嘟，“怎么，你舍不得那个苏诗雪？”
李寒州捏了捏她的下巴，“她哪有你这么温柔啊。”
“嘻嘻。”
卫雯雯的脸这才转阴为晴，“你看看你还缺什么，我去给你买。”
“咱们一起去吧。”
李寒州松开了卫雯雯，转头对着阿方摊开了手掌。
阿方看了眼卫雯雯，然后把车钥匙交给了李寒州。
李寒州开着车，卫雯雯坐在副驾驶。
两人去了星州的百货商场。
那里的东西最齐全，质量也最好。
当然价格也不会便宜就是了。
李寒州就跟在卫雯雯的身后。
她付钱，他拎包。
从洗漱用品到袜子内裤，卫雯雯简直就是来扫荡的。
这让那些个售货服务员看李寒州的眼神都变了。
这么年轻，长得好看，还这么有钱。
怎么让这么个男人骗到手的？
在这么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扫视，李寒州觉得更加骄傲了。
你们可没我这么大的本事，羡慕不来的。
两人将后备箱以及后座塞得满满的东西放到了李寒州的新家后，便又一起出去在附近吃了晚饭。
“要不我们再去歌舞厅玩会吧。”
吃完了饭，卫雯雯意犹未尽。
“不行。”
李寒州直接拒绝，“以后你不准去那种地方了。”
“为什么？”
卫雯雯眼中充满了不解，“那里多热闹啊。”
李寒州解释，“因为你已经有对象了。”
“那你可管不着我。”
卫雯雯高昂着下巴，“我爸妈都管不了我。”
“那是以前。”
李寒州摸着她的头，将她高昂的脑袋掰回了原位。
“现在有我管着你了。”
卫雯雯转头，看着李寒州。
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的看着。
一直看着。
李寒州选择部分妥协，“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不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卫雯雯摇了摇头。
两人走到李寒州的新院子门口。
卫雯雯没有跟进去。
“我爸不让我再跟你……”
她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
“这样啊。”
李寒州故意拉长了音调，“来日方长。”
“去你的。”
卫雯雯噗嗤一下，握着小粉拳锤了李寒州一下。
目送着阿方开车载着卫雯雯离开，李寒州的心情有些低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黑夜，阿方开着车，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观察卫雯雯。
卫雯雯目视前方，眼神却很空洞，不知道是在想写什么。